“葉大人,咱們倉部看著事情麻煩,其實也沒有那麽麻煩。”
“隻需要理清賬麵,確認賬麵清楚沒有錯漏就行了。”
聽著錢束這話,葉凡是一個字都不信的。
“錢主事,我如果想要重新盤點整個倉庫,厘定賬冊是否可行?”
錢束臉色臉色微變,不過很快又恢複過來。
“這是大人的權柄當然可以,隻是我們倉部目前隻有五人,其餘人手都被借調出去了。”
“若是想要在年節之前完成清點,隻怕我們人手有些不夠。”
聽到這話葉凡心中冷笑,臉上卻不動聲色。
“既如此,那我先理清了賬目再說吧。”
說著葉凡背著手,向著倉庫外走去。
錢束看著葉凡的背影,眼中閃過一抹鄙夷。
狀元郎也不過如此,想到太子殿下的許諾,錢束心中頓時火熱了起來。
回到班房之後,錢束恭敬的問道:“大人還有沒有什麽別的吩咐?”
“把倉部司這兩年的賬簿都給我拿過來,順便再拿些紙筆來。”
“是,大人。”
不一會,兩個差役搬了四個箱子放在了葉凡麵前。
“大人,這就是我們倉部司這兩年的賬目。”
“每個倉庫的進項出項,依舊留存都是清清楚楚。”
“大人要盤賬的話,需不需要我讓兩個經曆過來幫忙?”
葉凡擺了擺手,打開了第一個箱子。
“不用,你去忙你們的就行,這幾天就不要來打擾我了。”
“是,大人。”
躬身行禮後,錢束退出了班房,看著緊閉的班房大門,嘴角露出了冷笑。
“四箱子賬目,你一個人算,就算是算到明年你都算不完。”
說著錢束一甩袍袖,仿佛已經看到了自己得到太子賞識,飛黃騰達的畫麵,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房間內,葉凡拿起第一本賬簿,簡單翻看之後,在紙上列出一個表格。
從懷中拿出了一個木質長盤,上麵由木杆串著一些珠子,正是算盤。
大乾還沒有算盤,他們技術通常使用算籌,也就是一些長短不一的木棍。
通過木棍排列計數,葉凡雖然沒辦法搗鼓出計算器,弄個算盤還是簡單的。
表格加上算盤和阿拉伯數字的加持,一本賬目很快就算完了。
錢束時不時的會在葉凡的班房外徘徊,想要聽聽裏麵的動靜。
聽著房間裏劈裏啪啦的木頭珠子聲音,錢束很是好奇。
過了小半個時辰,忍不住的錢束,端著茶盤來到了葉凡的班房門口。
“大人,我給您備了點熱茶。”
“進來吧。”
聽到這話,錢束頓時推開門走了進去。
一眼就看見了正在撥弄算盤的葉凡,隻是他沒見過算盤不知道那是什麽東西。
將茶水放在了葉凡麵前,順勢掃了一眼葉凡麵前的紙張。
上麵畫著一些方格,裏麵是一些沒見過的符號。
隻見葉凡隨意的翻看著賬本,時不時在紙張上畫些符號,撥動一下木盤上的珠子發出啪啪聲。
錢束眼中滿是好奇,試探著開口。
“大人您這是在做什麽?”
“你沒看出來嗎?我在算賬呀。”
葉凡話語很是隨意,沒有絲毫避諱,隻是錢束越發看不懂了。
他就看到葉凡快速的翻動賬本,然後畫符號撥動木頭珠子,哪裏有算賬的樣子。
而且哪有人能算賬算的這麽快的,在錢束看來葉凡這就是做做樣子。
“如此,那卑職就不打擾大人了。”
錢束施禮之後,便快步退出了房間,回到了自己的班房。
將葉凡奇怪的行為,以及他看到的奇怪符號,寫成了一封密信。
“周虎。”
“大人,您叫我。”
一名長相憨厚的漢子,恭敬的走入了班房內。
“將這封信,悄悄送到玉滿樓交給掌櫃的,到時候少不了你的賞錢。”
“是,大人。”
接過信件,周虎快步退出了班房。
錢束,靠在太師椅上,想到自己馬上就能飛黃騰達,端起麵前的茶杯美滋滋的喝了起來。
......
太子別院。
太子李賢放下手中的密信,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哈哈,計劃成了,我看葉凡這次怎麽死。”
“殿下,還是不要高興的太早,這些符號和東西,臣看著不見到,最好還是讓人查一下。”
李賢渾不在意,端起酒杯自信滿滿。
“陳先生未免太過小心了,這無非就是那葉凡故作姿態而已。”
“足足四大箱賬目,為了以防萬一,本殿下提前讓人看過。”
“三十幾個賬房先生一起,算了半個月也沒找出其中的問題。”
“吏部那些家夥,哪一個不是做賬高手,這麽多年下來,都沒被抓住把柄。”
“我就不信他葉凡一個人,能在一個多月內找出裏麵的問題。”
說著李賢將杯中酒一飲而盡,重重的將酒杯放在麵前的案幾上。
“時間一到,葉凡找不出問題,他就得用我們給他準備的賬目去上報。”
“等東西到了陛下那裏,我再將倉庫裏麵的問題告訴他,到時候他想活命就得乖乖聽話。”
“等我得到了神仙醉的配方,再將問題捅出去,那葉凡縱使有十個腦袋都不夠砍得。”
看著李賢那得意的模樣,陳玉看著密信中的那些奇怪符號,和那個奇怪的木盤,心中莫名有些不安。
酉時初,葉凡伸了個懶腰,將賬冊合攏放好。
將自己算出來的東西收入懷中,整理了一下桌麵,便走出了班房。
錢束此時也恰巧從班房中走出,看到葉凡連忙道:“大人,今日第一天當差,小的幾個在春香樓備了酒宴,為大人接風,還請大人賞光。”
聽到去春香樓,葉凡眉頭一挑點頭道:“應當的,不過既然是去春香樓,自然該是我請諸位同僚才是。”
聽到這話,錢束一拍腦袋,恍然大悟道:“差點忘了,葉大人和那春香樓還有合作,今日就沾葉大人的光了。”
“都是同僚,說這些就生分了。”
正走著,葉凡就看到了自己的頂頭上司陸世和部門大佬史姚謙。
“史尚書,陸大人,下官今日初來乍到,往後還需二位大人提攜。”
“正好,我請幾位同僚到春香樓吃酒,不知道二位大人能否賞光。”
“你說的可是那新出神仙醉的春香樓?”
陸世聽了這話,笑著道:“尚書大人有所不知,那春香樓的神仙醉和葉大人還頗有淵源呢。”
史姚謙這幾天都因為雪災的事情忙的焦頭爛額,的確沒在意外界的消息。
聽完了陸世的解釋,史姚謙嘴角帶起笑意道:“如此,那就沾狀元郎的光。”
“餘正也在班房,我讓人去腳上,一同去嚐嚐那神仙醉究竟是何等滋味了。”
“諸位大人肯賞光,那是下官的榮幸。”
葉凡陪著史姚謙等人,慢走出戶部衙門,餘正此時也趕了上來。
黃曉奚看到葉凡,連忙就迎了上來。
“我約了幾位同僚去春香樓吃酒,你讓人回去說一聲。”
黃曉奚看了一眼,恭敬道:“是,姑爺。”
葉凡點頭上了馬車,帶著錢束和兩個倉部司的經曆上了馬車。
史姚謙和陸世他們早早就備好了轎子,一行人向著春香樓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