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到葉大人竟然還有這等奇遇,難怪想出那般難題。”

趙玨對於今日朝會之上,那身份難題依舊耿耿於懷。

“趙殿下謬讚了,些許小道而已,不值一提。”

“說起來還要謝謝你們,讓我贏了兩萬兩銀子。”

葉凡說著,對著上首位的太子拱了拱手。

六皇子李玉看著葉凡這般,眼珠子一轉。

“說起來大哥是不是還沒給錢?”

太子李賢看著哪壺不開提哪壺的李玉,臉色難看,冷哼一聲。

“今日朝會沒帶那麽多銀兩,本就想著宴會之後再給,既然提起,現在給了便是。”

說著擺了擺手,一個侍從端著一個托盤走了上來。

裏麵是整整齊齊的銀票,許多官員和門客看著眼熱無比。

葉凡喜滋滋的拿起銀票就那麽數了起來,確認無誤之後這才收入懷中。

朝著太子拱了拱手,表情略帶歉意。

“頭一次見這麽多錢,忍不住就數了一下,絕不是不相信太子殿下。”

六皇子李玉聞言,差點沒忍住笑出來,什麽叫欲蓋彌彰,這就叫欲蓋彌彰。

太子臉色難看,卻還是要保持威儀。

“無妨,你確認好就行。”

“錢沒有問題,不過殿下可否再借我兩萬兩?”

聽到葉凡這話,太子眼神古怪。

“你還要向我借兩萬兩?”

“是的殿下,我不白借,我有一門生意,殿下這兩萬兩入股絕對一本萬利。”

一本萬利你騙鬼呢,要是有這種好事,你會找我?

太子心中腹誹,看著葉凡想到自己的計劃,嘴角帶起冷笑。

“多謝狀元郎好意,不過我手頭也沒那麽多錢,狀元郎這生意還是找別人吧。”

“如此,倒是有些可惜了。”

葉凡故作一臉失落,心中卻在冷笑,到時候有你哭的。

當然葉凡借錢肯定是故意的了,他早就料到了太子一定會拒絕。

“什麽生意,本殿下倒是有些興趣。”

六皇子李玉看著葉凡,眼中有些玩味之色。

“此事不可說,多謝六殿下好意,我還是自己想辦法吧。”

說著葉凡轉移話題道:“說起來我醉酒時,隱隱約約間還聽到那老人念了一首詩。”

“哦,什麽詩,你可還記得?”

六殿下李玉當即來了興趣,問道。

葉凡故作沉吟了一下,起身開口。

“雲間玉露仙人釀,一飲陶然忘九霄。”

“醉裏不知身是客,醒來明月趙鬆濤。”

“不知此詩何名,我便取為仙人醉。”

“好詩,好一個仙人醉,我對這美酒愈發好奇了。”

李玉說著,場間眾人都頗有同感,甚至手中的瓊漿玉露好像都沒滋味了。

“本殿下明日便派人去尋那仙人醉,若是尋到了,再請諸位飲宴。”

“多謝殿下。”

眾人齊聲恭維,太子李賢看向下方的趙玨和朱雲,舉起酒杯。

“今日宴會,主要是為兩位使臣接風,諸位隨我敬二位使者一杯。”

“太子殿下客氣了,當我二人敬殿下才是。”

一番恭維後,眾人飲酒而坐。

“如今這北蠻來勢洶洶,我們三國還是要通力合作,共抗外敵才是。”

“太子所言極是,此番北蠻集結大軍,隻怕所圖不小。”

“據我們大齊的探子回報,北蠻王庭似有異動,具體情況不明。”

聽到這話,葉凡眉頭一挑,心想著這次老丈人要錢,會不會也和北蠻入侵有關。

不過現在的消息太少,葉凡無法作出判斷。

本來還想著多聽一些消息,結果接下來全是廢話。

太子和趙玨朱雲之間相互試探,繞來繞去。

倒是場中幾名門客,大談抗蠻策略,引得無數附和之聲。

不過那所謂的策略在葉凡看來,就是無稽之談。

最後,宴會就在這樣的氛圍中草草結束。

葉凡總覺得太子和趙玨朱雲之間,有不可告人的交易,隻可惜他沒有證據。

“狀元郎,若有暇可到我府上坐坐,若是缺錢也可找我。”

“六殿下客氣了,有空一定前去叨擾。”

對於六皇子的示好,葉凡客氣一番,可不敢接。

他這個身份,卷入皇儲之爭,死都不知道怎麽死。

太子別院門口,見到葉凡出來,紅翠鬆了口氣,扶著葉凡上了馬車。

“姑爺,沒事吧,太子有沒有為難你。”

“沒有,太子人蠻好的,還送了我兩萬兩銀子。”

說著葉凡掏出銀票甩了甩,紅翠看著葉凡手裏的銀票愣在那裏,眼中滿是疑惑。

“對了,紅翠你知不知道那裏有比較好的鐵匠鋪?”

“姑爺找鐵匠鋪做什麽,要打東西的話,府裏就有專門打鐵的匠人。”

府裏有那麽多親衛,平日裏修補盔甲,打造武器什麽的,都是有專人負責的。

問打鐵作坊,自然是要做蒸餾器弄蒸餾的高度酒了。

一壇瓊漿玉液一千兩,他弄個仙人醉,一壇兩千兩不過分吧?

心裏盤算著蒸餾酒的事情,馬車緩緩的向著鎮國公府行駛。

“嗖!嗖!嗖!”

“嘟!嘟!嘟!”

三支箭矢不知從何處射來,插在了馬車的車窗上。

“有刺客!”

馬車突然停止,緊接著外麵響起了嗖嗖嗖的聲音。

車廂內的葉凡,此時才回過神來,當即臉色一變。

“怎麽回事?”

紅翠皺著眉頭,拉動了車內的一個機關,當即四塊鐵板落下,將馬車封死。

“姑爺莫怕,因當時有刺客行刺,你在車內安坐,外麵的交給侍衛便是。”

“我鎮國公府的精騎,可不是這些宵小能夠突破的。”

葉凡聽到有刺客心中一緊,聽到紅翠這話,也放鬆下來。

畢竟兩百名全副武裝的精騎,的確很能給人安全感。

可是誰會行刺他呢,葉凡第一個懷疑的就是太子。

畢竟他得罪的人不多,不過葉凡很快他就否定了,這個想法。

他從太子府剛出來就遇到刺客,太子就算再蠢也做不出這種事來。

那麽會是誰派出的刺客呢,六皇子?趙玨?朱雲?

很快外麵的動靜逐漸安靜了下來,馬蹄聲靠近。

“刺客已全部絞殺,公子可有什麽吩咐?”

“把屍體帶上,回府。”

“是,公子。”

很快馬車再次開始行進,這裏發生的事情也很快傳了出去。

……

“太子,大事不好,葉凡遇刺了。”

密室內正在和趙玨、朱雲密議的李賢得到這個消息眉頭一皺。

“葉凡怎麽樣,死了嗎?”

“沒有,葉凡無恙,那些刺客的屍體也被他帶回去了。”

李賢皺眉,看向趙玨和朱雲。

“是你們安排的嗎?”

兩人搖頭,趙玨眉頭緊鎖道:“這個時候動他太敏感了,我沒那麽傻,我看有人想嫁禍太子。”

聽到這話,太子李賢第一個想到了今天突然到場的六皇子李玉。

“今天就到這裏吧,這事隻怕馬上會傳到陛下耳中,你們也要早作準備。”

趙玨和朱雲知道現在不適合繼續商議了,兩人連忙告辭快步離開。

等兩人走後,李賢坐在密室內,眉頭緊鎖。

“老六,是你嗎?可是如此明顯的栽贓嫁禍不像你的手筆,可不是你又會是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