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人是何樣的?
老父親心中早有人選,那就是南斐。
跟魏遲完全相反,南斐身強體壯,能挑能扛能打流氓,而且多才多藝又多金,日常豪車小跑挑隨心,下地能開收割機。
女兒和南斐還是從小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雙方父母也很熟,算是知根知底的兩家人。
南家有權有勢家財萬貫,女兒嫁給他不愁吃穿,這種才是門當戶對,才是老父親眼裏的完美婚配。
他是沒料到,半路會殺出個魏遲。
昨天晚上起來上廁所時,他聽得兩人在商談退房的事,剛才又見魏遲一副要不辭而別的樣子,總感覺:這個小夥子不對勁啊!勢必得於他促膝長談一番才行。
太陽已經升起,黎耀光身後的花草樹木都籠上了一層金光。
魏遲看清他舞劍之處是個小型空中花園,碧樹紅花,葡萄爬架,看來花了不少心思整理。
“叔叔,早……”
尷尬,尷尬是此刻的主旋律,但禮貌還是驅使魏遲叫人。
黎耀光將劍掛起來,走到桌邊說:“坐。”
那大馬金刀的坐姿,氣吞山河的架勢,魏遲沒來由的有點慌:搞不清楚對方是什麽來頭……
他一坐下,黎耀光便眼神淩厲地望著他說:“小魏,你是恬恬帶回家的第一個男生。”
“哦……”魏遲有點意外,也不知道對方說是真是假。
黎耀光又說:“你們昨天開房了?”
魏遲腦子裏“嗡”的一聲,他在想要怎麽解釋“開房”有很多種原因,也不隻有睡覺一種用途。
但如果實話實說“我開房是為了讓她洗澡換衣服”,聽起來還是很居心叵測吧!
黎耀光多大年齡了,年輕人那點事,他有什麽不懂的,當即便說:“既然你跟恬恬都已經到這一步了,你們準備什麽時候結婚?”
魏遲被嚇得語言係統不靈光了:“叔叔,我覺得結婚……”
黎耀光強勢打斷他:“我是不可能讓我女兒被人欺負的,不管對方是誰!”
魏遲努力解釋:“我跟恬恬不是你想的那種關係……”
黎耀光又打斷了他的話:“都叫恬恬了還不是我想的關係?!”
魏遲冤死了:我就是不知道她叫什麽名字才跟著你喊的!
“小魏,恬恬都26歲了,這個年紀談戀愛就是奔著結婚去的,既然你們生米都煮成熟飯了,你得像個男人一樣對她負責!”黎耀光更進一步地逼問道,“你家準備出多少聘禮娶我女兒?”
對方拿出了“老父親氣場”,威壓很大,魏遲不是沒錢,但,事情進展過快,他措手不及啊!
他的手都在抖,強撐著說:“叔叔,您誤會了!”
“小夥子!”黎耀光忽然提高了聲音,雙眼一瞪,板著臉說,“恬恬還有兩個弟弟,她做大姐的,幫弟弟們都是應該的,所以聘禮少了我是不會同意的。兩個弟弟將來結婚也需要錢,你娶了恬恬就是他們的姐夫,以後,他倆的婚事你也是要出力出錢的!”
黎耀光說完後,自己都忍不住嘴角上翹:知道什麽是“急著出嫁的扶弟狂魔”嗎?怕了吧?怕了就趕緊知難而退!
“老爹在吵什麽啦!”黎稚恬開門,不耐煩地說,“我才睡了兩三個小時,就聽你舞劍舞得嗖嗖的……”
她抱怨到一半就看見魏遲穿戴整齊地跟爸爸坐在一起,馬上放下揉頭發的手,尷尬地說:“哈……你起這麽早……”
魏遲心道:我不僅沒睡,而且想走走不掉,大清早被你爸按在這裏逼婚,你們一家都是黑社會嗎?!
“你們聊。”黎稚恬不好意思地捂著臉,想撤退。
“哎……”魏遲不討厭跟她相處,但她爸爸好可怕,現在唯一能救他的人,大概就隻有她了,無論如何,得把她留下,於是說,“我好餓。”
黎稚恬馬上轉身:“我去洗個臉就來給你們煮東西吃。”
她心裏樂開了花,“給魏遲做早餐”這種事,她當然想了,難得他給了自己機會可以說是心想事成,心花怒放了。
她在廚房裏忙活,兩個男人坐在那裏也不說話,她好奇問道:“你們剛才在聊什麽?怎麽我一來就不聊了?”
“聊完了。”黎耀光果斷地說,“小魏已經聽清楚我的意思了。”
“什麽啊?”黎稚恬都無法想象,爸爸跟魏遲能有什麽話題可聊的,“我都還沒介紹呢,你們就先認識了?”
魏遲聞言,腦中靈光一閃,趕忙自我介紹:“叔叔好,我跟她是校友。”
黎耀光了然地說:“原來是校友,我說怎麽會發展得這麽快,早就認識的話就難怪了。”
魏遲表示:我此刻的語言是無語。
黎稚恬做事很利落,不一會兒就將一碗熱氣騰騰的麵放在魏遲麵前,轉臉問爸爸:“什麽發展得快?”
“說你帶男生回家的事。”
黎耀光故意沒提自己聽見了她跟男生開房的事,女生臉皮薄,怕她不好意思。
“哈……剛好他當時跟我在一起,就送我回來了。”
黎稚恬說的是事實,但魏遲知道:叔叔這下徹底誤會了,事情已經解釋不清楚!
見他隻是默不作聲地吃吃吃,她一臉期盼地問:“好吃嗎?”
“好吃。”
魏遲是真餓了,昨晚上開始就什麽都沒吃,一碗美味的煎蛋麵在此刻的意義就是雪中送炭。
黎稚恬嘿然一笑,能得他一句“好吃”已經很滿足了。
“你們不吃嗎?”
一桌三個人,隻有魏遲一個人在吃,他覺得怪不好意思的。
“我爸不吃主食,早飯吃小米枸杞粥,已經給他煮上了。”她頓了一下才說,“我好像忘記煮自己的了……”
她昨晚上睡得太晚了,被吵醒以後整個人還迷糊著,光記得給別人煮飯,把自己給搞忘了:“算了,不想動了。”
正所謂秀色可餐,她光是看著魏遲的臉就能止餓,所以就撐著臉頰,笑眯眯地望著他。
人類有三大欲望,睡欲、食欲和性欲,睡欲是最強最難以抵抗的,所以,不一會兒,她的眼皮就開始打架了,她的頭像小雞啄米一樣一點一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