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遲見她頂著一張人畜無害的臉,還似以前那般,有點迷糊,又容易犯傻,他也似從前一樣,控製不住地覺得這樣的她是很可愛的。

他甚至還會忍不住地心疼她,可誰又來心疼自己呢?

明知道她是釣一個甩一個,新鮮感過了就會始亂終棄的人,他又何必上杆著給她這樣對待自己的機會。

人應該汲取前人的教訓,明知道是坑,就不要往裏麵跳才是正確做法。

“我要走了。”

魏遲吃早餐的時候,黎耀光洗澡去了。

黎稚恬聽見他說話就馬上驚醒了,她迷糊了一會兒才想起現在是個什麽情況。

“哦,好!”她馬上站起來說,“你等一下,我去叫我弟送你到山下。”

魏遲本想客氣一下,但,導航用不了是個很現實的問題,有人送當然更好,這樣他也能早點回家睡覺。

黎嘉珺嘟嘟噥噥地起來了:“姐……去山下接你們很容易,自行車滑下去就是了,可從山下上來,就隻能推車誒!”

“我管你是推還是扛,快點洗漱去!”黎稚恬霸道地安排道。

魏遲隻要安靜地坐在那裏就好看得像一幅畫。

她趁弟弟洗漱的時間靠過去說:“你去辦理退房時候記得拿我倆的衣服,我空了去找你拿。”

“行。”魏遲應下後沉默了一會兒,終是主動問了,“到時候怎麽聯係你?”

歐耶!

黎稚恬在心裏尖叫到失聲:看見沒有,是魏遲主動找我要聯係方式的!

“我寫給你。”她輕盈地飄去書房,拿了紙筆來寫下自己的電話號碼給他,十分自然地說,“你也給我寫一個。”

魏遲寫完電話號碼給她說:“這個號碼可以加我的微信。”

他不喜歡接電話,若非特別要緊的事,網上說就好。

黎稚恬了然地應道:“好的,你先把手機修好。”

魏遲又補充了一句:“最好不要白天找我。”

白天他大概率在睡覺,不容易找到。

黎稚恬挑眉,好像有點明白他的皮膚為什麽那麽白皙了,若是晝伏夜出的生活,確實,連防曬都省了,所以魏公子的夜生活很豐富哦?

難怪撩起自己來,那般得心應手,不著痕跡,是個高手!

魏遲的視線一直在她的手機上打轉,此刻忍不住問起:“男朋友?”

黎稚恬問號臉:“啊?”

“手機壁紙。”

“哦!”黎稚恬嘿然一笑,止不住高興地說,“我倒希望他是呢,可惜我不配!”

魏遲聞言更生氣了,簡直如出一轍!

當年她也是以這樣的低姿態仰望他的,如今又這樣仰望著別人,所以她對誰都用這一招,可見,招不在新,管用就行。

也不知該說她胃口好,還是說她心挺大,養魚高手啊,她是!

“走吧。”黎嘉珺已經穿戴整齊,任勞任怨地執行姐姐安排的任務。

黎稚恬送魏遲到樓下,他都坐上車了,她還戀戀不舍地伏在車窗邊說:“再見,拿到衣服一定要跟我聯係哦!”

魏遲:如此放心不下,還要使喚他去拿,到底是有多緊張那麽一件破衣服!

車啟動了,魏遲從倒後鏡看到她和那幢四層小洋房一起,漸漸變小。

山間別墅還是有它的優勢,環境好、空氣好,其實挺安靜宜居的,就是房間之間的距離太近,連隔壁的呼嚕聲都能聽見,這點沒設計好。

這種事在魏遲家裏是不可能發生的,他家的樓梯轉角都比昨晚上住的那間臥室大。

黎嘉珺把車開到山腳下停好,取出自己的自行車,對於終將推車回家的事,他已經認命了。

魏遲下車之後沒有直接上駕駛座,反倒是走到黎嘉珺身邊問:“你姐姐叫什麽名字?”

“???”黎嘉珺震驚了:你倆不是同學咩?!

“認真的嗎?哥。”他試探著問。

當真不是大清早消遣他嗎?

魏遲聽齊悅叫“哥”隻覺得她是登月碰瓷,發自內心地抗拒,聽黎嘉珺叫哥,卻沒什麽不適的感覺。

他點頭。

黎嘉珺滿腹疑惑,但還是老實地說:“黎……稚恬。”

到底是姐姐的大名,他從來沒敢叫過,突然說出口,嘴皮子都不利索了。

“梨子甜?”魏遲忍不住笑了起來,“這名字,聽起來還挺好吃。”

這話黎嘉珺不敢接,涉及到姐姐的事,他可不敢造次,不管是當麵還是背地裏。

“沒事的話,我先走了啊,哥。”

他隻是個被姐姐使喚的工具人,並不清楚那兩人之間的關係,這位哥哥要是再套他的話,他也判斷不了是當說還是不當說,基於說多錯多的原則,他還是趕緊溜吧!

“謝謝。”魏遲望著他著急離開的背影說,“辛苦你了。”

黎嘉珺兩腳蹬得飛快,這一段是緩坡,努努力還是能騎上去的:我可以!

“黎稚恬……”魏遲在心裏默念了一遍她的名字,發現並不好念。

她的名字跟她的人一樣,有點意思。

……

黎耀光洗完澡看不見魏遲,就知道他已經離開了。

剛才故意很唐突地跟他談那些難以接招的話題,就是想把他嚇跑,現在看來:事情已經成功了一半,剩下一半得從女兒身上下手!

黎稚恬哈欠連天,準備去補覺:“爸,給你做了兩個配粥的小菜,放這兒了。我再去睡會兒。”

“等一下!”黎耀光喊住她,滿臉憂心地說,“乖女兒,看你帶男朋友回家,我擔心得一整晚沒睡著啊!”

這話聽著十分感人,老父親舍不得自己的寶貝女兒被臭小子拐走的心情一目了然。

但,黎稚恬杠直地說:“不會啊,我們隔著門板都聽見你鼾聲如雷了,你睡得很好喔。”

“這不重要!”黎耀光秒秒鍾再次端起父親的架勢,“重要的是你跟那小子現在是什麽情況?!”

黎稚恬倒希望跟魏遲有點什麽情況呢,奈何八字還沒一撇,她無甚精神地:“就是你看到的情況。”

“我看到的是你倆已經是開房的關係”這種話,黎耀光實在是不好直接對女兒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