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秦爸在京城老字號的酒樓訂了一桌,外麵吃頓好的。

這是秦家新年固定不變的節目,除夕要守好,初一要過好。

吃完飯,接著殺到KTV,必須每個人都盡興才歸家。

一家子的麥霸。

讓秦笙沒想到的是,親愛的爸媽還邀請了他們家的土豪租客……

沒錯,就是司銘。

還有千澈和繁玥。

於是整個晚飯的氣氛是拘謹中透著一點點奔放,和諧裏穿插著“我想懟你,想懟他,並且你會懟回來,他更不甘示弱分分鍾挑事端”的詭異。

但總的來說吃得還是不錯的。

而且秦爸秦媽和秦弟弟全程沒發覺有什麽異常。

晚飯罷了,繁玥借故與友人有約,施施然離開。

接著來到KTV環節。

這時大家都比較熟了,喝了點小酒的秦爸爸首搶麥克風,給自己點了一首《one night in北京》,投入的唱起來。

秦夏和千澈兩個網癮少年湊到一起,用手機打起遊戲排位賽。

而通過一頓飯的了解,秦麻麻對自家租客滿意得飛起,尤其弄清楚千澈是司銘朋友的小孩,他隻是代為照顧這一點後,一口一個“小司”,笑眯眯的套近乎話家常,儼然化身推銷員,循序漸進且光明正大的向單身的司教授推銷閨女。

此舉完全在秦笙的意料之中。

哎,隨母上去吧……

過年嘛,開心就好。

她和顏馨姚肩碰肩坐在角落裏,埋頭用微信做交流……

“姚美人:阿姨真的很喜歡司教授啊……”

“Sheng:喜歡隻是你看到的一部分,本質上,她隻是怕我嫁不出去變成老姑娘而已。”

看到“老姑娘”三個字,顏馨姚差點兒噴笑。

“姚美人:你怎麽想呢?”

“Sheng:什麽怎麽想?”

秦笙知道姚兒問的意思。

可是,能怎麽想?

司銘是神,她是凡人,大家品種都不同,好像真的沒辦法在一起。

況且就算有辦法,也要講個你情我願不是。

“姚美人:你的這個事情,從中午到現在,我還沒跟你表態吧。”

“姚美人:就是想說,不管你喜歡誰,那個誰是神仙也好渣男也罷,總歸‘喜歡’是一件不錯的事情。”

“Sheng:你這比喻打得過於跳躍啊……神仙和渣男。”

司麵癱不渣,他隻是麵癱而已。

這不是維護,是她良心作用下的客觀評價。

“姚美人:我的重點是支持你爭取一下。”

“Sheng:……”

“姚美人:別跟我說你連爭取都不會,神仙怎麽了?因為他是神仙你就隻能暗戀他?你不追怎麽知道他會不會喜歡你?”

“Sheng:那不就中了繁玥的奸計?池淵肯定會笑話死我!”

“姚美人:你管他呢!感情從來都隻是兩個人的事,就算繁玥有什麽目的,他針對的也是司銘,可他是司銘的仙使,換句話說,司銘是他主子,收拾他很難麽?”

明擺著司銘沒把繁玥的小伎倆看在眼裏,才任由他翻騰。

那點兒浪花嗎,也就那麽點兒而已。

“Sheng:好像很有道理。”

“姚美人:最慘的結果就是被拒絕,被拒絕也就是有點丟臉而已。可是你要想,同校女生最多追學生會會長,而你卻在泡神仙!就算他是仙中渣男,也比大街上兩條腿走路的男人高出檔次高出水平有沒有?”

“Sheng:繼續,我快被你說服了。”

“姚美人:反正我們凡人的壽命很短的,幾十年眨眨眼就過,兩腿一蹬,人掛了,下輩子你還知道他?我看是他長久的惦記你還差不多。”

“姚美人:追!不追我看不起你!”

顏馨姚把最後一句話發送出去,不等秦笙再縮頭縮腦的打字,起身開了兩罐啤酒,一罐塞她手裏,“來,走一個!不要慫!新年快樂!”

秦笙愣愣的盯著被她撞了一下的啤酒罐,仿佛那一下就訂了契約,不追會被天罰……

咦,不對!

和神仙天戀愛才是違反天規?

秦笙喝了一口啤酒,壓下腦袋裏的胡思亂想,接著發信息。

“Sheng:我再想想吧。”

“Sheng:覺得現在還能抽身而退,要是真的投入進去,我這樣的一根筋……”

“姚美人: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秦笙被說到心坎兒裏,一時默然。

她也有過喜歡的人,隔壁青梅竹馬的小哥哥,一個叫做李軒的男孩兒。

那時多單純,多美好啊……

“我長大就嫁給你”這種Flag更常常掛在嘴邊。

小時的喜歡,到了情竇初開的年紀就變成說不清摸不透的曖昧。

男孩兒的不主動不拒絕就給了秦笙一種錯覺,誤以為他也是喜歡自己的。

直到她高考結束,用旅遊做借口跑到李軒讀大學的城市看望他。

看到的是李軒和女友的恩愛……

“Sheng:雖然我很不想承認,我的那種一廂情願真的很傻逼。”

隔了一小會兒,秦笙總結道。

經曆了有關初戀那段傻而漫長的“喜歡”過後,她對感情變得謹慎非常。

別的事情都能沒心沒肺大而化之,可是感情不可以。

比起喜歡鄰家哥哥這件事,喜歡一個神仙,簡直是不可能的天方夜譚。

更不要希翼得到神仙的感情。

可能嗎?

她確實是慫的。

“姚美人:你有你的道理,就糾結著吧。反正我已經決定好了。”

“Sheng:啥決定?”

顏馨姚微笑著定定看了好友一眼,再看向還被秦麻麻逮著問長問短的司銘。

“姚美人:這事兒還得勞煩您出手相助。”

秦笙預感不妙。

“Sheng:別跟我說你想和重湮來個正式見麵,還想讓我先說服麵癱安排你們見麵?”

“姚美人:親愛的你真了解我!”

“Sheng:為毛啊!池淵說得不是很清楚了嗎,這是你的最後一世了。”

那可是試圖逆天改命卻最終失敗的鬼帝!

連重湮都做不到的事情,難道姚兒想做?

“姚美人:就因為是我的最後一世,我才想做點兒什麽。他在這一世保護我許多次不受傷害,我想好好的感謝他,重新認識他,然後和他好好的告別。”

因為是我的最後一世,過完這一世,我就不記得你了,你卻在漫長永恒的歲月裏無法釋然,這樣不行。

至少現在的我,不能放任今後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