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煜算是發現了,清淺今早做事總是停停頓頓的,這會兒見她臉色不對勁,才問道:“你咋了?”

疼痛緩下去了,清淺又鬆了口氣,繩子再不解開,人就要被送走了。

“你要有事你就喝點水,給我留一口就行了。”南宮煜似乎還很大度。

喝水?清淺現在哪敢喝水?她懶得理南宮煜,直接低頭咬起盛有水的杯子,轉向南宮煜。

兩人之間也就兩三步路的距離,但是清淺得跪著挪過去,就很慢很慢。

南宮煜心心念念的水終於近了,他伸著頭想去接水。

就在水杯杯緣與南宮煜嘴唇隻有一指距離時,清淺卻停了下來,這很奇怪哎?哪有人這樣喂水的?

“姐姐?你別發呆。”南宮煜伸著頭看著近在眼前的水杯,就是喝不到。

清淺看著南宮煜,想到要把水送到他嘴邊,臉上就一陣灼熱。

南宮煜等不及了,喊了一早上,嗓子火辣辣的,他身子猛一使勁,頭往前伸,腦門撞在了清淺腦門上,他顧不得別的了,嘴唇才搭上杯子邊緣,就趕緊咬住了杯子。

清淺被這突來的撞擊撞得頭往後仰去了,一個沒跪穩,直接側倒在了地上。

“啪!”

南宮煜到嘴的杯子掉了……

也碎了……

水濺了一地,南宮煜的心也碎了一地。

清淺咬著牙忍著肚子的抽痛,眼淚順著眼角流了出來,她沒想過哭,隻是眼淚不爭氣。

南宮煜舔了舔嘴唇上的那一點點水,越想越虧:“鍾清淺你幹嘛?”這一激動,嗓子更啞了。

清淺肚子的疼痛緩下去了,她也坐不起來,隻能躺著瞪著南宮:“誰讓你心急?”

“我渴!”

“誰讓你撞我?”

“誰讓你發呆?”

“發呆怎麽了?”清淺也火大,這一激動,剛剛流過眼淚的眼眶又泛起了淚花,她真的不想哭,真是眼淚不爭氣啊。

“你幹嘛這個時候發呆?”南宮煜越想越氣,好好的一杯水就那麽沒了。

發呆還要挑時候?清淺無語了。

沒等到清淺的回懟,南宮煜還不習慣了,看向清淺,見她臉上掛著淚,火也火不起來了:“你哭啥?”

清淺頭扭到一邊:“我沒哭。”隻是想解決人生大事,看著緊閉的大門,好希望有個人能推開門走進來。

“吱~”

上天好似聽到清淺的呼喚了,門開了!

清淺眼裏泛光,門真的開了!

南宮煜目光從清淺身上移到門口,隻見阮星奇和一個黑衣人出現在了門口。

神啊,終於來人了!

阮星奇看到清淺之後趕緊跑過去扶起清淺,清淺眼裏都是喜悅,可算能解決人生大事了。

此刻清淺眼裏隻有阮星奇,他是解救她的神啊!

這是阮星奇第一次見到滿眼是他的清淺,這樣的眼神,他很喜歡:“清淺,沒事了,我來了。”說著就抬手撫上清淺的臉頰,要為她擦去淚痕。

清淺肚子裏又開始翻滾了,她急切道:“阮公子,麻煩您幫我解一下繩子!”

一看阮星奇這深情樣,南宮煜就嫌棄:“阮公子,你再不給你家清淺妹妹鬆綁,她可能這輩子都會記恨你了。”

“啊對!”阮星奇這才反應過來要解繩子,解清淺手腕上的繩子時,見手腕處有血痕,他放緩了速度,怕弄疼了清淺。

清淺已經等不了這麽慢的速度啊,她目光轉向黑衣人,黑衣人拔出刀走到南宮煜身後,對著繩子一砍,南宮煜就得到解放了,清淺嘴羨慕了:“哎……麻煩幫我……”

“這死結好難解!”阮星奇拉扯幾下繩子實在沒啥動靜。

南宮煜鬆綁之後就從腰間拔出匕首過去給清淺割腳上的繩子,清淺腦瓜子嗡嗡嗡的,合著他有匕首!他有工具!!

清淺手腳幾乎是同時得到解放的,阮星奇抬著清淺的手想要看她的傷口,可清淺實在沒工夫理會手上那點傷痛了,抽出手就往外麵跑去了。

好在這是個破舊的小院,該有的都有。

阮星奇這二愣子還不清楚什麽情況,剛想追出去,南宮煜就擋住了他的去路:“阮公子,她一會兒就回來。”

“清淺這是怎麽了?”阮星奇伸著脖子看著外麵。

南宮煜搖搖頭,轉移話題道:“阮公子怎會來此地?”接著看向黑衣人,“若沒看錯的話,這位是王大人吧?”

阮星奇這才收回目光:“常青哥讓我來的,他說昨夜收到綁架信。”

果然是鍾常青……

王軼已經領阮星奇找到人了,他也不想再在此處待著了,轉身就出了門,他不放心韶商,隻有留在韶商身邊他才安心。

清淺剛解決完人生大事出來,就在院子裏與出門的王軼撞了個正著,王軼本想直接走的,但想到清淺是鍾楚知的妹妹,就停住了腳步,盯著清淺:“鍾楚知的妹妹?”

清淺不認識眼前的人,但看他眼神不善,還是留了個心眼:“不過是落難時被他救下的罷了,他比我年長,時而會喚他兄長。”

同樣的落難,同樣的救贖。

“鍾楚知還真是執著於從死人堆裏找活人啊。”王軼沒有為難清淺,隻是留下這一句話就走了。

“死人堆裏找活人?”清淺輕聲重複了一遍,目送著王軼的背影,莫非他也是鍾楚知的人?

“鍾清淺!”

南宮煜那帶著情緒的語氣把清淺的思緒拉了回來,清淺回頭看去,隻見南宮煜一手扶著門框,另一隻手轉動著匕首倚靠在門口。

一想到南宮煜有匕首,卻還不說出來這件事清淺氣就不打一處來:“南宮煜,你有匕首你不早說!”

南宮煜無所謂地聳聳肩:“你又沒說你需要。”

清淺快步走過去:“我給你解繩子的時候你看不出來我需要?”

“我以為你不需要呢。”南宮煜依舊是那欠打的無所謂。

阮星奇站在一旁插不進話來,這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的,完全不給他勸架的機會。

“不需要?”清淺氣得抬手撩過耳畔淩亂的發絲,但凡她知道南宮煜有匕首,她會不需要?

南宮煜像是想到了什麽,突然壞笑道:“你連喂我水都害羞,我這匕首我貼身帶著,你會願意拿?”

說起這個清淺更氣了:“南宮煜,你閉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