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抹黑時,萱徴突然下了樓,這可把幾個丫頭嚇了一跳,見萱徴氣色不錯,都開心地圍了過去。

萱徴對著大家笑了笑,沒見著竹子,才問道:“竹子呢?”

小丫頭趕緊道:“竹子在鍾姑娘那兒,我這就去把他接過來。”

萱徴點點頭:“好。”是想要帶著竹子離開夜城一些時間了。

本想自己離開,但想到這些個陪了她三年的姑娘們,還是問了句:“我想離開些日子,你們是要留在夜城還是……”

沒等萱徴說完,四個姑娘就異口同聲道:“隨著姑娘,姑娘去哪,我們便去哪。”

“好。”萱徴點點頭。

“姑娘,我這就去領竹子回來,”那小丫頭說完就歡笑著跑了出去,她家姑娘終於好了,終於又有以前的樣子了。

小丫頭走後不久,門外圍來了好些個穿著破爛的人,為首的正是那日與萱徴擦身而過男子,此刻風拂過,吹起了遮蓋他半邊臉的頭發,隻見那半張臉上自眉骨處匍匐著一條似蜈蚣般的疤痕,那疤痕直達嘴角,猙獰至極。

此刻門開著,他們一群人不打招呼就進去了。

一個小丫頭正在大廳裏打掃著衛生,聽到有人進來了,沒抬頭就笑著客氣道:“打烊了,還請……呃……”話沒說完,心口就一陣刺痛,低頭去看,心口正插著一把匕首,血在綠衣上暈出一朵花來……身子無力地倒下去了,視線模糊間,隻見眼前好些人,他們灰頭土臉,好似可憐的模樣,卻又個個目露凶光……

另外兩個小丫頭正和萱徴在房間裏收拾著東西。

“姑娘是想去哪裏?”

“想去一個遙遠的地方,那裏山川秀美,月色最是撩人。”萱徴柔聲說著,她想帶著姐姐還有遠山回到故鄉去看看。

“哇。”兩個小丫頭滿臉向往。

“啊!”

樓下傳來了那丫頭淒慘痛苦的叫聲,那一聲之後便再沒了聲音。

萱徴眉頭蹙起,起身就出了房間,兩個小丫頭緊跟其後。

才出了房間,就見樓下大廳裏那丫頭被一個身著破爛的人扯著頭發,另一個身著破爛的人正緊握著她心口的匕首攪動著,丫頭衣服被染紅了大片,嘴邊大片的血往下淌著……

其他穿著破爛的人看到萱徴之後就朝樓梯上跑來了……

兩個丫頭被嚇得麵色蒼白,雙腿發軟,眼淚狂流,萱徴咬緊了牙,卻也來不及過多考慮,直接就把兩個丫頭推進了房間,她緊跟進去之後把房門反鎖了起來。

“快離開!”萱徴推著二人到了窗邊,快速地打開了窗子。

兩丫頭眼淚婆娑地:“姑娘!”

“砰砰砰!”粗暴的敲門聲和撞門聲傳來了。

該來的還是來了,萱徴知自己難逃此劫了:“他們是衝著我來的,你們快走!”說著就推著兩個已經沒了魂的丫頭,小丫頭手扶著窗口,往上爬著。

“嘭!”門被推到了,他們湧了進來,小丫頭加快了速度,可翻窗哪是容易的事啊?腿腳也越慌越不利索了。

萱徴擋住窗口,可對方人那麽多,她根本擋不住,幾下之後,那些人就把她推開了,在窗口已經準備往下跳的兩個姑娘被生生拉扯了進來。

窗戶被重重地關上了,兩個姑娘被扯著頭發丟到了地上,萱徴還在拚力反抗著,在門口觀看的刀疤男瞅準時機,一個縱身躍到了萱徴背後,對著她的後背猛踹了一腳,本就身體虛弱的萱徴被這麽一踹,直接吐了一口血,跪倒在地。

“姑娘……”

兩個丫頭哭喊著要去找萱徴,可那些人狠狠地拽著她們,讓她們掙脫不得。

為首的獨眼刀疤男繞去萱徴身前,抬手捏起萱徴的下巴,萱徴怒視著刀疤男。

刀疤男手上使勁,萱徴疼得皺起眉來,刀疤男眼神越發狠厲,腦海裏回想起當年杜韶商刺傷他時的場景。

那晚,他肆意地撕扯著杜韶商的衣裳,笑聲似魔鬼一般,杜韶商掙紮間從發間拔下發簪,對著他的眼睛就刺了下去,緊握發簪的手顫抖著將發簪往下移動,他疼得直打哆嗦,對著杜韶商就是幾巴掌,杜韶商當時就被他打暈過去了……

此刻看著卿萱徴,刀疤男怒火越發大了,他要把杜韶商對他的傷害加倍還給卿萱徴!

“你還真是和你那姐姐一樣啊!”刀疤男恨不得把萱徴的下巴捏碎。

姐姐?

萱徴咬緊了牙齒用頭狠狠地頂了一下刀疤男的下巴,刀疤男被撞倒在地,萱徴剛想站起身,身後的人就對著她的腿狠踢了一腳,萱徴再次“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兩個人上來朝後拽起了她的手臂,緊按著她的肩膀,刀疤男起身就對著萱徴“啪啪”兩巴掌。

萱徴被打的暈頭轉向,耳朵“嗡嗡”作響。

刀疤男扶著下巴俯身看著對他滿眼痛恨的萱徴,陰森森地說道:“你想不想知道你那賤人姐姐是怎麽被我們一點一點玩死的?”

萱徴哪裏聽得了這樣的話,掙紮著就要起身,可她哪裏起得來,掙紮終究是徒勞。

“我就好好給你演示演示!”說完刀疤男就把目光轉向了兩個小丫頭,小丫頭被看得瑟瑟發抖。

“放了她們!”萱徴怒吼了一聲,這幾個小丫頭她平時可是罵一句都舍不得,這些人憑什麽一次又一次地傷害她在意的人?

刀疤男轉身走到兩個小丫頭旁邊,萱徴急了,使勁掙紮,但卻無濟於事,眼睜睜地看著刀疤男拉扯起兩個姑娘,兩個姑娘本能地反抗著,但她們本就沒多少力氣,胳膊終究擰不過大腿。

況且對方人多,兩姑娘的掙紮就像螞蟻對抗大象,幾個人上去輕輕鬆鬆就把兩姑娘拉扯著綁在了有靠背的凳子上。

“老大,你看是不是這個?”一人雙手拿著遠山跑來了刀疤男旁邊領賞。

“遠山!”

萱徴再次用力掙紮著,那是她的姐姐用命護下的遠山啊!

刀疤男看著遠山的圖案,惡狠狠道:“燒了!”

有人接著就抬了火盆上來,刀疤男接過遠山,看了一會兒說道:“當年就是把你給忽略了!”說完狠狠地將遠山丟進了火盆裏,濺起了些許火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