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話一直睡在**休息,等她醒來,丁玲玲非常有耐心地勸她做闌尾炎手術。

聽著丁玲玲溫柔的勸導,童話遊移不定,不想做手術的心思開始動搖。

闌尾有問題,如果不割除,之後還會犯病,生起病來真是要她的命。

童話不想被大佬折磨,也不想被病痛折磨。

最終她同意做手術,丁玲玲去和醫生商量具體事宜。

在病**等待著,病房門很快再一次打開。

童話看過去,婁燁和……一個她不認識的人走進來,一步一步靠近她。

她死死盯著二人的腳步,離自己越來越近。

大佬這麽快就想了結她了?一個人不行,專門找幫手來幫忙?

她閉上眼睛,接受命運最終的審判,終是逃不過被婁燁弄死的結果。

“大小姐,對不住了。”婁燁語氣平淡,“請把手伸出來。”

童話認命地伸出手,手腕被輕按住,她感受到非常細微的動作。

這是想給她手腕來一刀?找好下手的位置?

這麽輕柔的動作,是想慢慢折磨死她吧……

動作持續了一小會,童話聽見聲音。

”把嘴張開,舌頭伸出來。“

童話在生命的最後一刻,按照他們說的做,期望能換來一招致命的死法,不要讓她這麽煎熬。

婁燁繞到童話的床頭邊,靜靜地凝視著她。

童話粉嘟的嘴唇沒了顏色,眉心有淺淺的褶皺,好像在忍受極嚴苛的酷刑。

他不喜歡嬌氣的人,一點點病痛把人打倒,他不相信。

但童話這般卻讓他感覺不一樣。

竟生出心思想看她更脆弱的模樣,任由他揉捏,任他擺布。

手中的觸感不見。

童話睜開眼睛,望著白白的天花板,“我到天堂了嗎?”

身邊傳來聲音,“燁哥,她沒事,少吃冰的涼的,注意養胃就好了,沒必要手術。”

她轉過頭,看見婁燁和那個陌生人,童話心裏奇怪,她還活著,婁燁竟不是找人來殺她的。

那個人出了病房,童話的視線一直停留在婁燁身上。

婁燁對童話說:“大小姐,他家世代中醫,他說沒必要動刀,你可以拒絕這場手術。”

門外有腳步聲,婁燁退到房間角落。

丁玲玲帶著一群人走進來,作勢要推童話走。

童話連忙說自己害怕,想再想一下再考慮手術與否。

媽媽沒有勉強童話,讓其他人出去。

隻安安靜靜陪著她。

童話在心裏想,婁燁說她不需要手術,但醫生非常肯定自己需要割掉闌尾。

是中西醫的不同治療手段,還是這件事另有隱情。

仝家醫院的醫生皆是高薪聘請的人才,每一個的業務能力絕對過關。

她生病這件事隻有仝家人知道,能這麽快聯係醫生,能讓醫生聽自己的話,和她不對付,除了仝橙,她想不到別人。

童話仔細思考了一下,叫丁玲玲。

丁玲玲連忙道:“是不是想通了?想通了可以立馬手術。”

童話搖搖頭,“媽媽,我真的不想手術,真的隻有這一種解決辦法嗎?”

”嫿嫿,媽媽知道你怕疼。“丁玲玲沉默幾秒,”秦醫生給我們家看病很多年了,從未出錯,是非常優秀的醫生,你要相信他。“

童話細細琢磨著這話。

秦醫生和仝家認識很多年,和仝家幾位主任都是熟識。

作為仝家小姐,這麽多年,仝橙一定也和秦醫生關係不錯,應該就是她,錯不了。

“媽媽,他是很厲害。”童話道,“但萬一其他醫生看過,有其他治療方法呢?“

丁玲玲沒有說話,女兒說不想做手術的可憐巴巴依舊曆曆在目。

她對這個女兒視若珍寶,既然仝嫿提出請求,她怎麽會不答應,當即給仝嫿轉院。

丁玲玲手機屏幕上彈出消息,童話瞟了眼,是仝橙發來的。

童話眼珠子轉了轉,對丁玲玲說:”媽媽,仝橙一開學好像有什麽考試,這回別把我的事告訴她,免得她為我分心,耽誤她備考。“

她點點頭,”嫿嫿越來越懂事了,好,媽媽不告訴橙橙。“

丁玲玲點開消息,童話看她打字:嫿嫿準備轉院,你別擔心,好好備考。

童話拉住丁玲玲的手,丁玲玲抬眼看她,”媽媽,不能告訴仝橙,這個考試對她很重要,她很關心我的病情,我不想耽誤她一點點。“

手機到童話手中,丁玲玲說:”你來發,媽媽怎麽發你都怕影響仝橙。“

童話微笑,隨便發了句給仝橙。

轉院前,童話叮囑丁玲玲也不能告訴秦醫生,怕傷秦醫生的心。

所以找了個借口,丁玲玲帶著童話去往別的醫院。

這一次,做完檢查後,醫生說沒多大的事,腸胃受刺激,一時受不了,沒必要割闌尾,好好養胃就行。

丁玲玲帶著童話又去了別的醫院,這回的診斷結果大差不差。

她們再去了第三家醫院,醫生很堅定地道:”是誰說要割闌尾的,哪有這麽嚴重,現在一些醫生為了省事,又是上來直接打抗生素,又是割這割那,沒那一步,完全沒必要割。“

經過三家醫院的診斷,丁玲玲麵色凝重起來。

心疼地撫了撫童話的臉頰,”幸虧嫿嫿說不想手術,媽媽差點釀成大錯了。“

童話安慰丁玲玲,”媽媽,仝家醫院要整頓了,以為有了仝家賞識,可以一勞永逸,這樣可不利於仝家醫療事業。“

說到這個,仝家這些年進軍醫療事業,一直不瘟不火,沒有大發展,萬一秦醫生給別人診斷出錯……

把童話送回病房,丁玲玲讓人單獨把秦醫生叫了過來,”秦醫生,你給仝家工作多少年了?“

麵前的丁玲玲神情淡然,語氣沒有一絲波瀾,沒有喜,也沒有怒,但莫名地讓秦醫生心神不安。

他回答:”夫人,滿打滿算有十五年了。“

丁玲玲端起茶杯,抿一口茶,放下茶杯,“仝家待你如何?”

秦醫生的聲音有點發抖,“仝家待遇非常好,沒有仝家的栽培,我不可能有今天——”

“仝家待你不薄,你就是這樣回報的!根本不需要割闌尾,你竟然說隻能這麽治療,我看你是不想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