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顧家,一進去,蘇悅就端莊得體的喊著“爸,媽”。
顧父的臉色有些難看,但還是隱忍著“嗯”了一句:“這蘇家的女兒,可害的我們顧家把臉都丟盡了。”
在婚禮上,我和蘇悅就要禮成了,可陸行知一個電話打過來,說自己車禍受傷了,蘇悅就不管不顧的跑了出去,讓顧家收拾了這個爛攤子,讓我也顏麵掃地。
陸行知趕緊上前一步:“顧叔叔,這事兒不能怪悅悅,是我遭遇了車禍才給她打的電話,我沒想到事情會發展成這樣,您和阿姨要怪,就怪我吧。”
顧父和顧母緊繃的神情頓時就變了。
顧母焦急拉著陸行知的手查看:“怎麽會遭遇車禍呢?有沒有事兒啊?怎麽也不說知會家裏一聲呢!”
就連顧父也沉著臉斥責我:“原來是這樣,那這事兒確實是顧麟小心眼了,行知被車撞了難道還沒有婚禮重要嗎?”
這樣的事情自從陸行知來到我家後經常發生。
每次遇到陸行知,不管是因為什麽,肯定是我的錯,哪怕我才是真正的受害者。
我自嘲的輕嗤了下,覺得又可悲又可笑。
蘇悅這時候掃視了一圈大廳:“爸媽,顧麟呢?”
“顧麟?”
顧父皺了皺眉:“昨天你走後,他受盡了嘲笑,收拾了爛攤子後就回家了,到了晚上就說是要出去散步,到現在也沒回來,怎麽,他沒去找你嗎?”
蘇悅的臉色白了一瞬:“沒有啊,我到現在都沒看到他。”
也許是意識到發生了什麽,她著急的有些語無倫次。
“不過,昨天晚上他給我打電話了……而且,而且今天早上警察還給我打了電話,說是在馬路發現了他的鞋子還有……血。”
蘇悅臉上血色盡失:“不行,我,我去一趟警察局。”
“悅悅你別急,我和你一起去。”
看著他們著急的背影,我譏諷的笑了。
怎麽,現在反應過來了嗎?
可惜啊,太晚了。
我的血已經流幹了,你們費力找到我的時候,或許我也已經腐爛了。
到了警察局,蘇悅一把抓住警察的胳膊:“警官,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今天淩晨四點半我們接到了報警電話,是環衛工人在掃街的時候發現的,我們去了案發現場,發現了地上的血跡和鞋子,因為那一片比較荒蕪,所以……”
“除了這些,還有什麽嗎?”
陸行知神情古怪的問。
警察搖了搖頭。
陸行知安撫蘇悅的情緒:“悅悅你別著急,我覺得他就是想獲取你的注意力,想讓你為他著急才故意偽造的案發現場,警察同誌,之前我哥也經常用這樣的把戲,您可千萬別上他的當啊。”
“他這個人心思重,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什麽都能做的出來,我從小跟在他身邊,沒少被他霸淩,無論是傷害別人還是傷害自己,都是他用來獲取關注的手段罷了。”
聽著他的誣陷,我氣的渾身都在顫抖。
“你胡說八道!我從來沒有做過那些事!”
這句話我說過無數次,可是沒人相信我,在他們眼裏,我就是無惡不赦的罪人,就連解釋都成了辯解!
警察冷著臉掃了他一眼:“現場沒有監控,但是從血跡判斷來看,顧先生的確受了很重的傷,但是市裏所有醫院都沒有顧先生的就醫記錄,如果他現在都沒有回過家,沒有和你們聯係過的話,那我們推斷,陸先生可能已經遇害了。”
“什,什麽。”
蘇悅瞳孔猛縮,猛的癱軟在了地上。
看著她驚懼恐慌的模樣,我滿臉諷刺。
蘇悅,我生前的最後一通電話是打給你的,你為什麽不信我,為什麽不救我!
現在這幅要死的模樣,又算的了什麽?
誰知,陸行知還是不信:“怎麽可能?!要是我哥真的被害了,那為什麽證據還會留在馬路上等著被別人發現?又是血又是鞋的,這分明就是故意留下的!
“而且你們到現在也沒有找到屍體,更沒有找到凶手,單憑推斷就說我哥遇害,是不是太不嚴謹了?”
蘇悅的臉色稍微有些緩解,她跌跌撞撞從地上爬起來,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對啊,你們找到屍體了嗎,找到凶手了嗎?”
“還沒有。”
陸行知冷笑:“所以啊,我哥他就是故意留下這些,好讓我們發現,讓我們為他著急,鞋子和血給誰誰都能製造被害現場啊?對不對,這一切不過是他自導自演,引人注意的手段罷了!”
“就是啊,那小子從小就鬼精,心思從來不用在正道上,以前小打小鬧也就算了,現在竟然演了這麽大一出戲,當我們一個個都是閑人嗎?”
顧母和顧父姍姍來遲,一進來就聽到了陸行知的推斷,當下紅著臉斥責。
警察麵麵相覷,震驚到有些不可思議:“這是你們的家人!他現在失蹤了,生死不明,你們難道沒有一個人擔心他嗎?”
“警官,他是我顧家的兒子,整個江城誰敢害他?小孩子的惡作劇罷了,不用當真。”
我怔愣杵在他們身後,心裏像是有片塵封已久的刀片,狠狠的刮著我的心肺,連呼吸都是刺痛的。
曾經他們是那麽的疼愛我啊!
這張臉明明沒有變化,為什麽陌生的卻像是從來都不認識呢?
我究竟做了什麽十惡不赦的事情,為什麽連我死了,你們都不信……
顧父也讚同的點點頭:“我兒子性格惡劣,無論做出什麽都不足以讓人驚奇,除非警方能夠掌握確切證據,不然,我們是不會相信的。”
“是啊,說不定他現在正躲在某個角落偷笑呢。”顧母搖搖頭:“時候不早了,我還約了幾個姐妹打麻將,就先走了。”
“你等等我,我也正好要去談個生意。”
警察想攔他們兩個都攔不住,隻能無奈的看向蘇悅:“蘇女士,顧先生在出事之前有沒有聯係過你呢?如果聯係了你,都說了什麽?如果您知道些什麽的話,還請您配合我們進行調查。”
蘇悅徹底惱了:“警官,我已經說過很多次了,他就是鬧脾氣,難道我還不了解自己老公嗎?想讓我配合你們調查是吧?那就等找到證據立案再說!”
蘇悅還是不相信我已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