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斬釘截鐵的回答,柒小染緩緩回過頭,眼裏閃著遙遠記憶的光芒,“他住在我心裏十年之久,誰也替代不了,我不希望有任何人破壞我和他的感情。”
對她而言,向暖陽讓她年少至今的歲月變得美好溫暖,他不僅僅是一個溫暖的回憶,更是從今往後她要守護的家,溫馨幸福的未來。
望著漸行漸遠的纖細背影,莫希科不懂她所說的所謂“十年之久”究竟是什麽意思,又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十年”,但他明白,柒小染的確很愛向暖陽。
他或許真的自以為是了?又或許,是她不願意承認?莫希科的思緒仿佛陷入了一個怪圈,無數的疑問在腦海中形成,又被他一一打破。
從咖啡館出來,柒小染就不斷地加快腳下的速度,仿佛有什麽東西在催促著她,快一點,快一點見到她的暖陽。
回到公司時,向暖陽還在會議室裏開會,隔著玻璃門,她看見了坐在會議桌主位的他,不安頓時消弭,安定下來的她默默站在門外看著。
陳特助拿著資料過來,看見她站在門外,就上前問:“夫人,您要進去嗎?”
“嗯?”柒小染被這突然冒出的聲音驚了半分,她愣神地扭頭,看到是他,便輕輕地搖頭,“我不進去。”
“這個會議要開多久?”
“可能還需要好一會兒,要不您先到辦公室休息?”陳特助提議道。
她回頭看了看會議室裏聚精會神的眾人,看他們的架勢確實一時半會兒還不能結束,就朝陳特助點了點頭,說:“也好,那你進去吧,我到辦公室等他。”
“我送您過去吧。”
“不用了,我自己去就行,你趕緊去忙吧。”言畢,柒小染就朝他欠了欠身,徑自走向總裁辦公室。
陳特助看著她的背影一會兒,想了想,進會議室後還是主動把這件事告訴了向暖陽。
果然如他所料的,本該進行至少兩小時的高層會議嚴重縮水,不到一個小時就迅速結束了。期間,但凡有人語速稍慢一點,或是匯報的事情不是十分緊急的,向暖陽都催促或直接讓對方不必再匯報。
散會後,一幹高層領導議論紛紛地從會議室裏陸續出來。
柒小染在辦公室裏聽到動靜,往門口走了幾步,一邊暗忖他們開會怎麽這麽快結束,剛到門口,就遠遠聽到有人在喊陳特助,她下意識地頓足細聽。
“陳特助!陳特助!出事兒了!”
人群中,與眾人正好相對的方向匆匆跑來兩個人,均是行色匆匆。陳特助聽到聲音,回頭看了一眼被下屬公司的人攔住的向暖陽,略思考後拉住那兩人,問:“出什麽事了?”
“我們跟墨客合作的項目,有人濫竽充數,送過去的物資根本不符合標準,完全用不了,墨客那邊的人都非常生氣,一直在斥責我們毫無合作誠意,還說要解約,要我們艾科承擔所有的違約金。”
“而且,負責這個項目的工程師,從昨天開始,不知道為什麽突然聯係不上了。”
“聯係不上?”聽到這裏,陳特助也已經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他立即轉身往會議室快步走著,見身後的兩人並未跟上,就朝他們招了招手,“你們倆跟我來。”
三人略顯急躁雜亂的腳步聲漸行漸遠,此時還在總裁辦公室門邊的站著的柒小染也跟著一籌莫展,她知道向暖陽很重視這次跟墨客之間的合作。
能夠和墨客簽下合作意向,還是向暖陽親自前往墨西哥談下來的,如果首次合作就出現這種嚴重的誠信危機,那麽艾科恐怕很難再打開墨西哥的市場了。
柒小染踱步回到沙發上坐下,不久向暖陽就進來了,薄唇抿成一條沒有情緒的直線,雙眼專注地望著正前方,嚴肅清冷,直到看到沙發上的人,這雙冷凝深邃的眸才變得柔和起來,漸漸地沁入絲絲微涼的溫柔。
“等很久了?”他挨著柒小染的身邊坐下,輕柔地將她攬入懷中。
柒小染下意識瞥向並未關上的辦公室大門,“不是很久,你注意形象,讓別人看見不好。”
“沒什麽不好的。”向暖陽故意將她抱得更緊,“這樣有助於樹立寵妻形象。”
“拿你沒辦法。”她輕笑,嬌嗔地睨他一眼,抬手揉開英挺劍眉間皺起的褶子,“怎麽皺眉了?遇到棘手的事情了?”
“很難處理嗎?”
向暖陽微微垂首,拉下她的手握住,菱唇微勾,“不難處理,隻是比較麻煩。”
“是墨客的事情嗎?”她擔憂地抬眼。
他略感意外,“你聽到了?”
“嗯,我剛剛在門口的時候,無意中聽到了。”柒小染點了點頭,反握住他,“有我能幫上忙的嗎?”
她的緊張和擔心盡數從澄淨的明眸中流露出來,向暖陽感受著手裏捂著自己的柔荑溫度,嘴角輕輕上揚,“你乖乖在江城等我,我需要去趟墨西哥,很快就會回來。”
“要去很久?”
“還不一定,我爭取盡快回來。不過......”他頓住,摟住她的肩,“我們的蜜月怕是真的隻能取消了。”
“沒關係的,工作要緊。”柒小染說著,緩緩低下頭,如自言自語般低聲喃喃:“更何況,一輩子那麽長,什麽時候都能去。”
因為兩人挨得很近,盡管她的聲音很小,如蚊音般輕淺,向暖陽還是聽得十分清晰,綿柔甜糯的話語讓他有種含了一口棉花糖一樣,清甜的味道刺激了他的味蕾,動容良久。
摟著肩的大手下移,添了幾分力道將她擁得更緊,他輕輕長歎一聲,感歎道:“看來有必要加強對陳特助的鍛煉和培養了。”
“否則這樣下去,想跟你度蜜月的願望,怕是要等待我們的孩子都大了才能去了。”
柒小染笑著推他的手臂,“再這麽壓榨陳特助,你就不怕他頂不住壓力,跑了?”
“怎麽會?我更怕你跑了。”
“我都跑不過你,哪裏敢跑?”
明眸裏閃著晃眼俏皮的星芒,向暖陽捏了捏她的鼻頭,捏得她拍開自己的手,微紅的鼻頭皺起,模樣看起來更添了甜美可愛。
他笑著鬆手舉起,作投降姿態,想起方才下樓去找她的情景,便問:“你剛才去哪裏了?怎麽不在艾瑞爾?”
柒小染頓時一愣,在咖啡館裏的情形一一重現,她神色略恍惚地偏頭,“剛剛莫希科過來了,好像是有什麽事情需要幫忙,我以為你在忙,就請他喝了杯咖啡。”
“老莫?他有什麽事?”
“不清楚,他沒說什麽。”她猶猶豫豫地回答,言辭閃爍,“問了幾句我們的情況,說是過幾天要走了。”
向暖陽看出了她的言不由衷,心生疑慮,又想到之前莫希科麵對柒小染時奇怪的言行,更覺得她此時隱瞞了自己某些事情。
“嗯,有空我打電話問問他。”
“好。”柒小染淡定地頷首,心中已然百轉千回。
她將莫希科說的那些話統統隱瞞下,就是擔心向暖陽知道後,會影響到彼此之間的感情。可瞞都瞞住了,她的心越發不安起來。
因為跟墨客的合作項目出現的問題亟需立即處理,向暖陽第二天一大早就匆匆趕去機場了,柒小染醒來時,也隻是看到了他留在床頭的字條。
她仔細小心地收好字條,放進自己專屬記憶的小盒子,想著到醫院去看望一下莫甄,誰知打電話給傅允後,才知道莫甄又鬧著出院,眾人拗不過她,便答應讓她出院了。
本想看望莫甄的計劃泡湯了,柒小染在家裏變得有些無所事事,左思右想後,就回了公司,跟經理談了十幾分鍾,打算從第二天開始正式銷假,回公司上班。
“終於下班啦!”橙子伸著懶腰感歎,見對麵的柒小染還在對著電腦猛敲鍵盤,左右張望了一眼,湊了過去,問:“小染,你都是總裁夫人了,那麽認真幹嘛啊?”
柒小染迅速地抬眼看她,“正因為這樣,才要比以前更認真嘛。”
橙子皺著眉,托腮沉思,片刻後噘嘴搖頭,說:“不懂。”
“以身作則。”
“......”
橙子仰天白了一眼,駕輕就熟地關電腦、收拾東西,接著來到柒小染的辦公桌前,挪開她放在鼠標上的手,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流暢地替她存檔、關機。
“橙子,我還方案還沒弄好......”柒小染目瞪口呆地看著已經正在關閉程序的電腦,煞是無奈地嗔了一眼站在她旁邊正笑盈盈的橙子。
“長命功夫長命做。”橙子不在意地聳肩,“向總這幾天出差,你是不是因為晚上太寂寞,所以才加班呐?”
“今晚一起吃飯唄,我們都好久沒一起出去逛了。”
柒小染正收拾著東西,聽到她的話時動作稍稍停下兩秒,想起這兩天上下班時總看到的一輛奇怪的車,想了想,便答應了她。
“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