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直美若天仙!”

“我以前怎麽沒覺得呢?這麽一塊大寶貝,那麽輕易地就讓人給抱走了,好不甘心啊!”

“芳寧,我以前也沒發現你居然這麽能貧呢!”正在幫柒小染整理婚紗裙擺的安晴實在忍不住地插話,抬頭朝後側方睨了一眼,取笑道:“你不甘心有什麽用?總不能還搶婚吧?”

“搶就搶了!”陳芳寧不服氣地皺鼻,訕訕地上台階,“我要是個男人,肯定搶了。”

抬手搭上柒小染半露的香肩,“一想到你馬上要成為我的嫂子,就有種既興奮又憋屈的感覺。”

“我大概是生病了,不信你摸摸我額頭。”

柒小染拿下她的手,好笑而無奈地斜瞪她一眼,裝著無可奈何地歎氣,說:“芳寧,要不我還是不嫁了?”

“啊?”

“我看也是,你現在就這副樣子了,那以後你們妯娌之間相處,小染肯定要顧及你的感受,到時候......”

有了安晴在一旁的幫腔,陳芳寧聽得煞是心慌,生怕柒小染說的是真的,急急忙忙地擺手,解釋道:“沒有沒有!我開玩笑呢!”

“真的?”柒小染似笑非笑地睨她。

“真的!”陳芳寧舉起手,擺出對天發誓的姿勢,“我發誓!而且,要是表哥知道了,非扒了我的皮,我可不敢惹他!”

“那你別在人家試婚紗的時候開這種玩笑啊!”安晴幸災樂禍般地在旁邊扶腰而笑。

“我那也是說的真心話啊......”陳芳寧噘起嘴巴嘟囔。

“小染想好選哪件了嗎?”安晴笑而不語,側過身為柒小染整理婚紗後麵的綁帶,“暖陽是真的很在乎你,目前為止你試穿的這幾件,都是出自法國巴黎婚紗大師裏昂之手。”

“別說江城,就是全世界也很少人能穿上裏昂設計的婚紗,你倒好,把他的設計一件一件地試過了。”

她說這些話時,語氣裏盡是欣慰。

看著柒小染姣好瘦小的身段被一層層雪白薄紗包裹得玲瓏有致,未施粉黛卻人麵桃花的麵容,也難怪陳芳寧會發出那樣的感慨。

就連她,從高中至今,認識了柒小染這麽多年,也從未見過如此她春光明媚的樣子。

“你怎麽也這樣盯著我?”柒小染聽著她在身旁絮絮叨叨地介紹著這些婚紗的來曆,正聽得出神,卻沒聲了,她不禁偏頭瞥了一眼,才發現安晴居然也和陳芳寧一樣,盯著自己發呆。

“唉!”安晴抿嘴笑了笑,一本正經地歎氣一聲,“怪不得芳寧會那樣說了。”

“我現在也覺得你就像畫裏走出來的美人一樣。”

一字領的雪紗領口虛覆在白皙光滑的肩上,露出性感精致的鎖骨,腰間收腰的設計突出了盈盈一握的柔弱細腰,本能地挑起人的憐愛之情。

一襲白紗自領口至裙擺下,都繡上了極細極細的細鑽,明亮的射燈下閃耀著星光般的光芒,將周圍的光芒與目光統統吸引了過來,讓人難以挪開視線。

向暖陽匆匆趕來試衣間時,恰恰看到了這一幕。清麗的嬌俏小臉上洋溢著淺顯溫柔的笑意,唇若抹珠,潔白高雅的裙擺由工作人員在身後拉起,將白皙的肌膚襯得越發雪白。

他呆怔半分,在與柒小染默默對視一眼後,快速反應過來,專注地凝望著台階上的她,嘴角彎彎。

“看來,有人被迷暈了。”陳芳寧揶揄了一句,拉著安晴躡手躡腳地離開,還暗示其他工作人員也和她們一起。

偌大的試衣間裏隻剩下向暖陽和柒小染兩人,柒小染被他盯得赧然,嬌嗔似地轉開臉,小聲問:“怎麽樣?”

向暖陽聞言,帶著柔和的笑走近,雙手輕扶她的腰際將她拉近自己,“很美。”

“非常美。”

“美到......”他拖長了尾音,思索幾秒,“想把你裝進盒子裏藏起來,不讓別人發現你的美。”

“但又想讓全世界的人都看到你,讓他們都知道你是我的,不準覬覦。”

·像這樣超高甜度的情話,柒小染也總能偶爾聽他說過,隻是沒有一次像現在這樣讓她羞得不敢抬頭,她甚至不用抬手感受,就能猜到自己的臉上定是燙紅了一片。

她也不能像平常那樣伸手去推他,或是笑罵他胡說八道,她隻要但凡說一句什麽話,躲在暗處偷聽偷看的人一定會跳出來,到時又是一番嬉笑哄鬧,更讓她恨不得挖個地洞逃走了。

“選好了嗎?”嘴角噙著深深的笑,向暖陽轉而捏著她的纖纖手腕,溫柔地在掌心裏小心揉捏,“要是沒有喜歡的,就再看看。”

“不用了。”柒小染仍然低著頭,另一隻閑著的手垂在裙側,謹慎小心地揪著紗裙一角,說話的聲音細若蚊吟。

她想了想,紅著臉抬頭,“我覺得這件挺好的。”

向暖陽身體往後仰了幾分,低下頭很是正經地打量了一圈,饒有興味地托著下巴點頭,“唔,再選一件。”

“為什麽?”柒小染感到不解,學著他的樣子,自我打量了一番,並沒有發現有什麽不妥的地方。

“你剛剛不是說......”很美嗎?

“太好看了,我怕有人會搶婚。”

“......”

試過婚紗後,柒小染就跟著向暖陽回向宅吃飯,因是談婚禮的事情,陳芳寧和安晴作為伴娘團的一員,也就跟著一起過去了。

金秋葉落,涼風拂過,林蔭小路上響起“沙沙”的聲響。

與外麵街景不同,向宅大門的前院仍舊是綠意蔥蔥,隻有零零散散的一些落葉落到草坪上,陳美心站在大門前與傭人說著什麽,瞧見向暖陽的車開進來後,便讓傭人散去,自己迎了上去。

“這麽快就試完婚紗了?”她快步來到車前,還沒看見柒小染下車,就被一個箭步衝過來的陳芳寧給賴上了。

“姑媽,表哥太偏心了!光給小染試了,我和安晴的伴娘服都還沒試呢!”陳芳寧攬住她的手臂,連連埋怨。

安晴後一步跟上,朝陳美心打了聲招呼後,不留情麵地取笑道:“不是你說自己天生麗質,穿什麽都好看的麽?”

“我那是客套話,客套話!”陳芳寧不滿地叫囂,眼看著柒小染緩步走來,連忙鬆開手,衝過去將柒小染給霸占住,“小染,你說是不是?”

柒小染一直沒有留意她們的對話,突然被這麽一問,迷迷糊糊地問:“是什麽?”

“好啦,你這鬼丫頭快別鬧了!”陳美心實在沒眼看下去,上前將陳芳寧給扯開,連拖帶拽地拉著她進門,“今天葉家的人也過來了,你給我安生點吧。”

“葉家?”陳芳寧眨了眨眼,下意識扭頭看柒小染和向暖陽的反應,隻見他們二人也是一臉不知情的模樣,她頓時生出了警惕之心。

向暖陽和柒小染的婚期定下後,葉秀英就再也沒有出來作妖了,如今臨近兩人的大婚之日,居然帶著葉家的人一起上門,實在詭異。

“他們來幹什麽?”

“什麽來幹什麽?我們兩家本就時常登門拜訪,聯絡感情,沒你腦子裏想的那些彎彎道道。”

陳美心沒好氣地瞟了她一眼,接著往後麵也看了一眼,說:“秀英也在,你要是覺得不自在,可以避一避。”

柒小染微愣,櫻唇微張,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回她,不過好在陳美心本意也並沒有要她有所回應,不等她開口,就拉著陳芳寧進了門。

安晴快走兩步來到柒小染的身側,兩人對視一眼,“小染,那我們......”

“我沒關係。”柒小染淺淺一笑,感覺肩上有一股力道壓下來,便順著抬眼看去,與向暖陽相視而笑。

“進去吧。”向暖陽嘴角噙著笑,對葉家的到來毫不在意。

“嗯。”

柒小染深深吸入一口空氣,由著他摟著自己進門。

安晴看他們似乎並無異樣,是以也放下心來,跟了過去。

“......你們家暖陽結婚這麽大件事,怎麽也沒有告訴我們一聲呢?是不是成不了親家,就連這多年的交情都不要了?”

“怎麽會呢?這不是才定下沒多久嘛,還沒來得及說,你們就上門了。”

“是嗎?”葉母陰陽怪調地反問,斜眼掃向正在走近的幾人,“看來我們真是趕巧了,這未來兒媳婦都上門了。”

陳美心剛一進門就聽見她說的這句話,心裏頓時被膈應了一下,怎麽聽都覺得不舒服,她清了清喉嚨,揚起慣常的禮貌笑臉,徑直往客廳走。

“可不就是趕巧嗎?”坐下時,她刻意往柒小染身上瞥了一眼,很自然朝她招了招手,“小染,過來跟你葉伯母打聲招呼。”

柒小染向來擅於察言觀色,被她這樣一喊,連忙扯下向暖陽的手,快步走了過去。

“葉伯母您好。”她一如既往地露出職業化的表情,嘴角上揚的角度恰到好處。

葉秀英坐在一旁,見柒小染一副淺笑嫣然的模樣,就越發不甘心,求而不得的嫉恨幾近淹沒了她的所有理智。

“......柒小姐,恭喜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