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低啞蠱惑,灼熱的氣息噴薄在柒小染敏感的耳廓邊,輕撫而過的瘙癢讓她不由自主地偏了偏腦袋。

“怎麽就成‘童養媳’了?”她嬌嗔地偏頭躲過。

向暖陽笑而不語,摟著她的肩走出電梯,轉彎時說:“那就‘娃娃親’。”

“......”

柒小染失笑,小臉羞紅,耳畔忽然響起在向宅進餐時,陳美心催促他們盡快辦婚禮所說的話。

這樣出奇的緣分確是讓人措手不及。一直把向暖陽放在心裏的她,也沒有想到,他們之間竟然還有這層過去。

原來冥冥之中,她和他早已經相識。這算不算是一種天意?

念及此,她低著頭,抿嘴笑了笑,不知她這樣想算不算硬扯關係了。

“暖陽,我們結婚吧。”

站在家門前,向暖陽正在開門,聽見身後的柒小染突然開口,搭在門把上的手一滯。

他緩緩轉過頭,溫柔的光將他包圍,明亮的笑意染上他的眉眼,“好。”

柒小染被他看得赧然,低著頭上前一步,想要推門,卻被他握住手,她抬頭側眸,眼睛輕眨,“怎麽了?”

“這時候,你應該獻上一個主動熱情的吻。”他說著,俯身攫住她的唇,柔情蜜意地輕啄了一下,旋即在她的唇瓣上廝磨喃喃:“被動的也行。”

“......進去吧。”她被撩撥得心猿意馬,嬌嬌地偏頭半分,推著他的手去開門。

向暖陽知她臉薄,高興地輕笑出聲,一邊轉過身開門,一邊問:“你的戶口本......”

“在我媽那兒。”柒小染跟在他身後進門,抬頭看他換上拖鞋,不知何時開始,兩人的相處越來越有生活氣息,偶爾一個簡單的行為,都能讓她感受到溫馨。

“唔......那我們明天回臨城拿?”向暖陽換好鞋子,托著下巴,略作思考,“結婚的事情,我已經跟傅允提過了。”

“跟我哥?什麽時候?”柒小染詫異。

他笑了笑,順手接過她的挎包,掛到衣帽架上,“出差那段時間。”

“回國前正好有半天空閑,我既然要娶你,當然要做好完全的準備。”

“哦......”柒小染若有所思地步入臥室,原來在求婚之前,他竟還做了這麽多準備。

反觀她,好像一直就沒有為他做過什麽。

如果要拿戶口本,勢必就要再見莫甄,自從從臨城回來江城後,她試圖聯係過幾次,但是莫甄根本不願意接聽她的電話,也不願意再與她交談。

洗手間裏傳來花灑的水流聲,依稀間還能聽見夾在這水聲裏的輕哼曲調,她坐在床邊,默默聽了一會兒,粉嫩的嘴唇邊無意識地揚起一抹溫柔的笑。

沒有關係的,隻要她和他在一起,未來再也沒有什麽問題是解決不了的。

初秋的雨後天氣,幹爽而清涼。

再回臨城,柒小染還有些恍惚。

“你怎麽回來了也不跟我說一聲呢?”她略責怪地瞪向與自己對麵而坐的傅允。

剛下車,她就看見在小區大門外候著的傅允,雙手背立,修長的雙腿站得筆直。

這段時間以來,傅允一直在美國進行治療和複健,因他積極配合治療,加上本身的恢複能力也較強,受傷的腿複原得很快。

雖然走得快時,仍然會有些不穩和偏離,但比之以前,已經是最好的了。

然而,她萬萬沒有想到,傅允竟然會出現在臨城,而且還是向暖陽在臨城的公寓小區裏。

“這不是為了給你一個驚喜嘛?”傅允滿不在意地聳了聳肩膀,斜眼瞟了一眼從出現開始,就一直挨著柒小染的向暖陽,“求婚很成功?”

“嗯。”向暖陽微笑頷首。

“那你們回來是想找......”傅允微微偏頭,看向柒小染,“你跟她說了嗎?”

柒小染搖頭,“沒有。”

“她不肯接電話。”而且現在,連家都搬了。她黯然垂眸,麵色沉重,她不確定莫甄是不是為了躲避自己才搬家的。

“我知道。”傅允端起水杯抿了一口,接著說:“媽比較固執,你了解的。”

“慢慢來吧,媽也不是完全不在乎魏叔的。”他歎了口氣,“我不知道你們今天會過來,昨天剛勸了她去梧桐山散心,一大早地她就自己去了,也沒提前跟我說,我是看了她貼的字條才知道的。”

“等晚點吧,我找個由頭拉著她出門吃飯,到時候你親自跟媽談,怎麽樣?”

聞言,柒小染苦澀地扯了扯唇,點頭應道:“好,這樣也好。”

她深知莫甄對自己的成見有多深,也並沒有奢望過能夠得到莫甄一星半點的祝福,在她看來,就算莫甄得知自己要結婚的消息了,也不會有什麽特殊的情緒吧。

“別想太多。”向暖陽輕輕地摟著她的肩,柔聲安慰。

柒小染仰臉朝他淡淡一笑,沒有說什麽。

那種渾然天成般的自卑感,仿佛在這一瞬又出現了,她默默地垂下頭,回憶起在圖書館與他遇見的情景,不禁恍神。

他們在公寓裏休息了一會兒,傅允聲稱還約了人就先行離開了。

柒小染知道他是臨時回國的,聽他說約了人,便忍不住揶揄了幾句,誰知他竟坦然承認對方是他剛交往的對象,讓她揶揄不成,反倒被這消息驚了一番。

好奇心被勾起,她首次施展軟磨硬泡的功夫,直到傅允答應帶著對方出席晚餐,才肯作罷,讓他離開。

“你可從來沒有這樣對我撒過嬌。”

送走傅允後,向暖陽滾燙的身體就從她身後貼了過來,寬厚的大手從後麵圈了過來,將她整個圈進了他的私人領域裏。

“我有撒嬌嗎?”一雙明淨的眼眨了眨,“那是為了哄他把人帶來給我認識而已。”

“你也沒哄過我。”他像是耍賴一樣,抱著她的手輕晃,悶悶地將下巴伏在她的肩窩處。

麵對這樣孩子氣的向暖陽,柒小染哭笑不得地幹笑著,這個時候的他就像個討糖吃的孩子一樣纏著自己,讓她有些忍俊不禁。

“你別這樣,又不是小孩子。”她噘著嘴,佯裝生氣地推他的手臂。

向暖陽不甘心,隻覺得方才對傅允撒嬌賣萌的她很是甜糯動人,這樣的一麵,他恨不能藏起來,隻他一人可見。

“唔,我不是。”念頭一轉,他點了點頭,抵在肩窩的下巴慣性地磕到她的肩骨,“那就造一個出來。”

話音未落,手臂有力地動了幾下,便將她打橫抱了起來。

身體突懸空,柒小染反應不及,思緒還停留在他那句“造一個出來”,訥訥地問:“你幹什麽?”

“休息。”

向暖陽魅惑一笑,就這樣抱著她快步走近房間,長腿往後一抻,幹脆利落地關上了房門。

敞開的窗戶外,微涼的秋風穿過別致的遮光簾,透著光亮的縫隙裏,絲絲涼意傳來,中和了一室的灼熱春光。

天色迷蒙,突兀的手機鈴聲響起,兩人才輾轉醒來。匆匆梳洗一番後,連忙趕到了和傅允約定的餐廳。

可抵達後,並沒有看見莫甄本人,出現的隻有一本朱紅色的戶口本。

“她......”說不清道不明的黯然在心間流轉,柒小染接過戶口本,開了口,卻不知道該問些什麽。

答案她心知肚明,莫甄不過就是不在意她,更不願意再見她。

她在這世上最直係的親人,就是這樣地厭惡她。

“小染,在給她一點時間吧,會好起來的。”傅允搭上她的肩膀,安撫地輕拍兩下,“你馬上就會組建一個新的家庭,未來更重要不是?”

“好啦好啦,不是說想看看你未來的嫂子嗎?”他退開半步,騰出身後的位置,讓站在他身後的人露出身影。

柒小染被轉移了注意力,抬眼看過去,本以為出現的會是一個陌生的女人,然目光所及竟是安晴。

她震驚地睜著雙眼,看看安晴,看看傅允,再看看自己身旁的向暖陽。

注意到她的目光,向暖陽也是一臉茫然地歪頭,“我並不知情。”

“小染。”安晴飽含歉意地輕喚,腳步微挪而不敢大動,冒著汗的手心裏一片濕濡,“我......不敢求你原諒,我對傅允是絕對真心的,我......”

她的話在柒小染用眼神給製止了,柒小染神色恢複如常地搖頭,“過去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你也不需要對我有所交代,這是你跟我哥之間的事情,我不知情,也不需要知情。”

“隻要他幸福就好。”

安晴在得知傅允出國治療後就沒有再出現過,當時她就暗暗猜測過,安晴要麽死心了,要麽就是用了其他方法查到了傅允的地址。

現在看來,是後者。

“先坐下吧,我肚子都餓了。”

柒小染淡然一笑,拿著戶口本準備塞進挎包裏,剛有動作,就被一旁的向暖陽奪了過去,“怎麽了?”

向暖陽無聲地搖頭,翻開戶口本看了一眼,徑自將戶口本放到外套的內口袋裏,見她仍困惑地看著自己,這才在拉她入座時,湊近說了一句:“怕你反悔,我來保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