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重抿嘴道:“你吩咐,我盡力。”

孟飛卿笑道:“你我竟有想法一致的時候,當真是奇聞。”她依偎在雲重懷中,慢慢踱步。享受著生命中從未有過的美好。

這場景她幻想過很多次,如今真的變成了現實。她感覺到前所未有的幸福。

雲重也驚訝,自己和孟飛卿相處,居然如此自然,沒有任何負擔。要知道,他清醒之後,花了一年多時間,才和婉君親密無間。

他不得不承認,在自己的內心深處一直深愛著懷中的人兒。如今也算得償所願,功德圓滿。

他真希望以後的歲月裏,一直有她相伴。

他們甜甜蜜蜜地回家。迎接他們的卻是一雙惡毒的眼睛,一個衣衫襤褸的人。

此人看上去脆弱得禁不起一陣風。臉上瘦的隻剩下幹皺的皮包著枯木般的骨頭。若不是孟飛卿衝過去抱住那人,雲重怎麽也想不到眼前的人是孟飛聰。

“飛聰,你的神智恢複了嗎?”孟飛卿的淚水奪眶而出。

噗嗤。就在她欣喜若狂時,懷中的人幹枯的手,插進了她的小腹。

一股詭異的真力湧進她的身體。她頓覺真力渙散,四肢無力。

雲重飛起一腳踢開孟飛聰,趕緊搶救孟飛卿。

“嗬嗬哈哈,賤人,我說過會親手殺了你。”孟飛聰體型變了,聲音變了,仇恨也變了。由恨雲重轉而恨孟飛卿。

比起雲重,這個姐姐對他更殘忍。雲重萬惡,但好歹還會想辦法減輕他的痛苦。

可孟飛卿將他帶到九玄山後,起先還想辦法幫他醫治,後來便將他囚禁起來,因為他毀壞了鳳凰族的祖祠。

從此之後他囚禁在鳳凰聖境的涅槃境,過著暗無天日地生活。

涅槃境中的火焰壓製了他體內的離魂丹之毒,卻也抽取著他的生命力。每一天都身不如死。

孟飛卿每每見到弟弟受苦也痛心萬分,可他一旦離開這裏,離魂丹隨時可能讓他送命。

她不忍心看著弟弟死去,所以一直沒將他放出來。

在孟飛聰看來,這就是惡毒的報複。他也是牛脾氣,你不是想折磨我嗎?好,我讓你折磨,隻要我不死,你別想有好日子過。

十幾年的煎熬到頭了,涅槃境無緣無故地打開,他身上的束縛也奇跡般地消失。

孟飛聰重獲自由,本想將鳳凰族鬧個雞犬不寧,可他發現孟飛卿並不在九玄山。於是他也離開九玄山,尋找孟飛卿。

開始讓並不知道自己變成什麽樣子,可當他去青樓找姑娘的時候,被人打得七竅流血,扔進城外的河裏。對著河水他才看到自己的樣子。

自己竟然被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一腔怒火噴泄而出,他發誓要讓孟飛卿生不如死。永世承受非人的折磨。

要找孟飛卿並不難,他認定孟飛卿和雲重在一起,找雲重很容易,他到哪都引起轟動。無何之鄉發生這麽大的事,早已傳開。孟飛聰找到沐府。

熾陽劍認識他,所以他要進來,雲沐阻止不了。可是這個舅舅好像來者不善啊。雲沐和熾陽劍合計著去通知雲重。

可孟飛聰來的時間太巧了。雲沐和熾陽劍還沒商議出所以然。雲重已經回來。

雲沐聽到慘叫聲,趕緊衝出來,見孟飛卿渾身是血,頓時怒火中燒,直取孟飛聰。

“住手!”孟飛卿不過流血,飛身抱住雲沐。

孟飛聰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他喝道:“來啊,殺了我,殺了我你就可以安心地和雲重在一起。”

孟飛卿雙目通圓,滿臉茫然,“飛聰,你怎麽了?”

我怎麽了,你不知道?孟飛聰喊道:“都是你,都是你這萬惡的女人,殺我全家還不夠,還將我關在暗無天日的地方,受盡折磨。”

孟飛卿的眼淚奪眶而出,“姐姐沒用,救不了你。”

“我不用你救,如果你還有一點點良心,也不會恬不知恥地和雲重在一起,如果你還是個人,就殺了我。離開雲重。”孟飛聰清楚,自己根本沒辦法殺人。

“你說什麽胡話。你是我弟弟啊。”孟飛卿的確自責的很,自己這些年的心思都放在雲重身上,根本沒想過自己還有個弟弟,唯一的親人。這的確是不可原諒的錯誤。

孟飛聰哈哈大笑:“我是你弟弟,哈哈,恐怕你整天想的隻有一件事,那就是和雲重上床。你何時想起還有我這個唯一的親人。”

“飛聰,姐姐錯了,姐姐以後再也不離開你。”孟飛卿被責問的啞口無言。

雲重對孟飛聰也是深惡痛絕,可他不敢說話,深怕刺激到他。

“不需要,你繼續跟你的姘頭廝混吧,我在天上永遠詛咒你們!”孟飛聰引爆了藏在身上的炸藥。

“是你殺了我,是你殺了我。”孟飛卿耳中滿是孟飛聰的咆哮。

轟,巨響之後,孟飛聰四分五裂,爆炸隻是將他炸碎,沒傷及到其他人。雲沐瞬間封鎖了那他那一點空間。

他被折磨十幾年,血肉都被榨幹,更別說元神。一聲巨響後,他死得徹底,雲重想救都無計可施。

孟飛卿眼前一黑。昏厥。

雲重癡呆地站在原地,他腦海滿是謝令薑的最後警告。孟飛聰是怎麽逃出來的,又是怎麽找到這裏?

“謝令薑,我要殺了你!”雲重雙拳緊握,向門外衝去。

雲沐一把抓住他,“先救娘親。”

雲重渾身一顫,他連忙抱起孟飛卿,查看她的身體。孟飛聰的那一擊竟將離魂丹的毒注入她身體。

好在孟飛卿體質特殊,毒素被血脈之力壓在氣海,雲重發力將毒素抽取出來。忙活半天,孟飛卿才轉醒,她抓著雲重的衣服喊道:“你為什麽不救他,為什麽不救他。”

雲重摟著她,緊緊摟著她。

孟飛卿的耳邊還回響著孟飛聰的話“是你殺了我。是你殺了我。”

世上唯一的親人,因自己而死,孟飛卿痛得不知所措。

待她情緒穩定一些後,雲重道:“這不關你的事,是那個將孟飛聰放出來的人害了他。”

孟飛卿奮力推開雲重,暴喝:“你為什麽不救他?”

我怎麽救?他本就是快死的人,身體被炸碎,元神也沒了。雲重說不出話來。

“是我殺了他,我殺了唯一的親人。”孟飛卿淚如雨下。

雲重道:“你還有我。”

孟飛卿不禁失笑,“還有你?若不是因為你,我們孟家不會被滅門,若不是你,飛聰也不會死。”

除了笑,她還能做什麽?本以為自己終於找到幸福,卻不料自己從一開始就錯了。因為雲重的出現,楚國政變提前,孟家慘遭滅門。自己所愛的人竟然是直接害自己家破人亡的凶手。試問這樣的愛,哪有什麽幸福可言。

孟飛聰的死給她當頭一棒。打得她六神無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