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飛卿的笑聲讓人膽寒。雲重害怕極了。他感覺自己將徹底失去她。而造成這樣結果的,不是孟飛聰,而是謝令薑。他將所有的恨都指向她。

“我終究成不了你的妻子。”孟飛卿安靜下來,說了一句便邁步外出。

雲重抓著她的手,“別走。這一切都是謝令薑搞得鬼。”

孟飛卿轉頭喝道:“你我之間有著誰都無法逾越的鴻溝。你忘不了婉君,我更無法麵對你。”她哪裏還有勇氣留在雲重身邊,她無法麵對自己,也無法麵對孟飛聰的死。

就算命中注定,就算有一萬種不舍,她別無選擇。

雲重不再阻攔,“照顧好自己……”他還想囑咐,可開不了口。

孟飛卿飄然遠去,雲重空目蒼天。這一去,恐怕是訣別了。

“熾陽劍,你跟著她。務必保護好她。”

雲沐道:“我也去。”

“你去一趟九玄山,查看是誰放出孟飛聰。注意安全,鳳凰族可能發生變故。”雲重忍無可忍,他最恨別人拿他身邊的人性命威脅他。孟飛聰隻是個開始,下一次會是誰?天幸還是雲友?不管是誰,一旦出事,他都承受不了。

“要不要通知龍叔叔他們?”雲沐心寒,他看出雲重又要做什麽危險的事。

雲重道:“不用,時機成熟,他們自然會來。你從九玄山回來,潛入風焰城將天馬帶來見我。”

雲沐領命而去,雲重找到商彩,“你一直想找的藏寶圖,最後一張在昆侖山神墟。”

商彩大喜,“我這就去找。”

雲重取出一些東西遞給她,“神墟凶險異常,隱藏氣息最為重要。不管你找不找到那一張藏寶圖,回來之後我都帶你去尋找盜聖寶藏。”

商彩接過東西就閃。盜聖寶藏對她來說可不是財富那麽簡單。還關乎到她的家族使命。最後一張,最後一張,說明他已經得了兩張啦。她想不激動都難。

他們走後,雲重加固了沐府的防禦,便到街上閑逛。

無何之鄉的人,見著他都很熱情地打招呼,感謝他的救命之恩。

雲重心道:“用不了幾天,你們便會恨我入骨吧。”

“叔叔,叔叔,神殿的人都被你打跑了嗎?他們會不會再來?”那天被他所救的女孩拉著他的衣角詢問。

雲重的心好痛。自己該怎麽回答她?別說神殿會不會殺回來,他已經決定和謝家火拚。

一旦打起來,受苦的還是他們。人人將他當做救命恩人,可他卻在謀劃下一次戰爭。

不管你身在何處,不管你的家族多麽強大,一旦被亂入戰爭,你的命都如同草芥一般。而孩子也是最大的受害者。

如果詢問的是個成年人,雲重會毫不猶豫地告訴他,“是的,你要做好最壞打算。”

偏偏來問題的是個孩子,雲重回答不上來,可這時候謝令薑迎麵走來,麵帶微笑,話如春風。“就算神殿的人再來,這位叔叔也一定能將他們趕走,保護好你們。”

“太好了,有叔叔在,我們就不怕了。”小女孩瞪大雙眼,問道,“叔叔,人家都叫你戰神,你打架是不是很厲害。”

回答她的還是謝令薑,“這位叔叔當然很厲害,是我們這裏最厲害的。”

小女孩拍手道:“姐姐,你一定也很厲害。”

謝令薑莞爾一笑,“你怎麽知道姐姐厲害?”

“穿白衣的人都厲害。我長大也要穿白衣服。”小女孩說完就跑開了。

雲重冷冷地說道:“你這麽做有意義嗎?”他認為這孩子是謝令薑唆使前來詢問的。

謝令薑道:“我隻是給孩子一個希望。”

雲重笑道:“然後你再親手掐滅他們的希望,你是不是特別喜歡看別人痛苦的樣子?”

謝令薑眉頭緊鎖,“雲重,有話直說,我沒耐心聽你含沙射影。”

你要直接的,那好。雲重道:“在我這裏,你們謝家也沒有特權。”

謝令薑美目一轉,看著那個女孩消失的方向,“希望你別讓她失望,火拚的後果不是你死,也不是我死,而是他們死。”

雲重氣得冒煙,同時也驚訝,自己還沒部署的計劃,她怎麽這麽快就知道了?

這事兒隻有雲沐和商彩知道。難不成她抓了商彩?

你可以來試探我,但不能一個勁踩我的底線!雲重道:“我的確不想讓她失望,你我之間,酒喝了,琴談了,畫看了,字寫了。不如我們接著比。”

謝令薑驚訝地看著雲重,“你想挑戰我?”

雲重很肯定地點頭,“我們之間不打一架,似乎有很多事無法解決。”

“我拒絕,你我一戰必有死傷,如此一來撿便宜的是別人。”謝令薑道,“據我所知半個月前,九玄山遭遇閻魔的饕餮大軍襲擊。”

半個月前發生的事就算他不知道,但鳳凰族一定會派人聯絡孟飛卿,可為什麽她也渾然不知?

“是你封鎖了消息,不讓飛卿知道?”雲重更加認定孟飛聰突然出現是謝令薑搞得鬼。

“是閻鬼,你以為他真的敢為了雲沐而置閻魔的命令於不顧嗎?”

矛盾牽涉的人越多,你越能掌握主動權。可問題是你們謝家哪來的自信認為自己現在還是無何之鄉的第一家?

雲重想明白了,她懼怕他和孟飛卿聯手,所以很久以前就搭好她這條線。他來了之後,她先是試探,接著以提親為由,想讓他和孟飛卿徹底決裂,計劃失敗後才動用孟飛聰給他們致命一擊。

人家經過了詳細的計算,而且每一步棋都走得胸有成竹。“你將我和飛卿分開,能有什麽好處?”雲重想不明白,孟飛卿不在身邊,他反而沒有牽掛。謝令薑不可能不知道。

謝令薑道:“你的火氣好像小了很多。既然認定是我拆散你們,為什麽不動手?”

對啊,我為什麽不打她?雲重回答不上來,就算她話說的如此露骨,他也沒有動手的意思。神殿為什麽沒來?顯然是坐等無何之鄉內亂。謝令薑正好抓住了這個機會,無情地踩踏雲重的底線。

被人踩在腳下的滋味很不好受,雲重處在爆發的邊緣。

謝令薑也看得真切,她的目的達到,見好就收,“是敵是友,全在你一念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