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那我就去歇著了,你自己努力。”

老阡活動了一下脖子,離開了書籍聚集的地方,去到一個舒適的角落,坐著休息去了。

千間沒有任何的異議,甚至沒有任何的反應,他說完自己的話,就接著翻閱著古籍禁書,老阡的話也不知道他有沒有聽進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總之千間已經從右側的書架來到了中間的位置。

這時候,門被敲響了。

千間沒有停止翻閱書籍,頭也沒回的說了一句:“何事?”

“掌門,天色漸晚...”

門外是千間派的一個弟子。

“那又如何,”

千間毫不在意:“不要來打擾我。”

“掌門,”

門外又傳來一個聲音,千間這才停住眼睛,微微的抬起了頭,何止這來的還不止一個人。

“掌門,您這樣太辛苦了,師兄弟們實在不忍掌門一人如此辛勞,還請掌門允許我們來幫您一回,不知掌門肯不肯給我們這個替掌門分憂的機會。”

那個聲音說道。

“肯肯肯,”

老阡這時候已經恢複了一些,他聽見門外那些弟子的請求,便搶答道:“你們進來吧,千間掌門同意了。”

門外的弟子聽見老阡的話,一時間也沒敢輕舉妄動,不過見千間也沒有出言反駁,於是想了想,還是推開門走了進去。

於是,在書海中遨遊的人,就不止千間一個了。

然而沉迷幻境的徐鳴,對外麵發生的事情可謂是一概不知。

隻有美好,無限的美好。

韓小倩輕飄飄的朝徐鳴伸出一隻手,表示邀請。

他一步一步的走近韓小倩,就在要觸碰到她光滑如玉的手時,他卻忽然地停住了,他幾次張開了嘴巴,看著韓小倩,卻都沒能發出聲音。

他微微低頭,靜止了片刻,最終還是一把緊緊握住了韓小倩的手。

他伸手,輕輕的撫著韓小倩的臉,他的眼神中有一些複雜的神情:“你快樂嗎?”

“當然快樂了,徐哥,跟你在一起我無時無刻不是快樂的。”

韓小倩很自然的笑道,似乎他問的是一個很幼稚的問題,就好像是在問她,太陽是不是從東邊升起一樣,這不是理所當然的嗎,太陽當然是從東邊升起,在這裏,自己和他在一起,當然是無時無刻的不快樂著。

“無時無刻嗎?”

徐鳴的聲音變得有些低沉,眼裏包含的情緒越來越深。

“是啊,”

韓小倩笑了一下,潔白的牙齒露出幾顆來,這個笑容比那屋子旁邊的五顏六色花朵們惹眼上好幾分:“這裏都是快樂,沒有別的東西,我們隻要在這裏,就可以一直無憂無慮的生活下去,難道不是很美好嗎?”

“美好...”

徐鳴偏開頭,看著韓小倩身後如畫的風景,清新的空氣,明亮的鳥啼,仔細一聽,還能聽到山下人們的歡聲笑語。

好像,一直是這樣,或者說,隻是這樣。

“隻有美好,無限的美好...”

徐鳴喃喃自語。

“是的,隻有美好,”

韓小倩離得徐鳴很近,他說的話再小的聲音也可以聽得見,她說到這,臉上依舊洋溢明媚的笑容,隻不過撅了撅可愛的嘴唇,,她一手搭在徐鳴的肩膀上,撒嬌似的問:“難道你覺得這樣不好嗎?”

“不是不好,”

徐鳴像是忽然醒悟了一般,一下子推開了韓小倩,之前眼裏的複雜情緒消失了,隻剩下理智:“是太虛假了,小倩,沒有什麽是一直美好的,一直美好的美好不是美好,是夢,是噩夢,對,是夢,這一切...”

徐鳴後退了幾步,眼睛掃過麵前的美好山河,隻覺得十分的虛無:“這一切都是虛假的幻想,鏡花水月而已,是我,是我自己,迷失在了這裏...”

瞬間,徐鳴的腦子裏好像過了電一般,麻木不堪,混亂不堪,與此同時,自己的身體也似乎被什麽力量所吸引,很快就完全的抽離了這裏。

他再次睜開眼睛時,就感覺自己好像做了一場美麗又詭異的夢,不過實際上,也差不多吧。

徐鳴不禁苦笑了一下,不過隨即就被自己眼前出現的一個女人給嚇了一跳。

他麵前的的這個女人,背對著他,可以清楚的看到有一頭齊腰的長發,雖然和那年方二八的小姑娘的發質看起來一樣的順滑,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可是,她這一頭飄逸靚麗的秀發卻是白色的,猶如垂暮的老人一樣的銀白色。

這個女人的頭發完全吸引了注意力,徐鳴還在想,這個老婆婆平時還挺會保養的時候,這個女人卻好像感覺到了徐鳴的清醒,忽然的轉頭,徐鳴這才看見他的容貌,並覺得自己剛才的想法真是大錯特錯了。

這哪裏是個會保養的老婆婆,分明是個不及豆蔻年華的小姑娘吧。

這想象與現實的落差不禁讓徐鳴大跌眼鏡。

不過事實也並沒有給他太多的時間來承受著其中的落差,因為...王甜和龍焯也紛紛看向了他。

“你終於醒了。”

龍焯總算是舒了一口氣。

“你怎麽樣,身體有沒有什麽異常?”

王甜此時顯得比龍焯更為激動,因為比起龍焯,她還多了另一個身份,她也曾經試圖救治過徐鳴,但是卻失敗了。

“沒...沒有,我感覺還不錯。”

徐鳴從**做起來,朝她們笑了笑:“你們送我來的嗎?老阡和千間呢?”

“他們兩個還在千間派那裏,繼續查找資料。”

龍焯看了一眼王甜,回答說。

王甜此時沒有注意到徐鳴問了什麽,她眯著眼睛,密切的望著徐鳴,似乎還是擔心徐鳴的身體狀況。

龍焯不知道是會醫術的人天生對於病患更敏感,還是別的什麽,她不懂醫術,是個外行,也不知道徐鳴都醒了,王甜還在擔心什麽。

“我真的沒事兒了,托你們二位的福,謝謝你們。”

徐鳴發覺王甜的目光,不禁聳了聳肩膀,示意自己真的沒事。

“你嘴唇有些發白,臉上還有虛汗,”

王甜忽然說道:“雖然看起來像是大病初愈的普遍症狀,但是你我都不是毫無內力的人,你的身體還是很虛弱。”

“我覺得還可以...”

徐鳴試探著說道。

“你的心髒跳動的頻率可還正常?身體發熱嗎?腦子還清楚嗎?”

王甜連續問了三個問題。

“我覺得心跳的頻率還挺穩,”

徐鳴一手覆上自己的左側哅膛,感受了一下,說,又用右手摸了摸左邊的胳膊,“體溫也還好,不熱不涼,”

最後伸出食指和中指,道:“一加一等於二。

我感覺我的腦子清楚無比。”

“你昏迷了不少的時間,我可能有些多慮了.....”

王甜說。

“是嗎...?”

徐鳴不明所以,他覺得能回到現實世界就已經很走運了,他無意的一轉頭,又看見了那個白發童顏的女人,這才想起來問:“對了,不知這位...”

徐鳴的舌頭忽然不知如何自處,哎,自己怎麽不想好再問呢,這下該如何稱呼?看來自己真的是很虛弱,不僅僅身體虛弱,腦子也有些虛弱的征兆。

“這位姑娘是...”

徐鳴最後選擇了這樣一個稱呼,他抬頭,看向龍焯和王甜,詢問道。

王甜剛剛要開口說話,就被那個白發童顏的女人打斷了,她說:“剛才那位姑娘說的不錯,你先別那麽多問題了,自己的小命剛剛被拉回來,你還很虛弱,”

她悠悠的說道:“去治療泉吧,它可以治愈你。”

而她口中的那位姑娘,毫無疑問的,就是隻王甜。

“我覺得甚好。”

王甜緊接著說道。

龍焯也點了點頭。

於是,徐鳴剛醒來不久,就被王甜和龍焯帶去了所謂的治療泉。

王甜和龍焯都是女性,也不好跟著徐鳴走進泉裏麵,於是二人把他送到了入口處,就不在往前了。

徐鳴告別了她們,自己踱步走了進去。

這個所謂的治療泉其實名副其實,真是個泉,跟溫泉差不多的樣子,溫熱的水汽繚繞,猶如仙境。

徐鳴走到泉的邊緣處,往下看了看,隻不過可惜,他什麽也沒看清,都是飄渺的雲煙,大概能模糊的知道,這地下的泉水應該是十分的清澈的。

徐鳴脫掉了身上本來就鬆鬆垮垮係著的衣袍。

他的皮膚不白,但是比起一般的男人卻是看著細膩了一些,腰腹上薄厚有致的肌肉看來也是賞心悅目,他騰空而起,一下子就跳進了泉水裏,水麵登時濺起了一大片的水花,這樣看來,他倒不像是來治愈身體的,倒像是來泡澡享受的。

他閉上眼睛,靠在岩石邊,本來打算好好享受一番,可是沒一會,他的美夢就七零八碎的破滅了,掉在地上,見都撿不起來。

他的身體泡在治療泉裏,一開始還是很溫和舒適的,可是到了後來,去是猶如螞蟻噬咬,細密的疼痛從每一毛孔散開,他想運內力去抵抗這種折磨人的疼痛,可是他根本即無法運轉自己的能力。

無奈,他隻得承受著。

或許就是良藥苦口的道理,他安慰自己,這良泉倒是苦了身體。

不過,隻要身體能好起來,這點痛又算的了什麽,忍一忍不就過去了嗎。

他眯著眼睛,感受著一股神秘的力量似乎在自己的身體裏流動,所到之處,似乎靜脈都被清理過一遍似的,不僅感覺清爽了很多,而且身體明顯的更加的好了,狀態方麵上了絕對不止一個層次,他恢複了,徐鳴意識到了這一點,他正在快速的恢複著...或許,現在真正的恢複才剛剛開始....就在他感到欣喜的時候,他突然皺了皺眉,他扭動脖子,朝四處望去,似乎在尋找著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