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魔宗,宗主大殿中。一道身影突然從外麵走來,正是帝魔宗情報堂堂主羅雲。

“宗主,最新消息,一刻鍾之前,王羽已擊敗天鷹宗北宮芸!”羅雲興奮道。

他看向前方,帝釋天、李玲瓏和聖掌道人聚在一起,正在商量著什麽。

聞言,帝釋天微微訝然,道:“這才多長時間,這小子剛出宗門沒多久吧?這就擊敗了一個?”

“正常。”聖掌道人倒是很自負:“老夫給了他那麽多好東西,他要是還打不過,可以找塊豆腐撞死了。”

李玲瓏眨了眨眼睛,道:“天鷹宗是中皇州排行第三十的大宗,王羽一開始就把目標定的如此之高,不怕失敗嗎?起碼也得從前百的宗門開始打起罷?”

此言一出,除了聖掌道人仍舊對徒弟充滿迷之自信,其他人也擔心起來。

無敵路以前有不少人走過的,按照正常慣例,先揀弱的打,打出了無敵戰意後,鑄就了鐵血金丹後,再慢慢地拓展極限。

王羽不按套路出牌,這讓人有點驚惑。

正在這時,羅雲摸了摸懷中的傳信玉簡,驚訝道:“宗主,宗門外有一個自稱申天豹的人求見,說是王羽好友,有一筆千億的生意要談。”

“千億?”

李玲瓏想到了剛才王羽給自己傳信,道:“我知道是怎麽回事了,喚他來見我”

剛才,王羽為了防止宗門不信任申天豹,特意將自己參加魔門三十六宗的天才戰事件告訴了李玲瓏。

對此,李玲瓏感到駭然,魔門三十六宗那是什麽概念?中皇州的頂級勢力啊!你一個凝神期就膽敢上去挑戰,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

更令人震驚的事,你特麽居然還打贏了?

於是,當申天豹小心翼翼地邁入宗主大殿時,李玲瓏正好將千億的來龍去脈解釋明白。

羅雲震撼:“連倪天都不是對手?”

帝釋天更是覺得自己低估了王羽,小夥子膽大心細,不過,一聯想到那時候他身上尚肩負著拯救地球的重擔,便有些理解了。

聖掌道人更加自信了,傲然道:“瞧瞧,這就是老夫的徒弟,凝神就敢打魔門三十六宗,現在是金丹之境,有什麽理由不相信他打不過正道頂級宗門天才?”

所有人再一次被王羽的驚才絕豔所震撼。

申天豹很合時宜地獻上了自己精心準備的馬屁,道:“貴宗天才輩出,氣運旺盛,愚以為此乃大興之兆,先賀喜一聲,祝帝魔宗早日成為中皇州第一大宗,萬萬年不倒。”

這番馬屁讓帝魔宗眾人很是受用。李玲瓏和藹道:“申道友客氣了。”

馬屁拍完,申天豹也明白自己該談正事了,道:“王羽道友的黑河魔晶礦的份額,被冰月宗收購,共計一千四百五十億,中間有十億是在下的傭金,而剩下一千四百四十億,王羽道友特意囑咐我讓玲瓏仙子去取。”

“好說,好說。”李玲瓏笑嗬嗬道:“我立刻動身去冰月宗。”

“在下可做陪同。”申天豹自然不放過刷好感度的機會。

於是帝魔宗眾人便敲定了取錢事宜,由李玲瓏與申天豹二人前往冰月宗,接收冰月宗給予王羽的財富。

剩下的一些人,則在宗門內繼續關注著王羽的境況。

而此刻,王羽已經來到一處荒蕪的山門。

這裏,漫山遍野都是黑土亂草,古木狼林,哪怕是白天,都能感到一陣沁入骨髓的冰冷陰森之意。

“不會吧,這裏就是黑山宗?也太荒涼了吧。”王羽一路走來,幾乎一個生物都沒有。

若非地圖明確記載此處的確是黑山宗,他還要懷疑自己是否走錯了。

王羽在周圍尋找了許久,仍舊未曾發覺黑山宗的山門。

“等等!”

他腦海中靈光突然一閃,一道念頭浮現心間。

“莫非我其實已經走進了黑山宗,但這景象是他們布置出來的幻陣?故意來迷惑我?”王羽自覺已經看破黑山宗秘密,旋即不再猶豫,一雙瞳孔裏泛起冰冷綠意,正是破妄之眸!

嗖!嗖!兩道無影無形的透明光芒從王羽眼睛裏飛出,射進周圍景色之中。

嘩嘩嘩嘩!一瞬之間,幻象盡滅。

王羽的眼前終於出現了黑山宗的真麵目!

一個黑袍年輕人正在遠處山門上飲酒獨酌,附近藏滿了黑山宗的人,但沒有出現,把舞台讓給王羽和黑袍青年。

“那便就是黑山宗的最強天才,墨千豪了罷?”

王羽思忖著,挺直腰板,邁步走了上去。

見此,山門上飲酒的墨千豪驚訝無比,手中的酒都忍不住抖了抖。

暗中隱藏觀看的黑山宗眾人大驚失色。

“不好,墨師兄的幻陣已經被看破了!”

“據說連元嬰都看不破的幻陣,才一刻鍾就**然無存?這帝魔宗的家夥也太恐怖了吧。”

“媽的,墨師兄也要輸了!”

“不,還有轉機!墨師兄手上還有一套陣法,如果也被打破,那才是真輸掉了!”

……

王羽來到山門下,身體騰空,縱身一躍,踩著黑皂鞋的雙足便穩穩地落在地上,站在墨千豪眼前。

“王兄,且坐,滿酒一杯。”墨千豪倒是風度翩翩,給桌上的另一隻空杯滿傾一酒。

王羽笑了笑,坐在墨千豪身前,拿起酒杯,一飲而盡。

酒入喉嚨,一陣綿延的火辣讓他心頭躁動,但瞬間,百花千果的芳香便充盈嘴中、肺部、心裏,簡直是無上的享受

“好酒!”王羽忍不住讚美道。

墨千豪笑了笑,道:“此乃猴兒酒,百果佳釀,在實屬修真界少有,今日得入王兄這等英雄人物的嘴中,也算是它的榮幸。”

這番言論讓王羽覺得有趣,笑道:“有意思,從來隻有人有幸飲酒,頭一次也有酒榮幸被人飲。”

墨千豪笑而不語,隻給王羽倒酒。

王羽又喝了幾杯,不覺微醺。想繼續喝,酒壺已空。

“罷了,酒已經喝完,該忙正事了。”

一瞬之間,王羽眼睛陡然恢複清明,正色道:“我來此何幹,墨兄你心裏應該有數,且戰罷,我還要去下一家。”

墨千豪哈哈大笑,遙指外方,王羽看去,隻見群山延綿,白霧遮空,宛如仙境飄渺。

王羽本能地嗅到了一絲危機感。

墨千豪道:“我尚有三壺猴兒酒,置於那方百幻天魔陣中,不知王兄敢去取否?”

這就是應付王羽無敵路的特色手段了。

修真宗門,不一定全都都是打打殺殺,譬如黑山宗,便極其擅長陣法。他們的一生修為,大半都在陣法上麵。

而百幻天魔陣,便應該是墨千豪的拿手陣法。

王羽要通過這一關,便親身進入陣中,破滅其陣法,才能算是贏了這一場。

“有何不敢!”

聞言,王羽霍然飛身而起,眨眼間沒入陣法中。

墨千豪微微點頭:“雖然實力不知幾何,但這王羽,倒是有幾分英雄豪邁之氣。”

旋即,他看向百幻天魔陣。

此陣是他從宗門藏經閣裏,偶然尋覓到的一篇殘缺陣譜,花費兩年時間強行推演,才終於臻至完善。內含殺陣、幻陣雙重類型的發展。

假之中有真,真之中有假,變幻莫測,尋常金丹期入陣,片刻就會被陣中天魔擊殺。

哪怕是元嬰老怪,也要被困個一兩個時辰才得破陣。

圍觀的其他黑山弟子,見王羽遁入陣中,亦紛紛將目光投入其中,但什麽都看不到。

這時候,一個元嬰長老瞄了兩眼,道:“爾曹看不真切,老夫能看得清楚,來為爾等講解些罷?首先,此子已入陣中,被一個天魔包圍,奮力防禦,且戰且退,在幻陣中往東挪移。”

“陣眼在西,他卻往東,看來是沒有勘破,必敗無疑!”元嬰老怪道。

聲音落下,黑山宗弟子紛紛振奮。

“找不到陣眼,天魔隻會越來越多,當九個天魔同時出現,他就死定了!”

“對對付,輸定了!想贏我黑山宗,沒那麽容易。”

“哈哈,還是墨千豪師兄厲害,降得住王羽。我聽說天鷹宗的北宮芸,在這王羽手上,連一分鍾都未曾撐過。”

與眾弟子歡樂不同的是,墨千豪眉目中有些憂愁……

“雖然他沒去陣眼所在地,但是……”

他看向王羽,心中痛的仿佛在滴血。

此刻,百幻天魔陣之中。

呼呼呼……狂風大作,黑雲滿天。

陰沉如暴雨將至的雷雨天中,一道漆黑宛如巨魔的身影,瘋狂地攻擊著王羽。而王羽飄**在其中,在巨大天魔前,身影單薄的像片白紙,隨風飄**。

可金丹五重的巨魔,卻無論如何也攻擊不到他。

王羽閑庭信步,往西邊飛去,眸子中兩道幽暗綠光明滅不定。

“快了,快了……”

他腳步急促,不時踏出玄奧的軌跡,《飄渺雲步》第二式八方雲騰,被他施展的淋漓盡致,讓天魔完全拿他沒辦法。

終於,他看到一棵樹的鳥窩上,三壺紅色的葫蘆靜靜的躺在其中。

“猴兒酒,我來了。”王羽忍不住砸了咂嘴,仿佛那百果千花的馥鬱芬芳重新流入了嘴中。

沒錯,他能看得到陣眼,但故意往西而來,正是為了得到這三壺美味無比的猴兒酒!

“是時候破陣了!”

收起猴兒酒後,王羽看向東方,那是陣眼所在之地,眼眸中,一股勢在必得的勇氣充塞了他的心靈。

墨千豪,且敗在我手中罷!

呼!

王羽身影頓時化作一片白雲,呼嘯飛向東方。

嘩嘩嘩!正在此時,三個巨大巨魔憑空生出,揮舞巨大利爪,攔在了王羽麵前。

“三個?哼,再多一點吧?”王羽不屑一笑,在破妄之眸的作用下,百幻天魔陣的幻術形同虛設。而殺陣所表現出來的天魔,更是在自己中品法則武技《飄渺雲步》的作用下,連身影都碰不著一點。

咻!

最終,王羽輕鬆躲開九道天魔的聯合襲擊,逼近到陣眼前,頃刻一掌轟出。

刹那間無盡掌影滾滾匯聚,千疊萬變,化為一條滾滾長河,衝擊在陣眼上麵。

砰!

一聲震天動地的巨響。

霎時間,黑雲退散,天魔消失,世間重新恢複到了一片春暖花開,陽光明媚的溫暖意境。

“哈哈哈哈哈,謝過墨兄的猴兒酒了,王羽告辭。”

王羽大笑五聲,提著三壺猴兒酒,踏空而去,眨眼間消失在遠方天際。

徒留元嬰老怪和一叢弟子麵麵相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