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天後。

王羽從排行第十一的宗門走了出來。

“第十六家了,無一例外,全部擊破!”

他有些失望,道:“一個能逼我使用金龍盾的都沒有,真是……”突然心中警鈴大作,硬生生把‘廢物’兩個字咽了下去。

打人臉就夠了,還罵人家是廢物,不怕人家化神老祖發飆?

排行第十一的宗門,和排行第九的帝魔宗,差別並沒有很大。王羽敢罵,對方就敢派出化神痛扁一頓他。

“呼,十六次宗門挑戰下來,我已經獲得了八重修為的提高,算上原來的兩重,現在是金丹十重的超級大修士了。”

王羽心潮起伏,自言自語道:“據我所知,中皇州諸宗青年一輩的天才,大多是金丹五六重,七八重的算是翹楚,元嬰老怪更是一個都無。”

“理論上講,我隻要再打掉六家宗門,便可以晉階元嬰一重,從此縱橫中皇州,天下無敵。”

“六家!”

一想到再打爆六家就可以晉階元嬰期,王羽便感到有些熱血沸騰。

“叮!檢測目前任務太過簡單,係統提升任務等級。”

“卓越級任務【無敵之路】更改為史詩級任務【八方稱臣】,要求宿主向排行第一至第八的宗門,下一封戰書,挑選一個時間,一個地點,同時接戰八個宗門的天才弟子!”

“任務成功,晉階元嬰。任務失敗,重返金丹二重!”

“請宿主速訣。”

……

聽罷係統話,王羽頓時有些罵娘的衝動了,這麽玩意,讓老子一口氣打八個宗門的臉,嫌死的不夠快還是怎的?

然而,等他平息心情,卻也隻能無奈的接收這個現實。

“罷了,打八宗就打八宗吧,反正也不是沒有勝算!”王羽深吸一口氣,如此想到。

……

兩天後,已經名揚天下的王羽,同時向八宗發出一道邀請,廣邀八宗天才,於五月三日,於光明頂一決雌雄。

他,要同時打八個!

這一道消息傳出,頓時震驚了滄瀾大世界。

是的,不是中皇州,是整個滄瀾大世界。

“瘋了,瘋了,簡直是瘋了!”

“這小子還有沒有點自知之明,一口氣打八個,是想死了還是不想活了?”

“我承認他實力高強,畢竟一口氣打遍十六宗亦屬於人傑翹楚。但雙拳難敵四手,不說八宗整體實力要強於十六宗的一個檔次,就說八宗天才,全都是稍次他一定點的天才,甚至不少並不亞於他。”

“基於此,他哪來的底氣打八個?”

這個信息整個滄瀾世界鬧得沸沸揚揚,甚至傳到了天州的滄瀾皇朝。

遙遠的天州之上,巍峨華麗的龐大宮殿群裏。

某處華美宮室中,滄瀾大帝從沉睡中蘇醒,聽聞下人匯報,麵色一變,最終慨歎一聲道:“中州竟然誕生了這等天才?真是滄瀾世界之幸啊。”

他沒想到,隻是沉睡了六百年,剛一蘇醒,便聞知了這條爆炸性消息。

大有一種後浪已至,前浪被拍死在沙灘上的滄桑。

“這熱鬧可不常見,說什麽朕也得去瞧瞧。”滄瀾大帝心道。

這時候,一道嬌喝傳了過來:“父皇,你真的醒了!”

滄帝看去,是自己小女兒,雲沂。

雲沂一身淡赤色的修身長袍,將她玲瓏的身材凸現得淋漓盡致。小臉精致,長發披散,額頭貼著華美的白金裝飾,更顯出一股聖潔的美感。

總體看去,有一股傾國傾城的絕豔。

“是雲沂啊。”滄帝笑了笑,眨眼間站在了女兒麵前。

“父皇父皇,你有沒有聽說下麵的事?”雲沂性格很活潑,兩隻眼睛明亮如寶石。

滄帝點頭道:“聽說過,也準備去瞧瞧。”他看了看女兒略微心動的眸子,笑道:“怎麽,你也想去看看?”

“嗯,可是母後不允許我去,說什麽已經許配給了月篁大世界的月篁氏太子,嚴禁我拋頭露麵。”小公主可憐兮兮道。

“什麽?你已經許配給人了?”

滄帝大驚,道:“這件事朕怎麽不知道?華年為何不告訴朕?”

這件事他還真不知道,頓時有點慍怒,這麽大的事,皇後居然不跟自己商量一下?她眼裏還有沒有我這個皇帝?

正在滄帝頓時大動肝火的時候,殿外傳來一個略微中性的聲音。

“你發什麽脾氣?”

皇後華年邁步而來,一身戎裝,麵色不善地道:“這六百年,你一直在沉睡,參悟什麽仙界秘籍《睡夢羅漢拳》,家事都不管?我倒是想和你商量,可你倒是醒啊。”

她越說越氣,但滄帝臉色卻更加發黑。

“我不醒有我的理由,但雲沂終身大事,必須從長計議,那什麽月篁氏太子,我不答應。”滄帝也是傲嬌的很。

他貴為名義上的滄瀾之主,說不答應的權力還是有的。

“你不答應?你知不知道說出這句話有什麽後果?”華年皇後頓時怒了。

兩人都不覺得自己做錯,一時之間,吵架開始。

這種吵架,雲沂一聽就煩,她捂著耳朵道:“喂,你們別吵了行不行?吵來吵去不怕被讓外人看笑話嗎?還有,成親大事,可不可以問一下我的意見?”

愛女的話還是有份量的。此言一出,滄帝和華年頓時稍微停息了下來。

“我沒有見過月篁氏太子,但也聽說過他的為人,我不討厭,但也不知道多喜歡。”

見兩人停止吵架,雲沂才緩緩道:“而且,母後說的許配,也並非真正許配,是先試著相處看看,如果覺得不合適,還是可以拒絕的。”

“但如果連相處都沒有就拒絕,月篁大帝一定很生氣,說不定會與我滄瀾世界決裂。”雲沂的考慮覆蓋了整個滄瀾世界利益,道:“所以父皇不必生氣,事情還沒那麽嚴重。”

聽聞此言,滄瀾大帝才稍微舒了口氣。還行,有轉機就好。

但下一刻,當雲沂說出一句話時,華年就怒了。

“但母後不允許我與其他人見麵,卻是有些霸道了。”雲沂如是道。

華年怒道:“雲沂,你還小,不知道這天下男人有多麽會算計,母後這是怕你被他們坑害啊。”

“月篁氏太子我是親自考察過得,至誠君子,不論是修養還是天賦,都是上佳,為何不選?又有什麽理由不選?”

華年越說越氣,隻覺女兒不懂自己一片苦心。

這時,恢複了冷靜的滄帝悠悠道:“華年,你總是這樣,會讓女兒討厭你的。”

說著,不搭理皇後,牽著女兒的手往外走。

“哼,你母後不讓你出去,父皇讓,氣死她。”

滄帝哈哈大笑,越來越遠,至讓華年氣急敗壞。

不多時,一個侍衛匆匆跑了過來,臉色惶急:“皇後,陛下和小公主離家出走了。”

“還離家出走?”

滄帝和雲沂的這頓騷操作,頓時氣笑了華年。

……

五月三日很快來臨。

這一天,光明頂上,無數修士占據各方天空,靜待大戰爆發。

需要說明的是,光明頂是中皇州的一處著名地點,在一處三萬米巨大的巍峨大山上,隻是這座山從頂端被被削平了一片,平平整整的,光滑如鏡子,陽光照射上麵,一片光明,於是就叫光明頂。

此刻,王羽就端坐在中央,一人飲酒一人醉,等待著八宗弟子的到來。

外界人山人海,在他心中不過湖麵上的一片葉,絲毫不能撼動他磐石般的內心。

呼!

風吹來,吹起他泛黃的衣袂,也吹起了,他兩個月沒洗的油膩長發。

縱然沒有白衣勝雪的加持,但也依舊有股風華絕代的氣采。

某一刻,麵前不知什麽時候出現了八個人,五男三女,各執兵器,盾刀槍劍,不一而足,且氣勢驚人,均都有一股宗師的真摯飽滿的圓融意境。

“八位道友,你們來的好及時!”

王羽哈哈一笑,將最後一口猴兒酒喝盡。

八人中,一麵色溫和的青年道:“王兄邀請,我燕十三,怎敢不及時。”

王羽微微一笑,道:“說實話,單以尋常手段論,我沒有把握戰勝你們。”

“那你一定有特殊手段咯,我趙昊倒是想見識一下。”一男子道。

王羽笑了笑,一揮衣袖,麵前頓時出現了一麵棋盤。

各有兩盆棋子,黑白二色。

“不知諸位可曾聽說,五子棋?”

王羽玩興大發,他打算直接燃燒五個億的太荒之力,一千萬的香火願力,直接催動終極底牌【一劍光寒十九洲】,秒殺八人。

但這樣未免無趣,所以,他尋思搞一些娛樂花樣,譬如五子棋,我先在棋局上贏他們,再在劍道上擊敗他們,這樣大家都沒話說了。

當然,還有最重要的一個原因,就是他要在對弈的過程中,精準無比地查清楚八宗天才的實力,免得量開的太大,全秒殺了,或者太小,沒能弄死。

這才是他的目的。

與其說是下棋,不如說是試探。

“五子棋?我從沒有聽過這種下法。”一女子道。

王羽笑道:“無妨,諸君且近前來,我講給你們聽。”

於是八人靠近王羽,下一刻,以棋盤為中心,出現八個蒲團,八人以皆盤坐其上。

這一刻,他們不像是在血腥凶殘的廝殺,而像是坐而論道,充滿了溫柔、彬彬有禮、溫良恭儉讓。

“他們這是在幹啥?下棋決定輸贏嗎?扯什麽犢子。”

“媽的,老子千裏迢迢過來,是看他們廝殺的,不是看他們下棋的。”

“原來王羽不過如此,鬥法鬥不過,想改拚棋藝?不得不說聰明是聰明,但未免有點可笑了。”

“就是,修真界實力為尊,誰管他棋藝下的好不好。”

圍觀的群眾們頓時大失所望。

就好像買了一張‘製服**’的片子,美滋滋地準備觀看,結果電腦打開,特麽居然播放的是葫蘆娃救爺爺。

還有比這更坑爹的嗎?

高空上,諸宗的元嬰、化神麵麵相覷。

排行第一的大懸空劍宗掌門,看向帝魔宗眾人,疑惑道:“你們帝魔宗,是不是對無敵路這個詞有什麽誤解?”

帝釋天幹咳一聲,道:“無敵路,廝殺嘛,這誰不知道。但是,還沒到最後時刻,別這麽早下結論嘛,說不定後麵還有轉機呢。”

“哼,死鴨子嘴硬。”

“老夫覺得他們就是在耍賴,根本就不想好好打一遍無敵路。”

“試圖通過棋藝擊敗我們弟子?可笑至極,就算擊敗了又怎樣?難道我們會承認嗎?”

眾多大佬議論紛紛,對帝魔宗的表現有些不滿。

我們是來跟你拚刺刀的,誰尼瑪跟你下棋。

不得不說,王羽這無意中的一舉動,倒是讓帝魔宗高層遭到了不少罵名。

“這小王八蛋不整死他們八個,回頭我們就整死這小王八蛋。”

最後,被諷刺的滿臉黑線的帝釋天跟身邊的人道。

同一時刻,光明頂天空中的一個角落,一個中年人和一個十七八歲的女孩也在看著王羽等人。

“父皇……爹,你說他們在幹嘛呀?”雲沂看著滄帝。

其實滄帝也沒看出什麽來,但不想在女兒麵前暴露自己不學無術的事實。於是摸了摸自己的假胡子,猜測道:“說不定在試探?那王羽試探對方的實力,以圖決定之後大戰的下手輕重……”

“爹,真的是這樣嗎?”雲沂有些不信。

滄帝幹咳一聲,道:“這也是為父瞎猜的,也許是別的可能嘛?這誰說的準呢。要不你自己也猜猜看。”

“我?”

雲沂愣了一下,想了想,道:“我覺得王羽大抵沒有什麽真本事,隻是想通過這種取巧的辦法,在棋藝上贏他們一下。”

“女兒你猜的真準,我看和真相八九不離十。”滄帝樂嗬嗬地道,反正他也是胡亂猜的。

雲沂傲嬌地仰起了頭:“哪裏,很容易猜到的嘛,那個王羽也隻是金丹十重罷了,怎麽可能打的過八個,其他人也有四個是十重的。”

想到這裏,她對王羽略微有些失望了。

還以為是什麽風華絕代的千古人傑,誰知道竟然是一個取巧手段獲勝的無恥之徒。

呸,欺世盜名!

她不屑地想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