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晴回到家裏,既擔心又害怕。那枚戒指可是死去的媽媽留給自己的,如今卻被自己給弄丟了,要是讓爸爸知道了,一定會對自己很失望很失望!

“小晴回來啦。”安樹文正坐在沙發上看報紙呢,見到女兒回來,露出溫和的微笑打了招呼。

“啊……是啊……”安晴本來想偷偷從客廳溜過去的,結果沒想到卻被父親發現了,心虛的安晴下意識的捂住了胸口原本掛著戒指的地方。

安樹文見女兒的臉色有些不太對勁,疑惑的問道:“怎麽了小晴,身體不太舒服?”

“呃,是啊,有點咳嗽了。”安晴說著,還裝模作樣的捂著胸口咳了兩聲。

“肯定是感冒引起的吧?最近天氣轉涼了,讓你多穿件衣服吧?”安樹文無奈的搖頭說:“一會兒,我讓吳媽給你送瓶止咳糖漿過去。”

“嗯……好啊,謝謝老爸……那我先回房間了。”安晴心虛的笑著,然後連忙低著身子跑上了樓去。

戒指都丟了,安晴也不敢跟老爸說肖無量試圖對自己不軌的事情了,隻能想辦法明天去學校裏找到炎凡,把戒指給要回來!嗯。不管怎麽樣都一定得要回來!

“這丫頭,今天是怎麽了。”安樹文看著匆匆忙忙上樓的安晴,莫名其妙的搖著頭說道。

校園永遠都是最洋溢青春氣息的地方。

早晨校門剛開,背著書包的學生們絡繹不絕,一個個可愛的小女生甩著小馬尾互相開著玩笑、追跑打鬧,傳來一陣陣銀鈴般好聽的笑聲。

當然了,縱使是這樣美好的學生時代,也總會有那麽個別幾個害群之馬。

“喂,小子,快點快點,別囉嗦啊,不想挨打就快點把身上的錢都交出來……什麽?!才五塊!丫的個窮鬼!滾蛋滾蛋……”

潘毅和幾個不良少年把一個斯斯文文的小眼鏡學生堵在了校門口外麵的街巷裏,把他身上唯一的五塊錢收走之後才放他離開,小眼鏡學生像是逃命一樣驚慌失措的跑了出去。

潘毅抖了抖手裏那皺皺巴巴的五塊錢,十分不屑的撇了撇嘴,就這麽點錢,還不夠自己買包煙的呢!

巷子裏時不時會路過幾個學生,他們也都是南聖高中的,見到潘毅他們這撥人,一個個全都嚇得瑟瑟發抖的繞路走開,生怕惹到什麽麻煩。

潘毅也是南聖高中的學生,準確來說是校園裏的一批小混混,進南聖高中完全是花錢進來的,仗著自己體格壯碩又能打,拉起了一票小弟,跟著自己在校園裏橫行霸道、為非作歹,老師們見到這些學生都是尤為的頭疼。

“胖哥,最近這些學生真是越來越窮了,沒意思啊。”一個小弟在旁邊抱怨的說道。

“那有啥辦法,人都是窮學生,能有幾個錢?要不你有膽子去找那些富二代要錢嗎?”潘毅翻了翻白眼。

“呃……這個……”

“哎,胖哥!前麵又來了一個學生!”另一個小弟突然眼睛一亮指著巷子前方。

炎凡迷迷糊糊的打著嗬欠,慢慢騰騰的順著小巷子走了過來。

昨天晚上,因為這破戒指,炎凡忙活了一個晚上,想盡了各種辦法,牙膏、肥皂水、花生醬、冷水熱水、地溝油都用過了,卻死活就是沒有辦法把這戒指從手上取下來。

炎凡幾乎可以肯定陳叔肯定知道些什麽,但是這個老醉鬼就是一副死皮賴臉不肯說的態度,弄得炎凡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哪呢哪呢?”潘毅聽到又有買賣上門了,立刻眼睛放光的順著小弟所指的方向看去,然後就看見炎凡慢騰騰的正朝這邊走來。

潘毅一見到炎凡,臉色仿佛變綠了一樣,回頭就猛敲了一下那小弟的頭,罵道:“你要我去送死啊!我tm哪裏敢去惹這個瘋子!?”

那小弟委屈巴巴的揉著腦袋,弱弱的說:“我們有這麽多人嘛……”

“人多有個屁用啊!”潘毅咬著牙,壓著聲音道:“這家夥打起架來是個不要命的主兒……你忘了上個學期三班的張鍵任了?那小子蠢兮兮的,帶著七八個人以為就很牛逼了,衝到人家教室去,結果還不是被人家一桌子直接掀在臉上?最後連補牙錢都是自己墊的……”

說話之際,炎凡就已經走到了潘毅他們的身邊。

本來炎凡迷迷糊糊的,走路一晃一擺,還沒怎麽看見他們。潘毅卻訕笑著主動打招呼:“炎哥,早啊,來學校啊?”

炎凡聽到有人叫自己,這才停下了腳步,迷迷糊糊地往旁邊看了一眼,瞅見了潘毅,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哦,是你啊。”炎凡又打了個嗬欠,瞥了一眼潘毅手上剛剛劫來的五塊錢,“怎麽,你哪個叔叔又被車撞了?又在這裏發動學生義捐?”

“啊??呃……”潘毅的嘴角狠狠的抽了兩下。

事情是這樣的,上次潘毅也是在這個地方,截堵學生要錢,結果正好被路過的炎凡看見了。本來其實炎凡壓根就沒想管的,結果潘毅心虛又自作多情,擔心炎凡借著這個來找自己麻煩,就編了個他叔叔被車撞重傷進醫院搶救的故事,說自己這是在街邊抹淚討求義捐呢!

就是不知道,這話要是被他叔叔聽到,得要作何感想……

“沒有沒有,哪能呢……哈哈……這次不是,我們隻是閑著沒事兒在這溜溜而已。”潘毅幹笑了兩聲,然後連忙用手肘捅了捅旁邊幾個學生,示意著他們說道:“愣著幹嘛呢?還不快點叫炎哥!”

幾個混子麵麵相覷,紛紛低眉順眼的叫了聲:“炎哥。”

潘毅之所以這麽怕炎凡,是因為他曾經被炎凡狠狠的收拾過一次,從那之後就再也不敢跟炎凡作對了,他認為炎凡根本就是個瘋子!

炎凡沒有回應他們,擺了擺手,一邊打著嗬欠一邊走開了。

“炎哥走啦?您走好,您走好……”潘毅點頭哈腰的笑著。

等到炎凡的背影漸漸遠去,潘毅才換上了一副齜牙咧嘴的樣子,凶惡的說道:“媽的,跟老子裝個蛋呐?總有一天我得讓你跪下來叫我爺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