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凡回到家裏,一路上還在擺弄手裏的戒指呢,不信那個邪,死命想要拽下來。當然最後都是徒勞。
一推門進屋,炎凡就聞到了一股撲麵而來的濃烈酒氣,幾乎被熏得要暈眩過去。
“靠……”炎凡捏了捏鼻子,皺著眉頭扇了扇周邊的空氣——他知道,肯定是陳叔又在家裏喝酒了。
“喂,老醉鬼,你在哪兒呢?”炎凡四處看著高聲嚷嚷道。
“我在這兒呢……”一個微微弱弱的聲音從腳下傳來。
炎凡低頭一看,嚇了一跳,原來陳叔已經喝到桌子底下去了,隻露出半個頭來,剩下的身子都藏在裏麵。
陳叔明顯已經喝得醉醺醺的了,滿麵紅光,手裏卻還拿著一個酒瓶子,一個勁的往嘴裏灌。
炎凡蹲下來,用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臉,說:“行了陳叔,別喝了,醒醒了,我有事要問你。”
陳叔朦朦朧朧的睜開了眼睛,瞥了炎凡一眼,迷迷糊糊的說道:“哦……楊寡婦啊,你來啦……唔,你還是走吧……一會兒小凡該放學回來了,改天再跟你……嗝……讓小孩子看到了不太合適……”
“……”炎凡無語,這都什麽跟什麽啊?
炎凡又用力了一些拍了拍他的臉,無語的說:“喂陳叔,你給我看清楚!我是炎凡!不是楊寡婦!快起來啦我有事跟你說!”
陳叔又一次迷蒙的睜開眼,嘟嘟囔囔的道:“哦……原來是炎寡婦啊……不好意思,剛剛弄錯了……”
“……”
費了半天的勁兒,炎凡終於把陳叔這尊大神搬了起來,給他搬了個板凳,讓他在凳子上坐好。
“找我有什麽事兒?”陳叔依舊是一副半醉半醒的狀態,時不時喝口酒,時不時還打一個酒嗝。
炎凡伸出左手的那根中指,沒好氣的說道:“陳叔,你給我的這個到底是個什麽玩意兒啊?我差點被你給害死!”
“你這小子瞎說什麽……一枚戒指而已,咋還能害死人呢?少忽悠我啊……嗝……”陳叔雙眼迷離,身子晃晃悠悠的,炎凡真擔心他得從凳子上栽下去,“還有啊……你剛才叫我什麽?老醉鬼?你丫的是不是又欠收拾了?沒大沒小的……”
“那為什麽這戒指在我手上取不下來了?跟粘在我手上似的,不管我怎麽脫都脫不下來!為了這東西,我差點還被人當成賊了呢!”炎凡很無語,不太滿意的說道:“還有啊,我今天又看到了另外一枚戒指,和我手上的戒指長得一模一樣。”
“哦……一模一樣……嗯?你說什麽?一模一樣?你說真的?”陳叔的眼睛忽然一亮,一下子變得有神起來,仿佛酒在一瞬間醒了一樣。
炎凡不明白陳叔為什麽會這麽興奮,不過也沒太在意,隨口就巴拉巴拉的把今天下午所發生的一切都如實說了一遍。
不過接下來炎凡就注意到,陳叔眼中的異彩越來越明顯,開始隻是一點興奮,聽到後麵幾乎都要放出光來了。
“哈……居然是真的,沒想到居然這麽快,嘿嘿……嘿嘿……”陳叔興奮的搓著手掌,之前那副醉醺醺的樣子已經全然不見。
炎凡一臉的疑惑,問道:“陳叔,你在那兒嘟嘟囔囔什麽呢?還有啊,你到底喝沒喝醉?”
陳叔輕輕幹咳了一聲,然後擺出一副正經的樣子,平平淡淡的說道:“當然沒醉,你陳叔我是什麽人?哪兒有那麽容易就醉的?”
炎凡無語,你剛才都喝到桌子底下了,還一口一個楊寡婦的,這還沒喝醉?要不是我把你叫醒,還不知道要說出什麽少兒不宜的畫麵呢……
陳叔似乎有些尷尬,又咳了一聲,然後擠眉弄眼的衝炎凡道:“嘿,小子。”
“幹嘛?”炎凡瞥了他一眼。
“你剛才說,那姑娘手上本來也有一枚戒指,後來被你一碰,就不見了?”
炎凡解釋說:“不是手上,是脖子上,那小妞是把戒指掛在胸前的。”
“嗨,這個不重要。”陳叔滿不在乎的大手一揮,然後壞笑地看著炎凡,繼續擠眉弄眼:“你問人家的名字了沒有?要電話了嗎?”
“我要人家的電話幹嘛啊?”炎凡無語的說道,他覺得陳叔這會兒的樣子真像個猥瑣的怪蜀黍。
“至於名字……”炎凡撓了撓頭,努力回想著,他記得那個小妞好像有告訴過自己她叫什麽來著,對了她到底叫啥來著?
“呃……我好像忘了……”炎凡撓著頭大汗,實在是想不起來了。
“啥?!你給忘了?”陳叔瞪著眼睛說道。
炎凡被陳叔一驚一乍的樣子嚇了一跳,撇了撇嘴說:“你不用這麽大反應吧?我又不認識她,去記她名字做什麽?”
還有那位癡漢大兄弟,就是那個富二代。相較於那個富家小妞,炎凡覺得更該記住那個家夥的名字,畢竟今天揍了他一頓,下次他要是來尋仇的時候,炎凡也能記得人家叫什麽……對了他叫啥來著?肖……肖五娘?這名字怎麽聽著這麽娘氣啊……
陳叔一臉的無語,他真是服了炎凡了。按理來說像他這個年齡的男生,不正該是青年荷爾蒙的爆發期麽?偷偷在網上找島國小電影、悄悄偷瞄隔壁班級的女生、抱著玫瑰花給暗戀的女孩子表白、談談戀愛拉拉手,不才是他這個年紀應該做的麽?還是說現在的小孩子與時俱進,自己已經跟不上時代了?
陳叔仔細盯著炎凡的臉看了半天,瞅他這模樣也不是很差勁啊?真是白瞎了這副好皮囊了,虧他還是在美國那麽奔放開明的地方長大的,那裏可是戀愛的天堂啊!要是換正常點的男人,早就談了好幾個女朋友了吧?結果炎凡活了十八年了,女朋友沒有就算,連女孩子的手都沒有拉過!
陳叔甚至都反思著自己作為他的監護人,是不是給他的性啟蒙有點太晚了?
該不會是這小子對女人不感興趣吧?想當初在國外的時候,他就天天跟克萊爾那個美國小子廝混在一起,難道他倆背著自己偷偷搞斷背山?
陳叔心裏惡寒的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