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上人流不少,和之前相比卻少了許多,尤其是孩子,原本總能看見滿街亂跑嬉鬧,現在卻是見不到幾個。
沈拓焦急的往衙門跑去。
“劉捕頭在嗎?我找他有事。”
門口小吏道:“劉捕頭出去辦差了。”
“那吳大人在嗎!”
“吳大人也不在,你要有事,等晚上再來吧。”
沈拓想了想,問道:“賈虎呢?他可在?”
“他倒是在……”
“多謝!”沈拓拔腿往裏衝。
“哎!沒說你能進去啊!”小吏在後麵大喊。
沈拓權當沒聽見,找到賈虎時,對方很驚訝。
“沈公子,你怎麽進來的?”
“聽說你們在河邊找到了李寡婦的三個兒子?他們真的都死了?”
賈虎沉默,不知道該不該透露案情信息。
良久,他才道:“也不全是,一個是混混周大山,另外兩個才是李寡婦的兒子。”
“頭兒說,不出意外李寡婦的三個兒子應該都死了,所以親自去找最後一個了。”
沈拓生出一股絕望:“也就是說,線索全斷了。”
“是這樣,就算真有什麽線索,他們在河裏泡了那麽久,也早沒了。”
下手,可真絕。
從衙門出來,沈拓坐在台階上,就看著呆坐放空。
好一會,才覺得緩過來了。
柳煙的擔心是有道理的,對方為了對付他們,竟然能連折六條人命。
那麽必要的時候,弄死他們也不算什麽。
這把懸在頭上的刀,必須斬斷!
沈拓起身回柳記,跟柳煙通了通氣,叮囑她這段時間少出門。
裴鈺一直悶在屋子裏,心裏總是焦躁。
“你們倆一天都無精打采的,是不是出事了,情況不好嗎?”
沈拓按下他:“現在還不好說,你趕緊把傷養好,要不然真出什麽事,我怕……”
裴鈺臉色一僵:“看樣子,這案子不好查了。那柳記還能開門嗎?”
“現在也顧不上想開門的事了,對方接連殺人滅口,手段毒辣,如今他在暗我們在明,有些事必須徹底確認,才好動手……”
法律層麵不能解決,那隻能用其他手段了。
裴鈺聽得一頭霧水:“動什麽手?你要做什麽?你要對誰動手?”
“沒什麽,我去廚房給你拿飯,天都黑了,我肚子都餓了。”
沈拓給他掖了被角,起身出去,走到一半突然想起閻力來。
要是閻力能來家裏住著,相當於多了個保鏢,安全感都上來了。
“係統,閻力現在在哪裏?”
【宿主,客戶閻力生命垂危,即將失去感應】
沈拓眼睛猛地一縮:“你開什麽玩笑?”
一張地圖出現在眼前,代表閻力的紅點緩慢的閃爍著,顏色也黯淡下去。
“這是……護城河?”
轟隆!
一道紫電劃破天際,伴隨震撼天地的雷聲,頃刻間密集的雨水墜下,不斷衝刷地麵。
街上行人紛紛朝兩側避開,躲在屋簷下甩袖。
天空不作美,竟然在晚上開始下雨,且雨勢之大仿佛傾盆而下。
沈拓穿上蓑衣,顧不上柳煙在後麵喊他,衝進雨幕中便往護城河方向去。
柳煙拿著傘,拚命追上他。
“你來幹什麽?回去!”
“下這麽大雨你要去哪裏?”
“我要去找閻力,你……算了,跟我一起來搭把手!”
閻力塊頭那麽大,他一個人肯定搞不定。
出了城,沿著護城河不斷走,依稀能看見河中有什麽飄著。
雨太大了,柳煙根本看不清楚,沒等她反應過來,沈拓已經揀了根粗壯的樹枝給她。
“這個幹什麽?”
“我下去把閻力撈上來。”沈拓邊說邊解下褲腰帶,然後綁在柳煙那根樹枝上,“待會我用另外一頭把他捆住,你拉住別讓他飄走。”
話音落下,沈拓縱身一躍。
柳煙驚叫一聲:“沈拓!”
河水刺骨,而且極深,下方應當是有甬道的,沈拓依稀能感覺到河水的吸力。
“閻力,閻力你醒醒!”
雨太大,根本看不清楚閻力身上的傷勢。
沈拓喊了兩聲就拉著他拚命往河邊遊。
護城河很深,那根腰帶堪堪夠到手,沈拓隻好再把閻力的腰帶抽出來,兩根打成結,再將腰帶綁在他雙手上。
“沈拓,我、我拉不動啊!好重!”
沈拓咬著牙往上爬。
但護城河下去容易,上去卻難,手腳並用直到見了血,才艱難的爬上去。
柳煙丟了雨傘,沈拓把頭上鬥笠摘下給她戴上。
“一起用力,來!”
一下一下,閻力身體漸漸離開河水。
【警報!客戶閻力即將失去生命體征!】
“閉嘴!”沈拓幾乎要將牙咬碎。
雷電聲勢浩大,遮天蔽日,雨水不斷衝刷地麵,似乎要將整座城市淹沒。
朦朧的雨霧中,保安堂門口衝進來一道人影,瞬間將地麵打濕。
“梅大夫!快救人!”
沈拓忙不迭將閻力放下,這才發現他臉上血色全無,嘴唇白的像滾了白霜一般。
梅譽海被他們嚇得不輕:“怎麽如此狼狽?誰出事了?”
“是閻力,他快死了!”
“我來看看!”
梅譽海仔細一看,果真是氣若遊絲,脈搏都不明顯了,再不救治必死無疑。
“你們去換幹衣服,這裏交給我。”
柳煙換了衣服還是冷的直哆嗦,小學徒拿了熱茶過來,又點了炭火,兩個人這才緩過勁來。
“你怎麽知道閻力在那兒?”柳煙整個人蜷縮著,身體還在微微發抖。
沈拓隨口胡謅:“之前閻力離開的時候給我留了個口信,說要是一直見不到他回來,就去城外找他。”
“你在這裏,我去看看怎麽樣了。”
閻力換了幹淨的衣服。
換衣服的時候身上全是傷,梅大夫一邊給他上藥一邊怕他直接痛死過去。
沈拓等了又等,梅譽海才出來。
“已經給他把藥灌下去了,但是……”
“還是不能見好嗎?”
“隻能說三魂七魄已經去了一大半,若想活過來,隻有起死回生的神丹妙藥才能救了。”梅譽海無奈搖頭,“他身上的傷很重,且都是致命傷,能撐到這裏已經很不容易,也不知道能不能醒過來,你去看看他吧,不過……別抱太大希望。”
閻力躺在**,胸口輕微起伏。
沈拓進來他都不曾有所察覺。
或許,真有神丹妙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