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藍藍看著張東背影,埋怨張大爺道。

“你女兒出事你報警啊,你讓我家東子跟著摻和什麽?”

“要是他受傷了,我和你們全家沒完!”

張大爺無心和她鬥嘴,急得老頭都快暈過去了。

忽然,一輛轎車停下,三個壯漢下來,從後備箱拿出鋼管,徑直衝上來。

主駕的男人,大聲吩咐道。

“富哥說了,飯店的人一個不要放過,重點照顧張雅然那個臭婊子。”

蘇藍藍距離他們太近了,三個家夥氣勢洶洶。

想跑已經晚了,她被抓住頭發。

鋼管架在脖子上,蘇藍藍嚇得渾身哆嗦。

“小姑娘,你們張雅然經理在哪裏啊,放心好了,哥哥們是好人,我幹完活陪哥哥去吃宵夜好不好啊。”

好人?蘇藍藍心說你們可不太像啊。

領頭的很有經驗,把人先推上車,防止這麽漂亮的姑娘跑路。

轉頭衝進飯店打砸,張大爺倒是不糊塗,看情況不對溜得比任何人都快。

客人都走光了,一片狼藉。

蘇藍藍一直在找機會,想推門跑路,被主駕的黑洞洞的槍口攔住了。

“跑啊,看看你的腿快,還是我的…”

他話沒說完,就被一雙大手死死鉗住喉嚨,臉憋得發紫,能聽見骨頭被過分擠壓的聲音。

張東騰出手拉開車門。

“想欺負我姐,問過我沒有?”

蘇藍藍見張東在,也有了底氣。

“瑪德,你還敢威脅老子,看看咱倆誰先嘎。”

張東不想要他命,人暈過去就放開手了。

蘇藍藍緊緊抱著他。

“東子你太爺們了,槍你都不怕。”

槍???

張東才注意到,那貨右手邊的東西。

幸虧他沒拿到槍,不然現在不一定是誰死啊。

湊,搞得人家一股涼氣從頭涼到腳底板板。

“喂,你幹嘛呢?”

三人提著鋼管圍上來,張東把蘇藍藍護在身後。

“他把大哥弄暈了!”

“瑪德,弄死他。”

鋼管從三個方向砸下來,張東踹趴下正前方的兩人。

倒飛出去,撞爛路邊停放的轎車玻璃,紮進肉裏,兩貨疼得打滾。

後麵的鋼管防不住了,蘇藍藍眼睜睜看著即將砸到腦袋上,忘了躲避。

她腦海裏都是張東的樣子,感覺生命要在今天畫上句號了。

閉上眼睛等死,東子別了,下輩子再和你一起闖**…

嘭。

“啊?你是什麽怪物?”

張東用手臂替蘇藍藍扛住致命一擊,嚇得壯漢後退好幾步。

那可是小孩手臂粗的鋼管,那麽大的力度砸下去,擎天柱來了都得甩下二斤零件,他怎麽敢用手臂硬抗?

張東手臂青筋暴起,血灌瞳仁,單手臂夾住他的脖子,猛撞在膝蓋上,力度用得太大,人原地起飛了。

落下來磕在他們的車燈上,一動不動。

蘇藍藍反應過來。

“東子!”

撲向張東懷裏,她心疼死了,隻怕那條胳膊從此沒用了…

沒想到,張東卻用受傷手臂輕撫她後背。

“你沒事?”

蘇藍藍瞪大眼睛,這是什麽品種的怪物?

張東憨憨一笑。

“他力度不行,跟撓癢癢似的。”

好嘛,那麽粗的鋼管,他當是癢癢撓了。

張大爺也不知是從哪裏冒出來,拉著張東的手。

“我閨女呢!然然呢?”

“你快去救她啊!求求你了啊。”

張東攔住要下跪的張大爺,蘇藍藍驚訝地發現,那台商務車又掉頭回來了。

“東子!”

蘇藍藍的意思是你別去,誰知一回頭,張東已經衝上去了。

車門打開,張雅然被人踹下來。

輝哥捂著被撓傷的左臉,破口大罵。

“臭娘們,老子看上你是你的造化,還敢撓我,剁了她!”

馬仔們衝下來抽出西瓜刀要動手,張東抓住其中一人掐著脖子將他撞到車門上。

“湊,兄弟!弄死他!”

張東呼出濁氣,打出實戰太極拳招式,以柔克剛閃過兩把刀攻擊,拳頭砸倒一人。

他覺得像撞大運了一樣,倒下就睡。

馬仔們平時除了喝酒,就知道泡妞,根本不是張東對手。

看著接近怪物一樣的他,根本不敢再衝上來。

輝哥突然慘叫。

“啊!老不死的你敢咬我!”

他拔出彈簧刀,紮在張大爺左腿。

張大爺看著躺在地上的女兒,唯一的親人不知死活,他隻想同歸於盡。

咬著輝哥耳朵,死活不鬆開嘴,第二刀要刺下來,張東瞅準機會出拳砸他左頜下,輝哥徹底歇菜了。

“張大爺!”

張東把人扶到旁邊,大腿的血止不住,他還惦記著張雅然。

“東子…我要夠嗆了…你幫我照顧好她,別看她是個寡婦她沒圓過房,還是…黃花閨女…”

蘇藍藍拍著張雅然的臉,怎麽看都有點像是卯足了力氣呢。

張東吼道。

“你踏馬輕點,趁機打擊報複啊?”

“去打急救電話!”

蘇藍藍被他紅眼的樣子嚇一跳,跑開打電話去了。

張東把張雅然扶起來,萬幸是被打暈了。

他回頭要把這個好消息告訴張大爺,沒想到輝哥蘇醒過來了,將手裏的汽油瓶丟在地上,瞬間大火包圍住了張大爺。

輝哥冷笑吼道。

“本來是要送給吳老二的汽油瓶,先給你這個老不死的安排上。”

一腳油門逃離。

小弟們懵逼對視,反應過來也四散逃命。

張東不顧大火,將人抱起來助跑跳進朱江…

張雅然沒傷到腦袋,很快醒了,看著ICU裏的父親,她哭出了聲。

張東安慰道。

“百分之四十麵積燒傷,醫生推薦去省城治療,這裏技術不過關。”

“你放心帶張大爺去治病,我幫你料理剩下的事。”

張雅然沒說話,拉著張東走到天台。

不由分說,主動吻上去。

“幫我報仇,幫我爸報仇!”

“我的一切都可以給你,包括我的人!”

蘇藍藍從門裏探出腦袋。

“該你的啊?”

“開一炮就要幫你殺人去,鑲金邊了?”

兩人在ICU說話的時候,蘇藍藍就一直盯著,果然,張雅然這個死娘們沒安好心。

那可是坐地炮啊,張東單槍匹馬怎麽是人家的對手。

在夜總會混這麽多年,她聽說了太多想在這片金土地闖出名堂的名字。

最後呢?

都被收納進被害者檔案裏了,全屍都找不到。

蘇藍藍可不想張東落到這個下場,她隻想和他一起回村,普通人沒有摻和江湖事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