龜嫂煮了一大碗雞湯,端過來。

“老弟,你先吃點噻,你姐夫去給你出氣了,肯定會廢了打你的人。”

張東咳嗽一聲。

“確實是廢了!”

胖子被打得鼻青臉腫,還用紗布纏著頭。

露出一隻眼睛,剛好看見龜哥被打廢癱在推車上。

當時他捧著剛煮好滾熱的雞湯,嚇得喝了一口。

“媽耶…啊!”

燙得當時翻白眼了。

龜嫂沒想到,張東他們還敢上門來,並且還把人打得快廢了。

“你好大的膽子,你就不怕我們背後的大佬把你剁成肉餡嘛?”

張東都覺得好笑。

“在你們大哥知道之前,你猜我要是對你動手的話,有人攔得住嗎?”

“當然了,出來混我也是有操守的,不打女人。”

龜嫂鬆了口氣。

張東指著身後的小華和王飛。

“那兩個有沒有這個操守我就不知道嘍。”

兩人獰笑著盯著龜嫂。

她瞬間老實了。

“那你想咋個嘛?”

張東算了一下。

“打爛的貨和桌子,還嚇壞了我姐姐的精神損失,算你們便宜點,一萬塊。”

龜嫂瞪大眼睛,氣得嘴唇都白了。

“你們賣的金子還是銀子安?一萬塊,你要我命?”

小華湊上來。

“要你命也行,不過我會先爽一爽。”

張東直接給他一腳。

“你是真餓了,不挑食了。”

龜嫂很無奈,老老實實把包包裏現金都拿出來。

“隻有七千五了,要是你覺得不行,就再卸他一條腿算了。”

張東沒想到這娘們這麽狗幣。

真替龜哥悲哀啊。

“收錢,這事算了。”

張東拿了錢帶人撤了。

龜嫂感覺眼前一黑差點暈死過去。

“弟弟,你要是沒被燙死,就去開車,我要去找老大!”

張東找到蘇藍藍,見兩人還要收拾亂攤子,馬上攔著。

“這些垃圾還要啊,他們賠錢了。”

張東抽出三百,把七千二交給蘇藍藍。

她皺著眉。

“幹嘛?想去找女娃娃耍啊?”

張東指著隔壁。

“把人家的酒都砸了,人家活該?”

蘇藍藍撅嘴,沒再攔著。

張東把兩百拿出來遞給她。

“這是賠償給你的。”

少婦滿臉不可思議,開始給他掰扯自己貨的價值。

一會放了人參鹿茸,一會又放了當歸白芷。

張東聽不下去了。

“行行行,再給你一百!”

多了他也沒有了,那一百塊都是他留著抽煙的…

畢竟他的小金庫,都在蘇藍藍那裏。

賽標他們終於回來了,聽說攤子被掀了,頓時就要去找龜哥報仇。

聽說龜哥被廢,索性去了趟龜哥的甲魚池子,買了一盤二踢腳,把王八全給崩翻了。

龜嫂哭得眼睛都紅腫了,看著還挺讓人心疼。

“輝哥,他可是你的兄弟,被人打廢了一條腿,我求求你給他主持公道啊!”

“那個小子下手太狠了,也是沒把你放在眼裏啊。”

輝哥吃著冰鎮西瓜,眼睛盯著龜嫂,不老實地打量。

“嫂子你先別哭,他們動我兄弟等於動了我,我肯定會給你們做主的。”

“隻是現在我要對付吳老二那個撲街,還得防著徐缺子,也是分身乏術啊。”

龜嫂感覺天都塌了。

輝哥都指望不上,難道說讓自己一個女人去報仇蠻?

“當然,還有一個辦法,就是需要我們去裏麵聊聊,你看好嗎。”

龜嫂覺得自己人老珠黃,應該不會有男人喜歡。

沒多想,跟著進去了。

門關上,一陣涼風吹在大光腿上,她一臉震驚。

“輝哥你…”

輝哥露出本來麵目。

“都怪嫂子太迷人,讓我丟了魂。”

龜嫂想拒絕他,又怕他不管龜哥的事,索性用枕頭捂住自己的臉,憑他處置。

輝哥滿意地躺在躺椅上,灌了一大口冰酒。

“嫂子,這兩萬你先拿著,有消息了我讓人通知你。”

龜嫂點點頭,羞臊得臉通紅,總覺得錢給的時機這麽別扭呢。

她走後,心腹馬仔大頭彪湊過來。

“輝哥,我看過了,龜仔真的廢了,腿都能轉圈了,看場子恐怕都不行了。”

“兄弟們都有空,幾時出發?”

輝哥厭煩地用吸管敲他。

“蠢啊你,現在另外兩個都盯著我呢,能亂來嗎?”

“阿龜的事算他倒黴,這些年他每月交的越來越少,撲街仔的荷包卻賺得盆滿缽滿,讓他自生自滅吧,你安排別人管理夜市,不要亂搞了。”

大頭彪撓撓沒有幾根毛的腦袋。

“你可是答應龜嫂了啊。”

輝哥給他一記爆炒栗子。

“老子還給錢了呢!兩萬塊夠她吃喝了。”

“給老子滾出這間房。”

大頭彪出來揉著腦袋,嘟嘟囔囔。

“敲,老大就是老大,打一炮還要兩萬塊。”

第二天清晨,吳老二蹲在水泥地上,一臉鬱悶。

“我承認我得罪了人。”

“可是關我甲魚什麽事啊,都翻了蓋了!”

天氣很熱,甲魚有的都發臭了,吳老二剛來時差點吐出來。

原來賽標他們找錯了位置。

龜哥池子對麵就是吳老二養的觀賞王八,價值四十八萬的貨,被賽標五塊錢的二踢腳全給送走了。

吳老二都沒睡醒,就被喊來了。

“還不知道是誰幹的,撲他老穆!”

張東是被蘇藍藍叫醒的,夜市肯定搞不成了,總要想個出路。

而且蘇藍藍越發覺得自己離不開他了,有問題先想到張東。

“昨晚的七千二,吃了燒烤唱了歌,賽標還開了瓶人頭馬,再除了化妝品成本,還剩兩千三,都沒給閃閃姐分呢。”

張東很震驚。

“你沒攔著他?”

蘇藍藍心疼的快哭了。

“他問我開嗎,我以為開玩笑呢,說開,就打開了。”

張東最看不得她這副柔弱小妞的樣子,趕緊哄。

“沒事,錢是王八蛋以後咱們再賺!我帶你去吃小籠包好不好?”

蘇藍藍撅著小嘴。

“我要吃純肉的!”

賽標也是被電話吵醒。

徐缺子聽到他動靜就知道他昨晚灌酒去了。

“你聽著,今晚外海有批貨,你們想辦法截回來,不管你用啥子辦法,張東這個人才必須也要參與進來,這樣我放心!”

“九點啊,你龜兒子莫搞得忘了,唉!”

恨鐵不成鋼,把徐缺子的老家話都逼出來了。

清醒下,賽標發現羅閃閃沒在房間,廁所傳來嘔吐聲。

“嘔…”

賽標光腳跑過去。

“你有了?”

羅閃閃把他往門外推,罵罵咧咧。

“有你龜兒子的鴨腳杆,昨晚你灌我兩杯酒到現在還在吐…”

“瑪德,越想越來氣弄死你算了!賽標,你給老子站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