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團隊, 米拉趕緊去找兒子。
小家夥不到兩周大,眼睛還沒睜開,也沒長毛, 渾身粉嘟嘟,皮膚都還沒變成灰色,就是一個可愛的肉團子。
大家愛屋及烏, 都很喜歡它。
米拉從小飛懷裏叼過瑟瑟發抖的兒子,趕緊進行安撫。小家夥嗅到媽媽熟悉的味道, 這才安下心來, 不再到處亂拱亂爬。
小飛把他抱在懷裏的原因就是這個,為了讓他不亂爬,就強行抱在自己懷裏。
這麽大的蜜獾幼崽還不能跟大家一樣在露天地裏生活,米拉當即便在附近挖洞。
蜜獾會打洞,但繁殖期間的洞穴不一定全是她自己所打。米拉之前選的窩就是廢棄的土豚洞, 現在附近沒有土豚洞, 就隻能自己挖。好在跟大家一起,也就沒必要多準備幾個洞穴了。
旱季才剛開始, 地麵還沒有幹到刨不動。米拉挖洞的時候, 小飛和薩恩也幫忙刨土,其他成員想幫忙也無能為力, 因為爪子就不是為刨土而生的。
忙活了一晚上, 終於挖出一個一米多深的洞穴。往洞底填上一些草,把兒子叼上, 鑽進去休息了。
天色漸明, 一夜都沒睡踏實的邊冀打了個哈欠, 看著緊挨著自己睡得正香的小黑,沒打算叫醒他, 他輕輕退後一些,沒驚動小黑,自己先起來了。
他趁著天光查看了一下,小黑身上並沒有明顯的傷口,但他入睡之後呼吸聲很粗重,還伴有雜音,明顯是受了內傷,所以昨天他說被公蜜獾拍了幾下並不是撒謊。
天亮了,大家也該起來忙活了。
邊冀叫過小飛,讓他去附近找點草藥,晚點給米拉療傷。
又叫過薩恩,跟他說今天就他倆去巡邏,不讓小黑去了。
薩恩滿口答應下來,兩人分配完巡邏任務,和獵手們出發去捕獵。
在沒有角馬的旱季,狩獵的主力是獵豹,獅子是輔助,在獵豹追趕到獵物之後,獅子們上去幫忙殺死獵物。
小黑是被大家叫起來的,他醒來才發現狩獵活動已經結束,自己睡過了整個狩獵時間,他有些懊惱,埋怨邊冀沒叫他一起。
邊冀說:“你身上有傷,我讓你多睡會兒。”
“我沒傷啊!”小黑給邊冀展示自己完好無損的身體。
邊冀說:“昨天你被那隻蜜獾拍到了吧?表麵上沒傷口,身體裏還是受到了傷害。你晚上睡覺呼嚕聲比平時都大,喉嚨裏還咕嚕作響。你別逞強,好好休息兩天。”
小黑聞言,眼睛晶晶亮:“哥哥原來你這麽關心我啊。”身體一點變化他都注意到了。
邊冀白他一眼:“你這不廢話嗎?”
小黑湊過去,使勁在邊冀頸脖間蹭了蹭:“嘿嘿,我就知道哥哥最關心我了。”
邊冀說:“知道就好。這兩天你別亂動,好好待著休息,過兩天再去巡邏。”
“可是我想和哥哥一起去巡邏。”每天巡邏的時候,他們才有獨處的機會,小黑很珍惜。
邊冀板起臉:“都說了讓你休息兩天,我的話也不聽了?”
小黑秒慫:“聽,我聽!”
自打米拉遭遇公蜜獾,她待著兒子回到了團隊,就再也不為安全發愁了,因為沒幾個膽子大到來挑釁他們這麽大一群的。
本地的獅子有這個能力,但也威脅不到躲在洞裏的他們,米拉所畏懼的,還是雄性蜜獾,現在這點也不用擔心了。
貝拉就遠沒有米拉這麽舒坦了,花豹本性多疑,又在不熟悉的地盤生孩子,這對她來說是非常煎熬的事,她想多陪陪孩子,又怕孩子因自己被暴露,不去看吧,又怕被偷了家,總而言之,怎麽做都讓她深感不安。
邊冀見貝拉整天都不見蹤影,便跟艾莎說:“貝拉不會一直都守在自己孩子身邊吧?這樣會不會不太安全?”
艾莎說:“她應該是個新手媽媽,帶孩子的經驗少,總擔心孩子獨自待著不安全。其實除了哺乳,應該少去看孩子,她停留的時間越多,氣味就越濃,更容易暴露。”
“要不你勸勸她?”邊冀對艾莎說。
“等她回來,我跟她交流一下。”艾莎說。
其實艾莎也沒有更好的辦法,在草原上養孩子,真的都靠運氣,因為你不知道下一分鍾會發生什麽意外。
艾莎找機會跟貝拉交流過,但貝拉並沒有聽從建議,這事隻能她自己去經曆,積累經驗。
邊冀也想過讓她把孩子帶回來,由大家一起照顧保護,但好像又有點違背花豹的天性,最後還是任其自然,他們團隊能提供最大的庇護,但也不能百分百給予安全保證。
大約十來天後,貝拉主動把兩隻小豹子帶了回來。因為她遇到了這片領地上的另一隻母花豹,對方認定她是來搶奪地盤的,要驅逐她。
貝拉當然無心跟對方糾纏,主動選擇了避讓。
做出這個決定,貝拉也是下了很大的決心,因為團隊中有花豹的天敵獅子。捕殺花豹幼崽幾乎是獅子的天性,她在帶孩子回來之前,反複征求了邊冀和艾莎的意見,瑞恩他們會不會傷害自己的孩子。
邊冀和艾莎都跟她保證,瑞恩不會對同伴的幼崽出手,二寶兄妹三個都是跟著他們一起長大的,瑞恩還幫忙照看過他們。
貝拉最終還是選擇了相信同伴,瑞恩和安迪平時對她不算多友好,但也絕對沒有惡意,喬更像一個邊沿人,他什麽都聽邊冀的,最需要擔心的是三隻小獅子,因為他們三個正處於好奇心最旺盛的年紀,還不知輕重,怕不小心會傷害到小豹子。
邊冀說:“你帶回來吧,我去叮囑大毛兄妹三個,平時也會讓小飛多看著他們點,讓他們不去傷害小花豹。”
就這樣,貝拉把兩個幼崽帶了回來。
花豹幼崽非常小,剛剛才睜眼,身上的斑點還沒長開,毛色比媽媽更深,四肢軟趴趴的,隻能勉強爬動,走不了路。
這是大家頭一回見到花豹幼崽,因為花豹天生神秘,平時隱蔽得很好,成年的都少見,幼崽更是不會暴露在外,難得一見。
貝拉把兩個孩子安頓在大家的棲息地附近的草叢裏,平時大家就在附近活動,很少有掠食動物會接近他們,食草動物更是躲得遠遠的,不敢靠近,相對來說很安全。
把幼崽放在附近,貝拉就不用時刻守著兩個孩子,其他人也能幫她望風放哨,這讓她感覺壓力小了許多,也真切感受到了團隊帶娃的好處。
邊冀每天都要特意叮囑一番三隻小獅子:“你們幾個不要去找小花豹玩,他們還太小了,沒法陪你們玩。等他們再大一點,就能跟你們一起玩了。”
白天,小飛就是孩子們的保姆,看著小獅子不去找小豹子,晚上,貝拉就自己看護兩個孩子。
跟團隊一起生活的貝拉並沒有太大的生活壓力,每天早上捕食之後,剩下的時間就比較清閑了,團隊中有人專門負責放哨,安全性也很高,她可以專心照看兩個孩子。
小花豹被帶回來後不久,艾莎也離開團隊去分娩了,這次她生了三胞胎,是三個女兒。
艾莎三個女兒出生後三天,三寶產下了一隻共獵豹,還真如艾莎猜測的那樣,是根獨苗苗。
貓科動物極少生單胎的,野生貓科動物碰到生單胎的情況,往往會拋棄這個孩子,因為撫養成本太高,成活率也很低。
不過三寶就不用考慮這種煩心事,她可以跟母親一起撫養孩子,就像獅群的母獅們那樣,同時懷孕,同時生產,共同照顧幼崽。
他們現在有了團隊,獵豹們也可以像母獅那樣共同撫養幼崽,分擔壓力,降低風險。
艾莎對貝拉說:“等我們的孩子再大一點,你的那兩個小家夥也可以叫來一起照看,這樣我們三個會省心很多。”
貝拉聽完有些蒙,還能這樣?讓花豹和獵豹一起長大?
“這能行嗎?”貝拉覺得太匪夷所思。
“我覺得沒什麽問題,看你吧。”艾莎說。
貝拉沒敢答應,隻是說:“到時候再說。”
艾莎和三寶懷孕後期,二寶和四寶就主動承擔起了狩獵的任務,不再讓母親和妹妹操勞。
雄性獵豹一生都不用承擔撫養後代的責任,但在這裏,二寶和四寶都主動承擔起了照顧弟弟妹妹和外甥的責任。
邊冀覺得這樣挺好的,雄性大貓不見得隻想當個工具貓,隻是刻在雌性基因的記憶讓她們把雄性排除在了養兒育女的事情之外。
艾莎到底撫養子女經驗豐富,她沒有著急把女兒帶回團隊,而是在外麵堅持了半個多月,等到幾個小家夥學會了走路,她才帶著她們回到團隊中。
三寶也學母親的,也是等半個月後才把兒子帶回來,她正學著如何做一個合格的母親。
幾隻小獵豹被接回團隊的時候,小蜜獾和小花豹們也都出了窩,七個奶萌奶萌的小朋友湊在一塊兒,小心翼翼地試探著彼此,看得人心都化了。
由於食物充足,奶水足夠,新添的小成員們都長得十分健壯。
新成員們跟大家都見了麵,這也算正式開始融入這個大家庭了,最基本的當然是要起個名字,這樣才能方便大家認識。
邊冀問:“現在他們七個都在這裏,是一起起名字,還是各起各的?”
米拉說:“一起起吧,比較有意思。”
三寶搖頭:“要不還是算了吧,我三個妹妹跟你和我的孩子都差著輩兒呢。”
“對哦,那就隻能分開起了,有點可惜。邊冀哥哥,你來幫孩子們起名吧!”米拉說。
邊冀擺手:“還是你們自己來,我不會起名字。”他是個起名苦手,這麽多都讓他想名字,他真是要愁禿頭。
艾莎笑嘻嘻地說:“我也懶得起名字,這三個小的就跟著哥哥姐姐的名字來吧,叫五寶、六寶和七寶,平時可以叫小五、小六和小七。”
邊冀笑著點頭:“我覺得挺好,好記。”
米拉看著貝拉:“你家那兩個起什麽名字?”
貝拉說:“沒想好。”
“三寶,你家那個呢?”米拉問。
三寶說:“不知道啊,邊冀哥哥,還是得你來啊。”
“我也想你起!”米拉說。
邊冀想了想:“那我就亂起了,米拉兒子比較頑皮,叫皮皮,三寶家的長得圓滾滾的,叫球球。貝拉家兩個,女兒叫巧巧,兒子叫淘淘。你們覺得怎麽樣?”他起的都是常見的中式乳名。
“挺好!”米拉非常滿意。
三寶也很喜歡。貝拉也沒有異議。小家夥們的名字就這麽定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