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店開張的第一天,因先前他們的香料就小有名氣,來的人不少,大多都是慕名前來,想要湊個熱鬧。

慕灣灣實行前世滿大街的滿減優惠製度,這種從來沒有見過的製度效果極佳,當日的銷售額遠超過她的預期。

開店之後,又有劉掌櫃的幫忙,一切都在她的安排之下井然有序地進行著,慕灣灣在百忙之中終於得了些空閑回到秦家村。

這些日子她一直忙得腳不沾地,就將兒子慕書墨放在秦家,倒不是她有多放心秦家兩口子,有錢能使鬼推磨,隻要給夠了錢,看在錢麵子上,他們虧待他。

這邊暫且得了空,她是終於想起那位便宜兒子了。

一來到秦家村,隔著老遠就看見村門口又一個小小的人影。

尚未走進仔細瞧,那小人影,像是受驚的兔子一般,一蹦三尺高,跳著來到慕灣灣跟前。

慕灣灣被小人給撞了一個滿懷,身子不由自主往後倒退半步。

這具身體實在瘦弱,連個小孩都等把她撞倒。

“娘親?!”

懷裏的人趕出委屈的聲音來。

“怎麽?不認識我了,”慕灣灣說道,又想到秦家那兩口子,不放心地問道,“還是秦家的人欺負你了?”

“沒有......”聲音帶著嗚咽,不具備說服力。

慕灣灣將他扶正,捧著他的臉說道,“真的沒有?”

“沒......沒有。”

慕書墨的臉上鼻涕和眼淚混為一團,狼狽不堪。

“那你哭個什麽勁?”

慕書墨扭著身子,也不看她,支支吾吾地說不清楚。

慕灣灣皺眉看著他,少有的耐心漸漸被消磨幹淨。

說實話慕書墨雖然明麵上是她的兒子,但是他們之間根本就沒有半點關係,相處的時間也不長,也就是一個比較熟悉的陌生人而已。

慕灣灣就是對自己親弟弟也沒有什麽耐心,更別說慕書墨了。

“說呀?”

她看著慕書墨,聲音不自覺提高。

慕書墨看了眼她,眼中布滿淚水,委屈和畏懼顯而易見。

他哭哭啼啼地說道,“我還以為,娘你,不要我了。”

慕灣灣傻眼,她也不是沒有想過這個問題,本來打算花點銀錢,為他尋找一戶好人家。

未來還有許多事情等著她,事業也才剛剛起步,一個孩子終歸是個麻煩。

慕灣灣有些心虛地看著他,強虎著臉,義正言辭地說道,“誰說的?我可沒有說過。”

“你一直都沒有回來,我還以為......”

話說道一般,他又開始抹眼淚。

慕灣灣沒有哄過小孩,一邊心煩不已,一邊又覺得愧疚,總算將他哄得不哭之後,她覺得自己耐心上限增長不少。

“好了,別哭了,以後你就和我去雲水鎮,我走哪裏都帶著你行了吧?”

慕書墨睜大眼睛看著她,急切地說道,“真的嘛?”

“自然是真的,”慕灣灣拍了下他身上的灰塵,“今天你就和我去雲水鎮吧。”

這一趟本就是來接他的,慕灣灣接到了人立馬就離開了秦家村,也沒同秦氏打照麵。

回到雲水鎮後,慕灣灣又開始張羅著買一座院子的事情,現在她和慕書墨暫且住在店裏麵,但是長久下去也不是個辦法,她對於生活還是有些追求,長期和一堆香料住在一起算是什麽事。

雲水鎮不小,空的房子多的是,但好院子難找,接連看了幾天都沒有看見合意的。

要嘛是地段好但是喧嘩,要嘛是僻靜但位置偏遠,又或是太小,最後她折中了下條件,在劉掌櫃的介紹之下尋了一座小院子。

院子裏集市不遠,離香料店也不願,主要是附近有所書院,考慮種種,她最後交了全額的錢買下了這棟小院子。

有去牙行買了兩個人,一個婆子,名喚周婆子,一個六七歲大小女孩,名喚小然。

婆子自然是做些洗掃類的活兒,小丫鬟是讓她陪慕書墨玩耍的,有了玩伴之後想必就不會如此麻煩,天天哭著喊娘。

她思慮了很久,最終決定不送走慕書墨,這個孩子還算懂事,比起前世她家那些親戚的孩子來說,簡直就是個小天使,她想著,要是長大些了,漸漸獨立起來,到時候也不會給她添什麽麻煩。

其實還是慕書墨招人憐愛,她實在是狠不下心來。

慕灣灣在這個世界的生活算是將漸漸穩定下來,有事業,不缺錢,還有個便宜兒子,對於現在的情況她暫且算是滿意。

可人生總要有些挑戰,一帆風順的日子過久了也讓人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