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日,香料店裏麵找來一人,小二來通知時她還覺著奇怪,能有什麽人來找她,看見來人後,對方的目的立刻了然於心。

“你怎麽來了?”慕灣灣明知故問道。

“哼,”秦氏朝著空氣冷哼一聲,“怎麽,我就不能來了嗎?”

慕灣灣忍住將她一腳踢出去的衝動,且不說她現在這具小身板還踢不踢得動,就說店裏人不少,也不允許她這麽做,而且客人們,正有意無意地看著這邊。

她按壓住心中的煩躁,總不能不顧及店裏麵的客人們,“這裏不方便,你先和我來後院。”

後院人員稀少,隻有廚房裏的婆子在準備吃食,慕灣灣將她帶到僻靜的角落。

慕灣灣不想浪費太多時間,開門見山地說道,“無事不登三寶殿,你有什麽事說吧?”

秦氏冷著眼看她一眼,陰陽怪氣地說道,“呦,現在有錢連話都不能和娘說了嗎?”

“這事可得說清楚,”慕灣灣笑著說道,“您把我從秦家趕出去的那天開始,我可就不是你們家的人了,你也不再是我的養母。”

“你!”秦氏瞪著她,心下的奇怪是越來越濃鬱,這個丫頭才多久沒見到,怎麽變得這麽有本事,以前那個唯唯諾諾,大氣都不敢喘的人變得這麽伶牙俐齒,這人的變化會有如此大的嗎。

要不是從小養著,她都會以為自己認錯了人。

“你要是還不說我可就走了,我那邊還有一大堆事。”

現在來見秦氏都算是給足了她麵子,還打算讓她像原主一樣畢恭畢敬嗎?

秦氏看著她,明明兩人身高差不多,但她還是不自覺讓自己仰著頭。

“你大哥要娶親了,家裏麵的情況你也是知道的,你這個做妹子的是不是該表現點什麽。”

“表現什麽?”

要錢嘛,何必說得這麽委婉。

秦氏瞪著眼睛,幹瘦的臉頰有些可怖,“你當娶親不要錢呀?”

“所以你這是想要錢?”慕灣灣冷笑一聲,“要多少?”

雖然秦氏為人她十分厭惡,但是秦鬆林待她不錯,多年來都瞞著秦氏接濟原身和慕書墨,要不是沒有他,說不定“慕灣灣”早就不知道死在哪裏去了。

秦鬆林對她有恩,這是不爭的事實,為他成親出些錢,她倒還是願意的。

秦氏想了想,一口氣說道,“一百兩!”

“你搶劫呀?”慕灣灣想都沒想地說道,“成親要得了這麽多銀子嗎?你當我是個傻的還是怎樣。”

被拆穿了她也不為所動,繼續說道,“修建房子這些不要錢呀?”

“就算要修房子也要不了這麽多錢,”慕灣灣看著她,心裏麵的厭惡更深,“我隻能給你十五兩銀子。”

秦氏皺著眉,一臉不滿,“你開著這麽大的店沒有錢,你覺得誰會相信。”

“有錢也是我的錢,與你何幹。”慕灣灣冷眼看著她。

現在她已經不再寄人籬下,也不是無依無靠的原主,對於秦氏的態度是十分硬氣。

秦氏立刻破口大罵,“你怎麽能這麽說,要是沒有我,你早就不知道死在哪裏去了,你這個忘恩負義的狼崽子......”

慕灣灣閉著眼睛皺緊了眉毛,沉著聲音,放聲威脅道,“你要是在說,我可就一分錢都不會給你。”

“你敢!你要是敢我就在在你店裏,向大家揭穿你的真麵目,讓你生意做不下去!”一聽她的話秦氏立馬急了眼。

“我怎麽不敢,你要是趕在我店裏鬧,我可不會給你好果子吃。”慕灣灣看著他眼神冷若冰霜。

一時間秦氏被震住了,她反應過來,麵前的人已經不是那個可以任她拿捏的孩子。

“那,那就十五兩吧。”

最後她不得不妥協,十五兩銀子總比什麽都沒得到強,再說了,來日方長,這麽大個店開著,還能少得了她家的好處。

叫來劉掌櫃,讓劉掌櫃帶著她取了十五兩銀子後,秦氏才不甘不願地離開。

打發走這個女人,慕灣灣有些憂心,秦家根本就是個無底洞,這次她給了十五兩,每日要是再來要呢?還給嗎?

她可不帶算當他們家的錢袋子,最好是斷絕所有關係,不再來往,她和秦家本就沒有感情,腦中的記憶不算美好,也沒什麽值得回憶的,更沒有什麽值得留戀的。

秦家是個麻煩,要想將事情做得不留痕跡,也讓大家挑不出毛病來是一個難題,現在她為商,需要注重自己的聲譽,到時候事情沒做好,反而落得個話柄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