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場比試很快結束,劉掌櫃對於蕭澤凡寫的文章很是滿意,就連就他的眼神中都透露著喜愛,宛如看自己的學生一般。

“公子的文章觀點獨特,用詞確切,敢問是師從何人呀?”

劉掌櫃對蕭澤凡是越看越喜歡,已經顧不得體麵,直接上來搭話。

蕭澤凡臉上掛著笑意,態度親和,“在下的老師籍籍無名,說了掌櫃大抵也是不知道得多。”

劉掌櫃覺得意外,能教出這麽厲害的學生來,老師怎會是個無名之徒,想必是位深居簡出,不想理會俗事的世外高人吧。

劉掌櫃點點頭,表示了遺憾,“那可真是可惜了,在下倒是想要與您這位老師結識一番,想來一定會受益匪淺。”

蕭澤凡淡笑不語,往屋子那邊望了一眼,說道,“我聽說每場比試結束後慕老板都會和一人相談一番,不知這場是誰被選中了呢?”

劉掌櫃以為他是想要和慕灣灣見麵,惋惜地說道,“的確是這麽安排的沒錯,這一場的人慕老板已經選出來了。”

“是嗎?”蕭澤凡心下透露出疑問,他還以為一結束慕灣灣就會迫不及待地和她當麵質問,他麵上不顯疑惑,隻是惋惜地說道,“不知是那位仁兄被選中了。”

劉掌櫃猶豫了一會,悄悄向他透露道,“是位京中的公子,姓許。”

京城人士,還姓許,蕭澤凡這番知道是誰了。

慕灣灣和麵前的人相顧無言。

不過就是一場招親大會,著來的都是些什麽牛鬼蛇神,怎麽誰都來了。

他們在後院的內間,許承顏的小廝們接在門外,房中現下隻有他們兩人,這裏隔街道很遠,很是寂靜,是個好說話的地方。

“許老板,您怎麽來了?”

許承顏仰著腦袋,隨意瞟了她一眼,“招親大會的單子上不是說了嗎,有意者皆可參見,不問出身,不問來曆。”

她點點頭,忍不住嗤笑一聲,“卻是如此沒錯,我怎麽不知道許老板對我有意。”

許承顏瞪著一雙眼珠子,滿是嫌棄,似不願和她沾上關係。

“慕老板倒是會異想天開。”

慕灣灣被他的話給堵住,一時間不知道說些什麽,許承顏的的眼神,怎麽弄得像是她在饞他一樣。

“若是無意,許老板為何來參見招親大會?”慕灣灣翻了個白眼,“難不成是為了慕某身上的二兩白銀來的?”

許承顏撇了下嘴,其中滿是不屑。

“我此番前來,雖然是來參加你的招親大會,可不是為了你而來。”

慕灣灣不解,這話聽著怎麽這麽奇怪,“那你為何而來,閑著沒事幹?”

許承顏瞪了她一眼,先前怎麽沒發現這人這麽喜歡瞪人呢。

“我為何而來和你沒有多大關係,你隻要知道三場比試結束後不要選我為夫婿,免得到時候難堪的是你。”

慕灣灣挑了挑眉,對於許承顏懷揣得目的更是好奇,什麽意思,是真的別有目的,還是欲擒故縱?

“怎麽和我沒關係,”慕灣灣歪著腦袋說道,“要是你在我的招親大會上鬧出什麽事情來,丟臉的不還是我嗎?”

“我得你知道你到底有什麽目的,不然下一場比試你就別想參加了。”慕灣灣臉上帶著壞笑,威脅道。

許承顏繼續瞪著一雙眼睛,見慕灣灣態度不似做偽,他歎了一口氣,隻好妥協道。

“你可知道候選人中有個叫蕭澤凡的人。”

聽見這個意料之外的名字,慕灣灣心中有些許驚訝,她麵色如常,隨意地點點頭,“自然知道,和他有什麽關係?”

“我這般來就是為了他。”

慕灣灣等了一會,見他沒有在繼續說下去的意思,傻了眼,“沒了?”

“還想怎樣?”

“繼續說呀,話怎麽還能說一半呢?”

“你不用知道得太多,”許承顏看了她一眼,“其餘的和慕掌櫃也沒什麽關係。”

慕灣灣有個大膽的猜測,“你和他有仇?”

許承顏竟也不否認,隻是冷哼一聲。

“我和他是有些恩怨,”許承顏思考了一瞬又說道,“在下好心提醒你一番。”

“什麽?”慕灣灣好奇地看著他。

“離蕭澤凡遠一點,要是你真的嫁給了他,今後沒有什麽好果子吃。”

“你什麽意思。”慕灣灣又起了興趣。

“言盡於此,沒什麽事的話,在下就先行告退了。”

許承顏作勢要離開,慕灣灣連忙攔住。

“什麽話都說一般,遮遮掩掩的,你這是什麽毛病。”

兩人如今已經沒有什麽利益關係,慕灣灣對他的態度也就不怎麽恭敬,甚至話語還有些越界。

許承顏已經站起來,他皺眉看著慕灣灣。

“許某的事沒有向慕老板交代的必要,再者,”他刻意停頓了一會,加重語氣說道,“在下和慕老板不是友人,也沒有什麽親密的關係,慕老板今後說話還是放客氣些。”

說完不等慕灣灣的回應,快步離開。

慕灣灣也沒阻止,心裏默默吐槽,這人什麽臭脾氣,如此傲嬌,有朋友嗎?

慕灣灣細眯著眼睛,對蕭澤凡的身份更是好奇。

第一次見麵就滿身都是傷口,最後被一堆人給接了回去,幾百兩銀子說給就給,雖說是慕灣灣纏著要的吧,但是這麽多銀子一下子就能拿出來,單從這些看來,這人的來曆就不簡單。

慕灣灣坐在原地思慮良久。

天漸漸變黑,屋內沒有點燭火,慕灣灣想得太入迷,沒注意到太陽已經落山。

屋內光線昏暗,她的一雙眼眸亮如星辰。

想不明白,既然想不明白那就別想了,直接去問當事人不就行。

慕灣灣花了些時間從劉掌櫃那裏套出蕭澤凡的住處,披著星辰來到客棧。

她敲了敲門,門隨之打開。

蕭澤凡見來人是慕灣灣也不驚訝,“來了?”

蕭澤凡沒有半點驚訝,慕灣灣倒開始覺得奇怪,“你怎麽知道我要來?”

他轉過身,讓出入口方便慕灣灣進來。

“這個地方也就隻有你回來找我了,能猜到也不足為奇。”

慕灣灣坐下,打量著他,心裏開始打退堂鼓。

她不是個怕麻煩的主,可蕭澤凡這個人不簡單,慕灣灣不確定自己能在他麵前全身而退。

“看著我做什麽?”

慕灣灣立即收回直白的目光,漫不經心地說道,“我在想事情,方才跑神了。”

蕭澤凡為喝著茶,眼神不經意間看向她,“想什麽?”

慕灣灣打起精神來,想著這趟的目的。

“你為什麽回來參加招親大會?”

“不能來嗎?”蕭澤凡答非所問。

“你想娶我?”慕灣灣繼續問道。

“那倒是沒有。”

慕灣灣走了下眉毛,心裏麵生了火氣,這些個人,來參見招親大會卻不是為她而來,安得什麽居心。

“那你來做什麽?”

蕭澤凡笑笑,他的眼睛又黑又亮,染上了笑意更是不得了,一雙眸子就像是天上的星星一樣,亮得驚人。

慕灣灣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

“我在京城中閑來無事,又聽說雲水鎮有個女子在舉辦招親大會,就打算來湊個熱鬧,”蕭澤凡平淡地說道,“卻是是沒想到會是你。”

“你來之前不知道舉辦招親大會的人是我?”慕灣灣很懷疑。

“卻是是這樣,”蕭澤凡點點頭,“在下都不知道你還開了家香料鋪子。”

當然不是這樣,蕭澤凡早就知道她拿著那些錢開了家店,還知道她與許承顏在生意上麵有過節。

“那這麽說,”慕灣灣看著她,高興地說道,“京城的人都知道我舉辦了一場招親大會?!”

蕭澤凡點點頭,“大多都有耳聞。”

“那可太好了!這番我香料店的名聲算是打出去了。”

蕭澤凡奇怪地看著她,問道,“你舉辦招親大會是為了宣傳香料鋪?”

“一半一半吧。”

他心中莫名有些哭笑不得,怎麽還會有人拿自己的婚姻大事作兒戲。

慕灣灣對於他的話還是持有懷疑態度,真的有人會為了好玩,打發無聊而去參見陌生人的招親大會嗎?

“你真的是來湊熱鬧的,”慕灣灣想到了許承顏,繼續說道,“不是因為許承顏?”

說完就覺得不可能,許承顏是跟著他來的,怎麽會是因為他呢。

“怎麽會提到他?”蕭澤凡說道,“我可沒說過我認識他。”

“這個......”

“他來是因為我?”

這也能被他猜到,許承顏沒有要求她保密吧,慕灣灣想了想,索性承認,“他是這樣說的。”

蕭澤凡笑出了聲,“在下還以為他別有目的。”

“什麽目的?”

蕭澤凡不答,話鋒突轉,“慕姑娘對於在下的到來是十分警惕,萬般小心,怎麽不見你對許公子這般?”

“還是因為那許家公子長得要無害些,所以慕姑娘隻對在下如此防備?”

慕灣灣傻眼,不知道他怎麽就會這麽想,兩者之間又是怎麽扯上聯係的。

“蕭公子怎麽還把許老板扯進來了。”

蕭澤凡將杯中的茶水一飲而盡,淡淡地說道,“不是慕姑娘起的頭嗎?”

“我......”

慕灣灣被噎住,確實是她先提的許承顏。

“天色已晚,再晚就要到宵禁了,”蕭澤凡看了一眼窗外的天空,“姑娘再不回去怕是今晚就回不去了。”

“不用嚇唬我,你以為我怕這個。”

蕭澤凡挑挑眉,他自然知道慕灣灣不怕這個。

時間過得飛快,先前她在劉掌櫃那裏就耽誤了些時間,來到客棧時時間本來就已經不早了。

她又想著家中的慕書墨,她心中還是有些擔心。

“居然今天已經晚了,那我就先走了。”

慕灣灣站起來,朝他說了聲,“告辭。”

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