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前世為了自己創業,考取了金融係的雙碩學位,年紀輕輕便成了知名企業爭先邀約的商業顧問,怎麽會把這點小問題放在眼中?
“你再給我說說現在這個情況?”秦桂才貪財,心眼兒不壞,十年前也是聽了秦氏的挑唆才將慕灣灣趕了出去,現在他對慕灣灣還是頗為歉疚。
沒想到幾年不見,這當年被他趕走的丫頭竟然漲了這麽多見識。
慕灣灣索性正襟危坐,開始傳道受業解惑來。
天色黑了,秦鬆林已經在房中點起了燈,秦氏在廚房罵罵咧咧地洗碗做家務。
秦桂才聽得雲裏霧裏,心中卻對慕灣灣多了些許敬佩,親自給她娘倆安排了休息的房間,才離開了。
“娘親,你什麽時候學會這些東西的,你再給我講講通貨膨脹是個什麽意思?”饃饃小小的一個,像往常一樣擠進慕灣灣懷中睡覺。
娘親昏迷了一次醒來,便讓他不再饑餓受凍了,莫非是夢中遇上了神仙?
“乖,睡覺,娘親明天給你講。”慕灣灣強忍著一腳踹開饃饃的衝動道,她從小一個人睡,更不喜歡被人觸碰!
饃饃乖乖地點頭,很快睡著。
次日,慕灣灣起了個大早,抱著布料和針線捯飭起來。
天大亮,吃過早飯,她叫上了秦鬆林趕騾車,帶著饃饃,三人往鎮子上賣香料去了。
“灣灣,這幾年不見,你厲害了許多。”秦鬆林看著慕灣灣,俊朗中帶著幾分憨厚,為慕灣灣感到欣喜。
“嗯。”慕灣灣困的很,迷糊地跟秦鬆林聊著天。
“你能回家來,我真是開心。”秦鬆林爽朗地笑著吆喝了聲,騾子跑的更快了。
“若沒有哥哥,我這些年也活不下來。”慕灣灣恢複了幾分精神,對秦鬆林莞爾一笑。
這些年秦鬆林沒少給她和孩子送吃的穿的,雖然不多,但也是份心意。
秦家村離雲水鎮不遠,半個時辰後,騾車在雲水鎮停下,秦鬆林熟悉這裏,到專門販賣香料等日常用品的街道,挑了個人多的地方擺攤。
慕灣灣將自己用小布袋裝好的香料一一擺出來,這些布袋被她做成了各種形狀,有月牙狀的、花朵狀的……
今天她將消費者群體定位在女性群體。
“看一看瞧一瞧,今年新上市的香料,連皇家的小姐夫人們都在用的香料喂!”剛剛擺好攤子,慕灣灣便扯著嗓子吆喝開來。
一邊的秦鬆林和饃饃看著這一幕,大眼瞪小眼。
慕灣灣平時聲音小的跟蚊子似的,突然之間這樣開朗起來,叫他們無法適應。
“我們秦家村的香料,一直都是搶手貨,晚來了就沒有了!”慕灣灣很滿意自己想出來的廣告詞,還叫饃饃和秦鬆林跟自己一起吆喝。
很快,她新穎的廣告詞起了作用。
“你說你這香料連皇家的小姐夫人都在用,真的假的?”一個塗脂抹粉的貴婦邁著細碎的步伐走過來,挑剔的目光在見到這些造型別致的香袋後,有些移不開眼。
平常的香料都是直接稱量了放在紙袋中包著的,這用布料裝著香料,雖然看上去像香囊,但這千奇百怪的形狀倒是叫人喜愛。
“當然是真的!這位夫人,我見您氣質優雅,就如那清冽的蘭花一般,這款蘭花香料呀,最適合您不過了!”
慕灣灣看見這貴婦,就跟看見失散多年的親姐妹似的迎了上去,拿出一個白色月牙形的香料包來。
“你這香料倒是挺香的。”婦人性子單純,被慕灣灣哄得害羞起來,拿著那香料包愛不釋手地打量著。
“自古佳人配才子,像您這樣的窈窕佳人,放眼整個大夏國,也當真是找不出比蘭花這款香料更適合您的了。”慕灣灣在一邊點著頭,表示很認同婦人的看法。
一番專業銷售,很快婦人便對著香料心服口服,叫人將這攤兒上的蘭花香料全買了。
不到半個時辰,五十文錢到賬。
慕灣灣掂量了一下手中沉甸甸的銅板,沒有半分欺騙小白兔的罪惡感,笑得跟朵花似的。
五十文錢足夠買十幾斤質量上乘的細糧,這十袋香料加起來的成本也不過五文錢,這生意未免做的太黑心了點?
饃饃和秦鬆林眼睜睜地看慕灣灣賺這黑心錢,心中想著她說的無商不奸又是個啥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