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半天, 慕灣灣今天準備的香料全部被銷售一空,還有些沒能搶到貨的顧客在這裏登記預訂。
秦鬆林預估了一下今天的收入,相當於他父親秦桂玲往常半年累積起來的總和。
“太好了灣灣,娘是絕不會再把你賣給村裏去祭奠河神了!”他激動地將慕灣灣抱起來轉了兩圈,笑聲爽朗。
“何止如此,你不是中意我們村那秦水衫很久了?過些日子就有老婆本去提親了!”慕灣灣舉手拍了下秦鬆林的肩,笑眯眯的。
這也算是幫原主了卻一樁心事,真是叫人開心呐。
三人回村,進村的道路被村民團團圍住,堵得水泄不通,慕灣灣吆喝了一聲叫人讓路,人群沒有半點反應。
她不高興地嘀咕著,從騾車上跳下去,扒拉開人群往中間一瞧,隻見一個渾身是血的男人躺在地上,身邊還立著一匹馬,看樣子是昏迷了從馬背跌落的。
慕灣灣上前細細打量了兩眼,蹙眉,指腹摩挲著下巴,眼中的光芒變得愈發慈善溫柔起來。
這腰間的玉墜,絲質柔滑的蜀錦白袍,還有衣服紋理上隱隱可見的金線紋理……
“這是誰家的孩子,傷成這樣也著實是可憐。”
“是啊,不然咱們村裏商量著籌集點銀錢,給他請個好點的郎中看看。”
“你們瞧這人身上的傷口都是被人砍的?還不知道仇家是個怎樣凶狠的,收留了他不是等於引狼入室麽!”
一時之間,喧嘩的人去安靜下來,村民商量著,還是將這渾身是血的人抬著,扔到村外好幾裏地的深山中去。
這深山中野獸多,估計過不了幾日,這男人就會被啃食幹淨了。
村民抬走了那受傷的男人,慕灣灣坐回騾車,幽歎。
“妹子,你怎麽了?”秦鬆林轉過頭來道。
“善與惡,不過一年之間啊。”慕灣灣皮笑肉不笑地擺擺手,不過這人運氣好,竟然碰見了她。
秦鬆林被慕灣灣算計的眼神盯得後背發毛。
兩個時辰後。
“娘從來沒有這麽生氣過,再說你一個女孩子,和一個大男人睡一個屋,以後還怎麽嫁人?”秦鬆林見慕灣灣直接將陌生男人抬進了自己房間,急的踹門而入。
“沒事,大不了就賴在這小子身上了。”慕灣灣擰了條熱毛巾,毫不忌諱地將男人沾滿血跡和泥土的衣服脫掉,仔細地擦拭起來。
**雙眼緊閉的俊美男人眼皮微不可查地顫了顫。
“饃饃,去叫咱村上最好的大夫。”塞了幾個銅板在饃饃手中,慕灣灣頭也不抬道。
“好嘞!”饃饃邁著小短腿,利索地跑出去了。
“婚姻大事豈能兒戲?他若是個歹人,你這輩子不就毀了?”秦鬆林又急又氣,扛起**的男人就要往外丟。
“哥,我現在孩子都有了,有人要都是不錯了,你把這男人丟出去,以後我嫁不出去可賴你!”慕灣灣眼見著財神爺就要被丟出去,急得紅著眼眶擋在門口。
“那……咱先試試?”秦鬆林想想也是如此,又將男人放回了**,卻總覺得這樣做不地道。
像是幫著自家妹子坑害了這公子一般?
好不容易應付走了秦鬆林,慕灣灣鬆了口氣,在床頭坐下,繼續擦拭男人身上的血跡,她細如瘦柴的手腕卻忽地被人攢住了。
慕灣灣一驚,下意識地用力掙脫,那男人卻說話了。
“你到底想做什麽?”
慕灣灣有些怔愣地看向他,那雙眸子泛著冷光,嚇人的很。
他早就醒了?那自己剛剛說的話他也聽見了?
“你昏迷了,從馬上掉下來,村裏人要將你扔進深山喂野獸,我花費了大力氣撿你回來。”甩開男人觸感細膩柔滑的手,慕灣灣若無其事地繼續著手中動作。
“我不會娶你。”男人身體虛弱,聲音卻字字鏗鏘有力。
慕灣灣清洗完畢,有些好笑地將沾滿血的毛巾扔回木盆,“放心,我也看不上你。”
男人被哽了一下,虛白的臉沒有一點表情,“那你想要什麽?”
“我是個做生意的,商人最看重銀錢。”慕灣灣手撐著下巴,眉眼帶笑,坦誠而直接。
“別動其他心思,銀錢自然少不了你。”男人閉眼養神,語氣夾帶著讓人無法忽略的威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