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屏風將寬闊的房間隔成兩半,慕灣灣於王掌櫃在外間談判,內間沒有傳出絲毫動靜,她一直以為其中沒有人。

順著王掌櫃的視線望過去,後麵慢慢顯現出一個人影。

身著白玉金色外袍,腰間的金穗子隨著來人的動作來回晃動,樣貌上佳,算是有個討喜的皮囊,但是慕灣灣還是下意識生出敵意來。

隻因那人臉上一副得意囂張的模樣,很是討打。

她在打量對方的同時,對方也沒有放過她。

“聽說雲水鎮出了一位經商奇才,在下還以為是什麽能人異士,”說著他一位不明地看了眼慕灣灣,“倒是沒想到是位姑娘。”

慕灣灣皺眉,來者不善,尚且還不知道對方的底細,貿然得罪了可不好,這番嘲諷她也就忍著吃下了。

“聽王掌櫃說有為大戶花大價錢收購了所有的香料,想必那人就是公子了。”

慕灣灣一番話笑眯眯地說道,滿眼和氣。

伸手不打笑臉人,就算二人如今立場在怎麽敵對,明麵上的客套也要過得去。

“大戶不敢說,但的確是在下收購了這批香料。”

他的話語中是禮謙,但臉上的神色,話語中的語氣滿是得意,這般裏外不一,慕灣灣是越看他越不爽。

可是此番他站上風,慕灣灣縱然心中在厭惡表麵上也得和氣著來。

“不知道公子的名諱?”

“在下許承顏。”

“慕灣灣。”

“許公子,是這樣的,恰巧我也是做香料生意的,現下是卻這筆香料,要不公子勻出一半的香料給我,價錢方麵自然好商量。”

許承顏先下手為強,從他嘴中全然收購回來想來是不可能了,就算是有這個可能,價格也不是現在的她能夠接受的,何不商量一番,讓他讓出一半也可。

許承顏考慮了下,笑著說道,“穆小姐是吧,真不好意思,在下也是急需這批香料,怕真是是讓不出來。”

慕灣灣漸漸有些不耐煩,一路順暢的生意突然橫生枝節,不由讓她十分著急。

“許公子何不在考慮一番,我定然出比市價更高的價格,”慕灣灣說道,“要是一般不行,四成也是可以。”

許承顏笑著看她,眼角彎彎,似乎再看一隻被逼急了的兔子。

“你看著我做什麽?”慕灣灣被他看得不自在。

“啊,不好意思,是在下唐突了。”

慕灣灣眼色發沉,僅有的耐心也快消失殆盡,“慕公子是願意還是不願意,直接給我個準話吧。”

“實在不好意思慕小姐,這個香料在下是真讓不出來。”

口中說的抱歉,慕灣灣是沒看出來他又半點不好意思,有的隻是滿臉的趣味和囂張。

“既然如此,那我們也沒什麽好說的了。”慕灣灣沉著臉,抬眼看著他。

許承顏點點頭,起身拍了拍身上虛無的灰燼,“說的也是,那在下就先行告退了,告辭。”

自他起身到走出房間,離開酒樓,慕灣灣一個眼色都沒有再給他。

王掌櫃左右看了眼,輕輕咳了一聲,“那在下也就先走了。”

“等等,”慕灣灣又看著王掌櫃臉色平淡如常,似剛才的一番沒有發生過,“有個問題還想請教掌櫃。”

“不知掌櫃可否知道那位許公子是哪家公子。”

王掌櫃歎了一口氣,無奈地說道,“許公子乃是京城中許大人的兒子,家大業大,有權有勢,我們這些小商販不敢招惹。”

慕灣灣眉眼一挑。

“姑娘也不用太難過,比起惹上這位許公子,讓給他一批香了根本就不算什麽事兒。”

王掌櫃揮了揮袖子,徑直離開。

王掌櫃離開良久後,慕灣灣也跟著離開,回到秦家村。

一回到家中,慕灣灣就將自己扔在**,饃饃見狀不對勁,走過來說道。

“娘你怎麽了?”

慕灣灣對著虛空歎了一口氣,“完犢子了,咱們以後就喝西北風吧。”

饃饃睜著一雙大眼睛,懵懂地看著她,“我們為什麽要和西北風呀?”

“因為沒錢了,沒錢就沒吃的,沒住的地方,隻能喝西北風填飽肚子。”

他點點頭,算是明白了她的意思,過了一會,又像是才明白過來,“所以我以後也沒有糖吃了嗎?”

慕灣灣轉過頭來,看著他慌張的一張圓臉,真是奇了怪,明明以前吃都吃不飽,他是怎麽還能保持一張圓臉的。

“娘親?”見慕灣灣不說話,慕書墨是越發地慌張。

“放心吧,隻要你還跟著我混,糖還是少不了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