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說能拿得出那麽大一筆錢又不圖名不圖利的神秘富豪......

伊達三人不約而同在心裏浮現出一個人傻錢多的大少爺形象。

白山回來, 他們就該啟程返航了。

萩原邀請道:“佐藤小姐,回去路上要不要飆車試試看啊?”

佐藤眨巴眨巴眼,爽快應下, “好啊,話說回來,原來剛才那輛黑車就是前輩們開的啊,突然從旁邊衝出來, 我差點想直接撞過去。”

“哈哈哈, 不好意思。”

“我隻是來療養院, 沒想到會有這樣的傳聞。”

佐藤不好意思說道,淺淡的笑掛在臉上, 讓人完全想象不到她會有甩尾時尖叫的怪癖。

霧已經散去,一白一黑兩輛車在公路上劃過極長的殘影,飛速朝山下駛去。

黑色馬自達車內,副駕駛的伊達把佐藤收到撫恤金的事問了出來。

白山沒回答對不對, 隻是問道:“那筆錢有幫到她嗎?”

“隻要是錢, 就肯定能幫到別人啊,更何況是500萬。”

躺在白山大腿上的黑卷毛咂咂嘴,沒好氣問道:“佐藤警官大一的時候, 我們應該大二了吧?”

伊達:“沒錯。”

鬆田:“我們怎麽不知道你捐款這件事,你為什麽不告訴我們。”

“我想想啊......當時目暮警官給我一個U盤, 就是孤兒院那段影像, 我想給他們訂飯他們不要,所以就捐款了。”

“零和景光知道?”

“不知道,我偷偷捐的。”白山笑了笑, “不過現在你們知道了。”

鬆田這才覺得平衡一點, “哼, 你啊。”

“怎麽了?”

“整整20年間犧牲的警察,要是每個人都給500萬的話,得有好幾個億吧。”

伊達雙手抱胸,斟酌著自己的語氣,“有這份心是好的,但也要量力而行。”

“放心吧,我爸說過,我花出去的錢最後都會以某種方式流回到我的錢包裏,所以我隻要開心就好了。”

三人:......

叔叔啊,你到底在教他些什麽,鼓勵式教育雖然好,但也不能這麽鼓勵吧!

*

從冬名山離開,伊達去找女友約會,佐藤警官和他們分開後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聯誼會定在中午,萩原收拾一下就打算過去,上樓前還是不死心,趴在護欄上可憐巴巴撒嬌。

“小清輝和小陣平陪我一起去嘛~”

白山再次拒絕,“我和網上賣書的人約好了今天拿書的,就不和你去了。”

鬆田:“反正那些女的都會圍著你,我還不如陪清輝去拿書。”

“好吧~”

萩原拖了長音,邁著沉甸甸的步子進臥室換衣服,再出現時又是渾身散發魅力的開屏孔雀。

開屏孔雀在客廳轉了一圈,接受完白毛好友捧場式稱讚後,心滿意足的離開。

至於另一位黑毛好友,萩原很擔心自己在討要誇獎前就會挨上一拳,所以有一份誇誇就夠了。

客廳在門關的霎那變得安靜起來。

貓貓們隻有兩隻窩在沙發上打盹,剩下幾隻都不知道到什麽地方玩去了。

白山盤腿坐在鬆田旁邊,和肩膀上的小白同款歪頭動作,安靜盯著後者用鑷子取下模型板上的零件。

看包裝是一艘大型三桅帆船,由於模型精細,成品圖看起來極為精致逼真。

鬆田輕笑一聲,“想玩嗎,想玩就給你玩。”

“嗯...不要,我看著你拚就好。”

白山知道自己既沒有那麽大的耐心,也沒有像鬆田和

萩原一樣靈活細致的手。

換言之,他對自己的水平一向有自知之明,從不會打腫臉充胖子。

鬆田拚起模型來,能整整一天就坐在那,把東西拚得完美無缺。

白山看了會兒模型,終於意識到看這些東西還不如看好友那張同樣完美無缺的臉。

雖然是個暴脾氣,但鬆田從小就長得好看,蓬鬆柔軟的卷發下是一雙墨藍色的桃花眼,就像白山選的那顆袖扣寶石一樣。[1]

遠看和陰暗處是近似墨色的深邃,近看或在光下才會發現是溫柔的深藍。

盯著自己的眼睛越來越亮也越來越炙熱,鬆田想忽略也忽略不了。

起初覺得清輝盯一會兒就能移開視線,但等了半天,不僅沒有移開的意思,甚至還越盯越起勁。

鬆田放下手裏好長時間沒動過的模型板,不耐煩朝白山瞪來。

“我說,你到底在看什麽啊?我臉上有東西?”

白山搖搖頭,燦爛笑道:“陣平長得好看。”

“......切,這我當然知道。”

“那我能盯著看嗎?”

鬆田耳根有點紅,沒好氣道:“當然不能!你一直盯著我,我還怎麽拚模型啊。”

“說的也對,那我不打擾你了。”

雖然有點遺憾,但白山還是起身到一旁沙發上躺下,開始在手機裏找中午吃飯的地方。

“......哼。”

好友的幹脆讓鬆田沒由來的不爽,總感覺自己拒絕以後,清輝應該再撒個嬌才算完整。

他癟癟嘴,扔下模型問道:“你看手機幹嘛?”

“找一下評價高的餐廳,他們倆都出去了,咱們中午也出去吃吧。”

“......那我也要看。”

“不拚模型了嗎?”

白山說著要坐起身讓一半位置出來,結果鬆田伸手又把他給摁了回去,緊接著身體沉甸甸的壓到他身上,腦袋蹭蹭打了個哈欠。

“困的話就上樓睡吧。”白山頗有耐心的哄著,“都怪我大清早就把你叫起來。”

“是我要跟你們一起去的。”鬆田又蹭蹭,“這樣眯一會兒就好了,你挑好餐廳就把我叫起來。”

“那總要蓋個衣服吧,而且趴著睡也不舒服。”

鬆田黑著臉,憤憤盯著從二樓拿薄毯下來的白山,“說了就是眯一會兒。”

“眯一會兒也會著涼,好啦~躺下吧。”白山拍拍大腿,把毯子蓋到表情緩和的某人身上。

他一手輕拍著鬆田的肩頭,一手滑動屏幕,敲定好中午要去吃的餐廳。

賣書的人發來準確的見麵地點,白山查了下,是東京商業區一家評價不錯的咖啡店。

那裏人流量大,的確適合線下見麵。

他想了想,還是將自己要帶好友一起去的事提前告知對方,免得給別人造成壓力——畢竟陣平就是有點凶嘛。

*

“確定是這家咖啡店?”

“嗯,地址就是這。”

抬頭看了眼店招牌,白山和鬆田走進店內,朝約好的位置看去,都有些愣住。

坐在那的是一位有著紅棕色微卷短發的少女,感覺和新一他們一樣大,目測大概是十四五歲的樣子。

但相比精力旺盛、充滿活力的新一他們,這個少女顯得清冷老成,一雙冰藍色眸子中滿是疏離與寒意。[2]

鬆田點咖啡的時候,白山先過去禮貌詢問了一下,確認是要賣書的那位後,才坐到對方對麵的位置上。

“不好意思,我之前還以為會是個四五十歲的中年人。”

三十年前出版的小眾書,它的擁有者怎麽想也會是個中年學者。

“沒關係。”少女的聲音是與氣質同樣的清冷,“在交易前,我想知道您為什麽要高價買這樣一本...被學術會排擠的書。”

白山靦腆笑笑,頗有些不好意思,“因為我是一個很...狂熱的生化危機愛好者。”

“......什麽?”少女表情空白一瞬,竊聽器對麵也陷入一片死寂般的沉默。

之前聽白山原原本本解釋過的鬆田勾起嘴角,將一杯咖啡放到好友麵前——隻要不騙他們,那清輝騙人的時候還是挺可愛的。

杯底觸碰杯墊的細微聲響讓少女回過神來,不死心問道:“可以說明一下,生化危機和...這本書有什麽關係嗎?”

父親的書她在第一次接觸那些實驗時就讀過不止三四遍,裏麵沒有一句話是和生化危機有聯係的。

“讓死人複活,不就是喪屍嘛。”白山認真解釋著自己不被人看好的理論。

就算所有人都不看好,他也會堅定自己信念的。

等到真出現喪屍,他要讓這些不信他的人跪下來!哭著!給他道歉,哼!

宮野·天才少女·誌保喝了口咖啡,才勉強接受對麵這個人是個電影看多了、人傻錢多的蠢貨事實。

前幾天在瀏覽學術會論壇時,她看到被置頂的尋書貼後就開始思考對方到底是什麽人。

難道除了她所在的組織,還有其它勢力想要研究父親留下的設想。

但萬萬沒想到,她的陰謀論會敗在生化危機之下。

咖啡店對麵樓頂,安室透放下望遠鏡,握在內側的拇指因極大的緊張和恐懼而微微**著。

牙咬得很緊,他的視線自然掠過做好狙擊準備的綠川,看向身穿黑風衣、銀發披散在身後的琴酒。

對方耳側,正有一枚處於監聽狀態的耳機。

安室透露出和以往一樣滿不在乎的輕鬆笑容,好奇問道:“組織是打算和白山公司為敵嗎?明明我才剛從大少爺手上撈到點甜頭。”

琴酒冷冷瞥了他一眼,舉起手中望遠鏡,“蘇格蘭,解決掉白山清輝旁邊的人。”

剛才有太多時間為自己做心理建設,綠川光聽到命令後,很幹脆的應了一聲,“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