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了緬北已經一個星期。
在這裏，我才真正認識到，我這二十幾年的生活是多麽的安逸。
但現在意識到這一點，似乎已經太晚了。
許健跟我說過，來到這裏，就必須要有回不去的準備。
能回去的，隻有兩種人。
一是家中有極大的勢力的，二是非常有錢的。
很顯然，這兩個條件都和我沒有任何的關係。
不僅僅是我，是和我們這裏的大部分人都沒有關係，畢竟誰有權有勢還來這個地方？
能夠被騙來的，都是我們這種沒見過世麵的家夥。
“咳咳！”
正當我想的出神的時候，孫虎的咳嗽聲傳來。
我下意識地抬頭，他的目光又一次對上我，我隻能連忙移開，生怕他一不開心就拿我開刀。
這裏的懲罰可不是小打小鬧的，是非常可能喪命的，我可不敢挑戰他的權利。
“出來！快出來！”
孫虎的小弟拿著棍子，開始把我們往外趕，就像是在趕羊一般。
“他媽的叫你快點！”
一根棍子重重地落到趙雅雯的身上，她嘟囔了一聲，卻不敢再開口。
她的地位和我們一樣，所以她也根本不敢。
很快，我們又一次被趕到了熟悉的房間中。
這個房間，就是平常我們結算業績的地點。
可今天也不是算業績的時間，孫虎為什麽又把我們趕過來？
內心雖有些好奇，但我還是沒有開口，畢竟好奇害死貓。
我們蹲在地上，人擠人。
好幾天沒洗過澡，大家擠在一起，味道更大了。
不過相比於泔水，這味道已經算輕的了。
“知道我為什麽把你們帶到這裏來嗎？”
許久，孫虎才開口說話。
眾人像是排練過一般，整齊地搖了搖頭。
孫虎背在後麵的手伸了出來，電棍就被他拿在手中。
看著這電棍，我突然就有種不祥的預感。
害怕的神情浮現在眾人臉上，大家都知道他拿著電棍意味著什麽。
“孫哥，我們今天不幹活了嗎？”
向明起身，表現得相當的積極。
經過這幾天的生活，大家都清楚，隻有緊緊抱住孫虎的大腿，才有好日子過。
向明還是有膽識的，所以他第一個開口。
“我讓你說話了嗎？”
孫虎露出一個厭惡的表情，隨即一電棍打在向明肚子上。
向明捂著肚子，大叫一聲，隨即倒下。
孫虎似乎變得更加不耐煩了，他打開電棍，朝著向明的身上電了好幾下，才收手。
“以後誰再敢抖機靈，這就是下場，我們這裏需要有嚴格的紀律！”
孫虎指著向明，惡狠狠說道。
這所謂的狗屁紀律，隻不過都是按照孫虎的心情定的。
但我們也沒有反抗的機會，隻能默認。
向明痛苦地躺在地上，孫虎的壓迫讓他不敢繼續出聲。
我向來是明白的，越是出頭，就越容易被打，所以我情願做這個透明人。
不過孫虎的想法似乎總是與我作對。
因為我才剛剛縮到角落，他就叫了我的名字。
隻見孫虎朝我的方向看過來，我再次情不自禁地打了一個寒顫，手臂上的雞皮疙瘩也掉了一地。
之前額頭上流下的傷口還沒痊愈，我可不想再遭受到其他意外。
但孫虎已經叫我，我隻能硬著頭皮起身。
“孫哥，您……您……找我有什麽事？”
越是緊張，我這腦子越是不好使，說話也開始變得結巴起來。
“在這裏表揚陳宇，他這一周業績最高，獎勵去高級食堂一次！”
孫虎的這一番話總算是將我的顧慮打消。
好在是獎勵，而不是懲罰。
這所謂的高級食堂，就是我們去到破爛廚房前所經過的地方。
那裏的人總是能夠吃到正常的飯菜，每次經過那裏，我總是會想什麽時候才能夠來這裏吃一餐。
沒想到這願望在今天竟然實現了。
但這業績，似乎也不是我的，準確來說，是許健的。
我看了看瘦骨嶙峋的許健，覺得他比我更有資格去高級食堂。
“孫哥，讓許健去吧，這業績都是他做出來的。”
我說出這話的時候，許健張大嘴巴，似乎有些意外。
“行了，你們兩個一起去吧。”
孫虎擺了擺手，沒再說什麽。
我有些興奮地坐了下來，和我同樣興奮的，還有許健。
今晚，我們終於不用再吃泔水了！
“切！”
趙雅雯朝我們的方向看過來，露出一個鄙夷的目光。
不過我知道，她隻不過是在嫉妒罷了。
“嘣！”
一個凳子朝趙雅雯飛了過來，一下砸在她的臉上。
這都讓所有人有些措不及防，趙雅雯躺在地上呻吟著。
“我剛才說的紀律！你們聽到哪裏去了！”
孫虎惡狠狠地盯著趙雅雯，仿佛能把她吃掉一般。
趙雅雯掙紮著從地上起來，臉上已經多了幾道劃痕。
有了孫虎的教訓，她沒敢再多出任何的動作。
過了一會兒，整個房間再次安靜下來，沒人敢再說話。
“許小鳳！”
突然，孫虎大叫了一聲。
一個女生怯生生地起身，眼睛始終不敢看向孫虎。
對於許小鳳，我還是有些印象的。
她在我們這一行人中，最靦腆，最內向。
所有她的業績，一向是不怎麽樣的，上次的懲罰，也有她的身影。
我不知道孫虎為什麽會把她叫起來，但我感覺這次輪到她的應該不會有什麽好事情。
“你知不知道你這一周業績最差，0單，我們讓你來這，不是白來吃飯的！”
孫虎一個箭步衝到許小鳳的麵前，一把揪住她的頭發。
孫虎一踹，許小鳳瘦小的身體倒地，但孫虎還抓著頭發，所有她的身體是半懸浮狀態的。
許小鳳的臉上露出了痛苦的表情，嘴裏發出嗚嗚的哭聲。
隻見孫虎的右手用力一甩，許小鳳的身體跟著一起甩了出去，然後來到了最前端。
孫虎整個人就站在她的身上，還時不時上下跳動一下。
許小鳳的臉色像是塗了一層厚厚的麵粉，非常的慘白。
許小鳳今天應該是在劫難逃了，我心裏想著。
隻不過，我沒想到接下來孫虎的竟然能夠將人壓榨到這種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