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虎冷笑了一聲,才再次把他的腳給移開。
“來這裏,是讓你們替我幹活的!不是讓你們來吃喝玩樂的!”
孫虎轉過身,對著我們說道。
我們都已經縮成了一團,眾人麵對這種場景,當然是相當的害怕的。
突然,孫虎竟直接就抓起霍建華的屍體,然後朝著我們的方向扔來。
這還流著血水的屍體便直直地砸到了一些人身上。
瞬間,整個房間內充滿了尖叫聲。
許多人都落荒而逃,當然,我也不例外。
我再也不想碰到霍建華的屍體。
孫虎看著我們狼狽不堪的樣子,似乎笑得更加開心了。
過了好一會兒,才有人過來將霍建華的屍體給拖了出去。
我們的工作繼續,但整個辦公室中還是充斥著一股濃烈的血腥味。
“許哥,有魚上鉤了!”
經過了幾天的訓練,我比以前更加的熟練了。
但我還是脫離不來許健,他總是能夠及時給我提供幫助。
“盡快和他聯絡出感情,聊天不能斷。”
許健才剛剛看了一眼,便快速地知道下一步該要怎麽做,這一點是我還學不來的。
我和電腦對麵的男人開始熟絡起來。
他的身份是一個農民工,常年在外打工,沒有女人,所以才會萌生了網上聊天的這種想法。
事實上,我們經常接觸到的,也就是這一類人。
經過了一個下午的詳談,我已經知道了對麵的大致情況,也漸漸取得了他的信任。
我突然開始有信心將他給拿下。
這幾天我們也逐漸熟絡起來,孫虎對我們的管理也沒有之前這麽嚴格。
晚餐從泔水換成了大饅頭,隻不過這些大饅頭多多少少是沾點灰塵或者是發酸的。
不過這可要比泔水好吃多了,至少還能夠咽下。
來了這些天,我感覺已經瘦了十多斤。
不僅僅是我,大家都一樣,吃這些沒營養的東西,怎麽可能不瘦?
但我們沒有任何的辦法,隻能夠這樣忍著。
飽腹過後,我們重新回到房間中。
這一整天,我們比畜牲還要辛苦,恨不得一進入房間就將頭紮進被子裏,然後倒頭睡去。
我們的鼻子似乎已經習慣了房間的臭味,反正我是已經聞不到了,
可是今天不同,我一進入房間,一股濃烈的味道突然傳來。
這味道,比發酵的泔水還要臭。
眾人抽了抽鼻子,但大家都以為是對麵的廁所炸了,傳出來的味道,所以也就沒在意。
最重要的是,躺在屬於自己的唯一上,好好睡一覺。
為了讓我們有更多睡覺的空間,孫虎不給我們留一張床。
我們每人就鋪著一張席子,睡在地上。
每個人都有屬於自己的一塊地方。
很多人都已經躺下,我也開始迫不及待地來到自己的地方。
我掀開被子。
下一秒,一股更加濃烈的味道直衝我的天靈蓋。
映入眼簾的,是一大灘的汙漬。
不對,這他媽的不是汙漬,是排泄物!
誰把排泄物扔我的被子上了!
剛才我還踩在被子上,這排泄物被這麽一踩,範圍就變得更大了。
而且這還是稀的,就像是有人直接蹲在我的被子上拉了一樣。
一陣惡心感傳來,不得不說,這實在是太令人惡心。
今天晚上吃的兩個大饅頭都快要被我給吐出來。
“誰幹的!”
被子一掀開,這味道就變得更加濃烈。
我這聲音一出來,眾人都紛紛把頭探過來,隨即露出嫌棄的表情。
“誰啊,這麽無聊!”
“這是幹什麽,這本來就臭,還要給人添味道。”
“……”
雜七雜八的聲音傳來。
“你們不要太過分了啊!”
孫凱揚看著這慘不忍睹的情況,也開始出來為我打抱不平。
眾人麵麵相覷,沒人敢出聲。
“我再問一遍,是誰做的!”
孫凱揚的聲音更大了。
孫凱揚朝著眾人的方向看過去,他掃視著他們的目光。
“你這是認為是我們做的?這麽看著我們幹什麽?”
“反正我沒做,別看我。”
“我也沒有……”
孫凱揚的話引起了一陣糾紛,所有人都擺出了一副與自己不相幹的態度。
他的脾氣向來是火爆的,可是這種性格,在這裏也是最容易出事的。
我真怕他握緊拳頭,對著一個人就揮舞過去。
“算了算了。”
我拉了拉孫凱揚的手,因為這件事再觸動到孫虎,那可太不值得了。...
“坐下。”
一旁的許健也一下拉住孫凱揚的衣角。
孫凱揚雖有些氣憤,但還是坐了下來,這裏不是由著他性子的地方。
“小宇,你和我睡吧。”
周濱拍了拍他的被子,然後對我說道。
我想著現在孫虎也不在,索性就等明天再解決。
我將被子蓋住,那一股味道瞬間就減少了不少。
但還是能夠聞到,反正大家一起聞,這麽一想,我心裏確實是平衡了許多。
我來到周濱身邊,和他一同坐了下來。
但我的眼神卻無意中發現,樸成龍正盯著我看。
我的心中一下就有了眉目,或許這件事情,會不會就是他做的?
我現在沒有任何的證據,也不能直接指認他。
樸成龍對上我的眼神,但他很快就躲閃開,他根本不敢看我。
孫虎的位置就在周濱的旁邊,可以說,我們四個人是連著一起睡的。
“你覺得是誰做的?”
我湊到許健的身邊,對他說道。
他的經驗比我要豐富得多,或許他能夠推測出來。
“還能是誰呢?”
說完,許健便挑了挑眉。
而他挑眉的方向,正是樸成龍坐著的地方。
現在就連許健也是這麽認為的。
這時周濱和孫凱揚也湊了過來。
他們也都點了點頭。
雖然我們一致認為是樸成龍做的,但我們現在不能動手,畢竟這可不是一個明辨是非的地方。
“別計較了,以後多注意就是。”
許健就是擺出一副老大哥的樣子,他拍了拍我的肩膀,然後睡下。
我帶著疲憊,在周濱的身邊很快睡著。
不過樸成龍似乎並沒有打算就這樣放過我,他開始展開了自以為是的一陣報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