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轉頭,發現樸成龍依舊在看著我。
我也直勾勾地盯著他,他像是意識到什麽一般,迅速將目光移開。
第二天,我跟負責人說清楚。
好在他也並沒有為難我,而是將一床極為破舊的被子塞給了我。
這被子有著一股濃烈的汗臭味,我聞了聞,差點沒吐出來。
但這也比沾了排泄物的好,或許放一放,這味道就散了。
我安慰著自己。
上午,辦公室劈裏啪啦的鍵盤聲響起,大家為了業績似乎都開始拚命。
孫虎就在辦公室中不斷地巡視著。
我無聊地等待著對麵回應,不知道今天他是怎麽回事,回消息竟然如此的慢。
不過就在這個時候,我瞥見孫虎竟停在了趙雅雯的側身。
我才發現,趙雅雯今天穿著一抹低胸裙。
在這吃不飽穿不暖的地方,也就隻有趙雅雯還有心思打扮了。
她這一抹紅色的裙子在我們這裏確實顯得相當的亮眼。
也不知道孫虎在趙雅雯旁邊說了什麽。
孫虎出門,趙雅雯也跟著走了出去,她是帶著笑意的,應該不是什麽壞事。
一個小時之後,趙雅雯回來了。
與剛出發時不同,回來的她頭發散亂,低胸裙歪歪扭扭,像是被人扯過一般。
她的臉上出現了一抹紅暈,額頭也出現了密密麻麻的汗水。
看來孫虎還挺猛。
隻不過這趙雅雯,似乎還是相當的開心。
不過到了中午,我終於知道她為何如此開心了。
當我們所有人都蹲在角落啃著發黴的饅頭的時候,趙雅雯拿著一盤飯菜晃晃悠悠地出現在我們麵前。
她的神情中充滿了得意。
但是大家都心照不宣,她的這飯菜是如何來的。
“哎呀,這正常的飯菜就是好吃,不像某些人,就隻能啃饅頭。”
沒人開口說話,反倒是趙雅雯先自己說了起來。
她這種人就是如此,恨不得將所有人的目光都收集到自己身上。
靠自己的身體得來的一盆飯菜,也就隻有她能夠炫耀出來了。
秉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理念,大家都默默低頭。
我也不例外。
隻要沒有理她,她自然會安靜下來。
而且在吃飯的時候還能看個戲子,這何樂而不為?
但很快我就不這麽像了,因為趙雅雯已經完全把攻擊的苗頭轉移到我身上。
我就蹲在角落,但她還是鎖定了我。
“諾,看你可憐,送你根青菜吧。”
下一秒,一根青菜從我麵前劃過,落到我的腳邊。
我連頭都不帶抬一下,完全將她的話給忽略。
但一向暴躁的孫凱揚卻坐不住了,他的雙手已經蠢蠢欲動。
我抓住孫凱揚的右手,使勁地搖了搖頭。
他才稍稍安靜下來。
“來,給你嗦一嗦骨頭。”
接著,又有一塊骨頭落下。
她這是在故意羞辱我。
這個女人,總是如此自大,我打算給她一些教訓。
下一秒,我將右腿伸出,徑直踹到了趙雅雯的小腿上。
興許她是沒想到我會有這一處,她的身體垂直落地。
“啪!”
趙雅雯的頭埋進了她的這一盤飯菜中。
本就對趙雅雯有些不爽的眾人開始大笑起來,她已經徹底淪為了一個笑話。
我低頭繼續吃著饅頭,沒有任何的反應。
這件事和我沒關係,我隻是伸出腿,誰知道他會在我前麵?
“陳宇,你他媽故意的吧?”
趙雅雯怒氣衝衝地起身,然後衝到我的麵前。
她的臉上,還沾著數十顆米粒,活脫脫一個小醜。
我抬頭,看著她,還是不說話。
趙雅雯的手在空中劃出一個完美的弧線,一巴掌打在了我的頭上。
“雅雯姐,你這是幹什麽?我吃飯呢?”
我張大眼睛,可憐巴巴地盯著趙雅雯,仿佛根本不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麽。
“我做錯了什麽,您告訴我,我能改……”
我咬了一口饅頭,聲音微弱地說道。
在不知情的人眼裏,我相對於趙雅雯來說就是弱者。
而這個所謂的不知情的人,就是門口的孫虎。
沒錯,趙雅雯衝到我的麵前的時候,孫虎已經來到了門口。
要不是看有孫虎在,我能讓這一巴掌落到我的頭上?
那不可能。
趙雅雯又一腳踹過來,我往後一仰,重重倒在地上。
“幹什麽呢!”
孫虎的聲音在趙雅雯的後背響起。
那一瞬間,我看見趙雅雯那一張精致的臉一下變得慘白,她的表情也直接就凝固在了臉上。
她也是知道的,在孫虎麵前鬧事意味著什麽。
“孫哥……”
趙雅雯的胸口劇烈起伏了幾下,她這是在深呼吸,然後才轉身,用著極為嬌嗔的語氣喊了出來。
這種聲音,我平時隻在酒吧的包廂裏聽到過。
沒想到趙雅雯學得還真是像。
眾人的目光盯著趙雅雯,仿佛在等待著看一場演出。
孫虎一個巴掌直接就扇在了她的臉上,紅紅的巴掌印在趙雅雯的手移開後顯現。
“我他媽說過的話你全當耳旁風了是吧?”
話音剛落,孫虎揪住趙雅雯的頭發,又給了她一巴掌。
孫虎的手段是相當凶狠的,他可不會就這麽輕易放過趙雅雯。
兩個巴掌落下,再用力一推,趙雅雯的身體同我一般倒在地上。
孫虎的目光總是能夠這麽凶狠,他死死地盯著趙雅雯。
我看到趙雅雯地臉上露出了恐懼的表情,興許她也沒反應過來孫虎竟然是這樣一副態度。
她用身體換來的,僅僅是一碗飯菜,並沒有其他任何的權利。
“來!上!”
孫虎往後看了一眼,他身後的兩個小弟便衝了上來,每人給了趙雅雯一巴掌。
趙雅雯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腫脹起來。
“交給你們了。”
說完,孫虎頭也不回地走開。
而那兩個小弟相視一笑,然後一人抓住趙雅雯的一個手臂,接著便開始把她往外拽。
我們都知道,他們是想要幹什麽。
癱倒在地的趙雅雯隻能任由這兩個男人把自己給拖出去,沒有任何的反抗。
直到整個食堂都安靜下來,我才發現,自己竟然會偽裝了。
我第一次嚐到了偽裝的甜頭,這何嚐不是一種反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