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能跟過來的誰不想多賺點錢再回去,人都是自私的,麵對金錢的利益衝突,尊嚴人命都是虛的。
在這裏最清醒的人就是剛才說出那句話的方景琛,聽說他是化學高材生,工資待遇都比我們要高,也清楚自己之後要做的是什麽。
來的當天下午就給我們分配了工作,我跟著一個叫老蔣的老人做事,麵前的桌子上放滿了諸多原料。
“做事小心麻利點,這些東西能不用手碰就別用手。”老蔣低聲叮囑著我。
在來之前秦素雅就找人給我做了相關的培訓,這些原料看似對人體沒有傷害,混合在一起所產生的化學成分會損害人體的呼吸道,用手觸碰很有可能會燒傷手。
我跟在老蔣的身邊一點點的記錄下老蔣的每一個操作。
製作毒品有好幾種的方式,一種是提取原材料罌粟花的膏體,再混合經氧化鈉煉製,而另外一種就是煙膏提取。
毒品裏最重要東西就是二乙酰嗎啡,從大煙膏裏提取分解出其中的生物堿,得到的就是嗎啡,再用幹燥機烘焙,回流後加入鈉中,製作成海洛因堿。
海洛因堿還需要加入酸和在沸水裏進行提純,在加入沉澱物煉化出更高的純度。
這些都是製作毒品的基本步驟,老蔣教我之前我就已經學會了,隻不過在老蔣的麵前我還是虛心請教,畢竟老師傅總會藏一些本事不讓人知道。
下午製作海洛因晶體的時候,有人帶了一批人進來,不是之前來學習怎麽製作毒品操作的人,而是一些手持著衝鋒槍的人。
那些人都戴著防毒麵具,在工作台上四處看了看,我詳細的記錄著老蔣的操作過程,方便日後在交代工作的時候有證據,隻不過每次老蔣在做到最後步驟的時候總會把我叫出去等我回來的時候,老蔣都做完了。
“肚子疼,讓我出去。”
老蔣抬手指了指臉上厚重的防毒麵具。
守衛把腰間的槍往身後別了別,“我跟你一塊去。”
老蔣臉一沉,“我又不是你們看守的犯人,上個廁所也得跟著,怎麽著?把我偷了毒品跑了嗎?”
“哎呦,你這話說的可就不對了,犯人哪有你賺的多,一個月的業績都趕上我們一輩子賺的錢了。”
守衛說的雖然是打趣的話,但那語氣裏充滿了羨慕。
“多嗎?”老蔣白了他一眼,“老子每天辛辛苦苦的提煉最純的冰毒,拿到手裏的錢不過是賣掉的千分之一,我自己單幹都比這個賺的多!”
“蔣爺,我們可不敢接你這話茬,這些事都是花哥吩咐的,我們能做的就是保護你的安全。”
眼看著就要吵起來,另一個守衛忙不迭的走過來勸著,“蔣爺不是要去廁所嗎?我跟你去,別跟我們一般見識。”
“還去什麽去?不去了!”
老蔣甩了甩袖子沉著臉往外麵走,顯然是撂挑子不幹了,這些人也不敢攔著,眼睜睜的看著老蔣走了。
聽說老蔣是花哥花大價錢從外麵請回來了,從小就鑽研毒品這類的東西,沒有人比他更加精通了,老蔣脾氣大,人都難伺候,原先跟著老蔣的那幾個人都受不了折磨跑了。
也就是我跟的時間長了點。
後來我一打聽才知道,也不是我跟的時間長,而是那幾個人連兩天都沒抗住,害怕以後抓著他們,這才跑的。
我跟在後麵拿著老蔣打包好的箱子,走出去時,圍牆的大門打開發出‘吱呀’的聲音,兩輛車子緩緩開了進來,一個穿著白色襯衫,嘴裏叼著一根煙從車裏下來,滿臉笑容的走向老蔣。
“老蔣,今天的貨怎麽樣?”
“精純度到百分之九十八,保證讓你滿意。”
來的人就是花哥,老蔣這次提煉出來的毒品是他所有毒品中純度最高的,所以花哥這次親自過來。
“這次送過來的人還算聽話吧?”
我知道花哥說的人是我,我等著聽老蔣對我的評價。
老蔣點了點頭,“還可以,不像之前那幾個,讓幹什麽都不幹,說什麽害怕的不行,真是浪費我的時間。”
花哥對老蔣的話還算滿意,也就沒過多的說我什麽,這次他們最主要的就是毒品的運送,我的事都算不上是事。
花哥領著幾個人把毒品放上車,我跟老蔣也上去了,趁著其他人的注意力不在我的身上,我偷偷的把藏在牙齒凹槽裏的跟蹤器打開。
車子從圍牆裏開了出去,從一開始的緩慢到後麵的極速飛馳,很快就上了半山腰的大路上。
我看著老蔣一直心神不寧的看時間,而花哥坐在前麵抽著煙,兩個人的情緒差別有點大,不免讓我多看了幾眼。
車子從山路上拐上去往公路上開的時候,一股濃煙從後車廂冒了出來,嗆的我連連咳嗽。
“停車停車!”
花哥擔心後車廂的毒品出問題,叫停了車,喊著所有人都下車幫忙滅火。
我也跳下了車,剛一扭頭,我就看見老蔣趁著所有人在搶火的時候開著車跑了,花哥立馬就反應過來,指著老蔣逃跑的路就喊:“媽的,把人給我追回來!”
花哥轉身就抓住了我的衣領,手裏拿著槍對準了我的頭質問道:“怎麽回事?是不是你們合計好的?”
我這才發現,老蔣不止是跑了,就連他提取的毒品都燒沒了。
“花哥,我不知道怎麽回事啊,我就是個打下手的,每次到關鍵時候老蔣都叫我出去,我真不知道老蔣在背地裏都幹什麽了。”
花哥惡狠狠的瞪著我,一邊叫人去追老蔣。
可就在這時,另一夥車子也朝我們的方向開了過來。
花哥見狀臉色大變,“走!快走!”
三輛車子急速的開過來,花哥跳上車就使喚人趕緊開車走,我人還是懵的,就被拽上了車。
車子跟的很緊,司機油門都快踩冒煙了,幾顆子彈打穿了窗戶飛射進來,我一個低頭躲過,差點沒讓子彈給我打穿了。
花哥掏出手機打了個電話,對麵傳出一個男人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