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免對他的身份很好奇,“那你為什麽要留在這裏?”

照他這麽說,他能在這裏兩個月還活著,身上沒點本事是不可能的。

他的眼神突然黯淡了下來,聲音低沉,“我在等一個人。”

“等人?”

我覺得有點好笑,“這裏可是水牢,進來的人大多都是犯了錯的,你要等的人估計是不會來了。”

“不,她會來的。”

我看他的樣子也不是在說笑,也就收起了笑容,“大哥,你該不會是在等一個女人吧?”

他偏過頭去,沒有再回答我的話,而是自顧自的坐在角落裏,目光雖然看著地上,但思緒恐怕已經飄到了很遠的地方。

我並沒有像他說的那樣,被人提出去殺了,又或者是去被拎著去做實驗,而是沒兩天就把我放了出去。

進了邢晶晶的辦公室,她正在處理手頭上的工作,見我走進去,就關了電腦屏幕,“這次的事情是我們冤枉了你,但也算是給你一個提醒,什麽該做,什麽不該做都要記清楚了。”

一句冤枉就把這事揭過去,可沒那麽容易。

“晶姐,我一直在為公司盡心盡力,一句冤枉未免對我有點太不公平了。”

“那你想怎麽處理這件事情?”

我抬頭正視邢晶晶,表情嚴肅,“我要做大組長,你也看見了我的能力,做個大組長是輕而易舉的事情,我可以保證,讓公司的業績再上一層樓。”

“好,我就給你這個機會,三天裏,要是能讓業績翻上兩倍,你要什麽,我給你什麽。”

邢晶晶之所以會答應我,是她很肯定我不管要什麽要求她都能滿足,因為我離不開這裏,也沒辦法離開,所要所求都跟這裏脫不了關係。

我成功的成為了大組長,整個廠房的人都要聽我的指揮,我讓他們把軟件改革,再把詐騙的話術給改了,要順從著對方的話去說,抓住對方的弱點,這樣才能騙到更多的錢。

我根本不需要三天,兩天就把邢晶晶要我做的事情做到了,不過我也不著急提要求,而是去找了王城。

據我所知,王城在這裏幹的時間最長,也是這裏的老人,他肯定對這裏的情況很了解。

“城哥。”

我特意從這裏的店裏買了一包中華,熟練的塞到王城的手裏,這貨就好這一口。

“你現在的身份不同了,還叫我城哥,我可受不起。”

“城哥說笑了,我們這批人都是跟著城哥幹的,我有這番作為都是多虧了城哥。”

王城被我的這番話拍的美滋滋,笑眯眯的點了一根煙問道:“有什麽話就直說,不用跟我拐彎抹角的。”

他都這麽說了,我也就不客氣了。

“城哥,我在水牢裏見到個怪人,他說他在裏麵呆了有兩個月,他說的真的假的?”

“你是說江羽?”

王城挑眉看向我,我還真不知道他叫什麽名字,就跟著點頭。

“對,我都隻是在水牢裏關了兩天就放了出來,他被關了兩個月,咋回事?是犯了什麽事情?”

王城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周圍的環境,見沒有人後才開口說道:“這事你以後不要打聽了,不是咱們這類人能問的。”

這就讓我更加好奇了,“城哥,我就問問,絕對不會往外麵說,你就放心吧。”

說著,我又朝王城的手裏塞了一筆錢,這些錢雖然沒有多少,但這裏消費是夠夠的了。

王城看見這些錢,忙著就收了起來。

“你知道誰是餘情柔不?”

餘情柔?

不是四大園區北園區的老大嗎?跟她還有關係了?

我裝作不知道的樣子說道:“不認識,是咱們這裏的人嗎?聽著名字就知道她長得漂亮。”

“唉,餘情柔的身份你也別猜測了,也不是我們能問的,我就知道江羽之前的女朋友是她,也是因為餘情柔才來這裏的,一開始是風頭挺大的,我們都跟著他混,吃香的喝辣的的那不成問題,後來不知道怎麽回事就出事了。”

“出事了?”

王城重重的吸了一口煙說道:“是啊,有一批貨被查出來出了問題,還是江羽動的手腳,現在還在倉庫裏壓著呢,說是隻有江羽知道該怎麽處理,別人都動不了,要不然你以為他還能活到現在?”

我接著問道:“什麽貨?”

“毒品。”王城煞有其事的說道:“純度達到百分之九十九的高品質毒品,而且用料很便宜,做出來的毒品很上頭,也很容易上癮,這東西之前都是行貨,賣的很暢銷。”

原來江羽之前是做毒品的,怪不得會被留下來。

在這個時候,會做毒品的人很多,但是能把毒品的純度提煉到這麽高的人很少,再加上他的用料便宜,更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

“難道就這麽一直關著他?貨就不要了?”

王城眼一撇,“怎麽可能不要了,他死活都要見餘情柔,咱們哪有那個資格請得動人,隻能好吃好喝的供著,要不然也不知道怎麽處置他。”

我轉念一想,要是我能把江羽的技術學到手,說不定以後在這裏說話的人就是我,也不用看別人的眼色了。

“城哥,能不能讓我去見見江羽?說不定我能說動他。”

王城皺著眉,狐疑的盯著我,“你不是在開玩笑吧?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要拿這份功勞都沒成功,就憑你能行?”

“肯定能行,你就相信我吧,到時候我把人弄出來,好處肯定少不了你的。”

王城想了想後,這事對他實際上沒什麽損失,就找人塞了點錢讓我進了水牢。

水牢裏的氣味還是一如既往的難聞,我一進去差點沒吐出來,我真不知道江羽是怎麽能在這裏待上兩個月。

“江羽。”

江羽緩緩抬頭,眼中的眼神晦澀不明,“你還是知道了我的身份,想要用我去討好上頭?別做夢了,我什麽都不會說的。”

我反手把門關上,沒有直入主題,而是坐在了他的對麵。

“我知道餘情柔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