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客們,台州客運南站就要到了,請大家做好下車的準備。”
我的思緒被乘務員拉了回來。
坐了三個多小時的車子,總算從杭州回到了台州。杭州是多雲天氣,台州也是多雲天氣,差別不大。
時近中午,我在車站內買了點零食。
我拖著行李箱,在報刊亭買了份 《台州晚報》,坐在石階上,邊吃零食邊隨意地翻看報紙。
我多麽希望能這樣愜意地生活著。可我畢業了,工作是壓在我心頭的一座大山,令人喘不過氣來。
不去想找工作的事情,偷得浮生半日閑。
這時,手機鈴聲響了。
我一看,是老媽打來的,隨手按了通話鍵。
“媽,我回來了。”
“幾時回來的?”
“媽,我已下車了,還沒到家呢。”
“阿昆,你肚子餓得咕咕叫了吧?”
“是啊,我馬上回家!媽,您給我燒碗青菜湯麵吧!”
……
拖著行李箱一進家門,就聞到那股青菜湯麵的味道,我禁不住咽了幾口唾沫。
腳步聲驚動了老媽,她忙不迭地從廚房裏麵出來,笑臉相迎。
“媽,我回來了!”見到老媽,我特別開心。
“來來,快把行李放下,肚子餓了吧,快到廚房吃麵!”
我能感覺到老媽內心別提有多高興。
許是好久未吃過老媽燒的青菜湯麵了,我一進廚房就端著碗大口大口地吃起來。青菜湯麵裏放了些許肉絲,素的和葷的都有,營養算是均衡了。青菜湯麵裏還夾雜著母親的喜悅之情呢。
正想將碗裏的剩湯喝個精光時,老媽過來了。
“別急著喝湯,鍋裏還有麵呢!”老媽說著,左手端著鐵鍋,右手拿著鏟子,往我的碗裏倒麵。
想到在學校,為了能省點錢出來談戀愛,我經常餓著肚皮。而在家裏,肚子能吃撐著。
我被回到家的幸福擊暈了。
“阿昆,你在學校讀書,都瘦了一大圈!”老媽心疼地說。
我不敢跟老媽交代自己在大學裏談戀愛的事情,不敢說出老媽給我的大學生活費被我用來談戀愛了。然而違背自己內心的意願,是挺難受的。
“媽,學校學習那麽緊張,身體有些吃不消,人就瘦下來了。瘦總比胖好吧?胖的人更容易得病。”我勉為其難地說出我的理由來,權且是用來應付的。
“晚上給你多燒幾個菜,補補身子。”
“媽,我現在畢業了,解放了,平時家裏吃什麽就吃什麽吧,總比外頭吃的地溝油要好上百倍哦!”
“喲,你這孩子開始懂事了。”
我心想:我向來懂事的。隻是,在老媽眼裏,我恐怕永遠是一個長不大的孩子。
出師不利。工作還沒找著,先搭上一部手機。
那是回到家的第三天晚上,我騎自行車去了夜市。夜市擺地攤的特別多,東西琳琅滿目的,直看得人眼花繚亂。
我當時邊看地攤上的物品,邊心不在焉地推著自行車。
突然,從側麵閃出一個人來,那人中等身材、平頭,因為是夜晚,我沒看清那人的長相。
那人把腳有意無意地伸過來,伸到我的自行車前輪的鋼圈上,著實把我嚇得不輕。
當時,我魂不守舍的,還以為壞事了,自行車把別人的腳丫子給卡了。
我趕忙刹住車,說:“對不起啊,你沒事吧?”
我靠過去看他的腳踝有沒有受傷。
那人嘴裏呻吟著,表現出一副痛苦的模樣。
我內心直嚷嚷:今天真見鬼了,不小心把別人的腳踝弄傷了。
正想時,感覺有個人從我的身後閃過,輕輕地碰了我一下。
我當時也沒在意,還擔心著要不要賠點錢給人家。可那人竟不跟我理論,一聲不吭地朝人堆裏走了,還一瘸一拐的,確實有點可憐。
正當我騎上自行車回家時,感覺口袋癟癟的,有點不對勁,就順手摸了一下口袋,這才發覺手機沒了。
我回想起剛才的一幕,還有身後碰了我一下立馬閃掉的那個人。可以確定的是,那肯定是他們的鬼把戲。他們一個移開我的注意力,一個對我下手,著實可惡至極。
我趕緊騎著自行車到派出所報案,民警給我做了筆錄。
當民警問我手機串號多少,我茫然了。我根本不懂得什麽是手機串號。民警說手機保修卡上有,可手機保修卡早就丟掉了。
看來沒戲。沒有手機串號的報案,跟沒報一個樣。無奈之下,我隻好怏怏然回到家。
一回到家,老媽第一句就問:“阿昆,打你手機怎麽關機了,可把媽急壞了!”
“媽,我的手機被賊偷走了!”我顯得有些沮喪。
“怎麽被偷走的?”老媽急了。
於是,我原原本本地將手機被偷的經過說了一遍。
老媽歎了一聲氣,說:“偷走了,趕明兒去買一個吧。”
我說:“我明天先把手機號碼補回來吧。”
第二天,我去了移動營業廳補辦手機號碼,那個號碼是用本人身份證注冊的,所以很快就補回來了。移動公司有這樣的規定:一年內第一次補卡是免費的。
至於買手機,那是必需的。要是芸兒打電話或者發信息過來,我這邊手機關著,她會怎麽想呢?為了她,我狠狠心買了部手機。
移動公司的工作人員告訴我,隻要每月有保底消費,可以送部手機,保底消費越高,送的手機就越好。
這確實挺誘人的。像我這樣剛畢業身無分文的人,是可以接受的。
我選擇了保底消費最低的那一款,所得到的手機也是最差的。鑒於我現在的經濟條件,隻要是智能手機就行了。
又過了三天,家裏的台式電腦接通了互聯網。
自杭州回到台州,已快一個星期未見芸兒,都快相思成災了。
芸兒是杭州本地人。杭州是省會城市,跟台州相比,台州自然矮了一截。
在看望芸兒之前,我先發上一封電子郵件,聊表近一個星期的相思之情。
我敲擊著鍵盤,一個個字符便跳躍出來,慢慢地就匯集成了一行行的文字:
芸兒,雖然新手機可以隨時給你發短信、打電話,但我想到用別的方式表達對你的思念之情。家裏裝了寬帶,就給你發一封電子郵件吧! 時間好快,轉眼回到台州路橋已一個星期了。這些天見不到你,我快得相思病了。一想到讀書時代,想起我們在一塊的快樂時光,我就覺得特別幸福。有你的日子,生活就充滿了陽光;有你的陪伴,人生就不會孤寂。
我們的心貼得很近。我能感覺到你看到我這封電子郵件時,臉上洋溢的幸福表情。你一定是很開心地、逐字逐句地看完這封電子郵件,畢竟這是我第一回給你發,你會覺得新鮮,也會覺得驚喜。
手機短信是收費的,用電子郵件卻可以寫上很多個字,而且又是完全免費的,何樂而不為呢?電子郵件比傳統書信來得快捷。傳統書信需要好幾天才能寄到你那裏,還要貼上郵票呢,而電子郵件卻不需要,幾秒鍾就能將信息傳遞過去。當然,你肯定也喜歡、欣賞我寫的散發著墨香的筆跡,以後我可以換著法兒帶給你不一樣的驚喜。芸兒,你高興吧!
對你的情溢滿了文字。我無時無刻不在文字中找尋著你的身影。你的身影就如同一個精靈,纏繞著我,令我如飲甘醴,如癡如醉。我真的戀上了你,真的離不開你。
可我難以啟齒,因為我這些天還未找到一份像樣的工作。我的精神接近崩潰的邊緣。如果我再找不到工作,我都不知該如何麵對你了。
我這個人很無趣,你是知道的。除了舞文弄墨,就再也找不到其他興趣愛好了。我這些天都快憋出病來了。前幾天腹瀉剛剛好呢,拉肚子都快拉走我半條命了。還好,心裏一直惦記著你,讓我有了生存下去的勇氣。
我知道你很能幹,你說自已已在報社上班了,雖說還在試用階段,但以你的能力一定沒有問題。真是可喜可賀。想到我自己這般無能,覺得自慚形穢。哎,我該何去何從呀?
我失望過,沮喪過,覺得生活處處不如意,處處碰壁。這些天,我還沒掙到一分錢,真的愧對父母的養育之恩。父母將我養育成人,我卻不能報答他們,實在慚愧啊。
我也想到未來的路還很漫長,受點小挫折又算得了什麽呢?這麽點控折就萎靡不振,那未來的路還怎麽走?
我仿佛看到你就站在我麵前,給我以鼓勵,讓我勇敢地跳入生活的旋渦,因為你就在旋渦中,等待著與我一同掙紮。
我決定再過一個星期就去杭州。看你,是我的重要任務。說得再多也沒用,還是要落實到行動中去。
芸兒,等著我,過不了多久,我就看你來了。
……
我除了去找工作、看書寫字外,剩下的就是對芸兒的思念了。
每每想到芸兒的好,心頭就泛起一片柔情。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可動情時卻莫名地流淚。隨著日子一天天地流走,這種想見卻見不到的痛苦,隻有我自己能體會得到。
我去了人才市場,為的是在見到芸兒之前,找到一份好工作,不然,我真沒臉去見她。盡管我知道芸兒不會說什麽,但作為一個男人,臉麵還是要的。所以這次去人才市場目的很明確,就是想找到工作,早點去見芸兒,也好有個交代。
我在人才市場轉了一圈,沒能找到滿意的工作,心裏不是滋味。想到好的工作高不可攀,差點的又不想去,真是糾結。
我試著撥通同學阿剛的手機號碼,想問他是不是找到工作了。
“喂,阿剛啊!”
“阿昆,總算接到你的電話了。都一個多星期了,才想起給我打電話呀!”
“嘿,還好意思說我,你怎麽不來個電話呀!哥好寂寞哦。”
阿剛既是同學又是室友,跟我關係要好,平常開點小玩笑什麽的,彼此都不會介意。
“我以為你跟你的芸兒在一起,早把我給忘了呢!你們這麽甜蜜,我怎敢打攪你們的生活呀!”阿剛解釋說。
我說:“阿剛,忘了告訴你,大學畢業後,我跟芸兒就分隔兩地了。她待在杭州本地,我回老家台州路橋了,天天見不著麵,唉!”
“原來這樣呀,你怎麽不早點跟我說聲呀,兄弟也好幫你分擔點痛苦嘛!”阿剛安慰說。
阿剛說得中聽,誰讓我們是那麽好的兄弟呢。是兄弟,就不要有所隱瞞,就要坦誠相見;是兄弟,就該將心中的苦悶傾訴出來。
“現在不是打電話給你了嗎?”我話鋒一轉,說,“你最近找到工作了嗎?”
“我前天就找到工作了。這工作還是親戚幫忙給介紹的呢。”阿剛高興地說。
我急問:“在哪兒上班呢?”
“在公司做空調銷售呢。”
“哦,這跟我們所學的專業不相幹呀。”
阿剛無奈地說:“我們學中文的,找工作還真難呢!阿昆,你在哪兒高就呀?”
我歎了口氣,說:“慚愧,我還沒找到工作。”
“我曉得你這人心太高,非要找一份符合專業的工作。”阿剛接著說,“像我們學中文的,供大於求,所以就難找了。”
“說得對。”
“老兄你也別急,工作遲早會有的,你還是先把你和芸兒的感情經營好,可不要顧此失彼哦!”
“好,我讚成你的看法。哦,對了,你跟巧兒現在同居了吧?”
“別提她了,一提就煩。她呀,還待在杭州,舍不得離開那城市呢!”
“那你們的狀況跟我差不多啊!”
“哪裏差不多,我跟她都快到分手的邊緣了。”
“啊?這麽嚴重啊!你們沒什麽矛盾的,怎麽會鬧到這種地步呢?”我迫切地想要知道答案。
“說來話長。老兄什麽時候來我這邊,我跟你好好聊聊。”
聽得出來,阿剛話語裏略顯疲憊和無奈,我不好再細細追問下去。
“好,過兩天我就去你那邊。女朋友可以沒有,兄弟一定要有。”我似乎豪氣衝雲天。
“老兄來我這邊,我做東。”
“嗯,那就這麽說定了。”
隔了一天,我如約去台州黃岩找阿剛,阿剛正好下班。
“這麽巧啊,我一下班你就過來了。”阿剛把手搭我肩膀上,笑著說。
“阿剛,你帶我到哪邊吃啊?”想到阿剛有工作,真是羨慕嫉妒恨,不讓他出點血,心裏還不平衡呢。
“阿昆,本來我想拿到第一筆工資後再請客的,兄弟我等不及了,就先透支了。”阿剛繼續說,“就到普通的餐館吧,高檔的消費不起哦!”
我說:“客隨主便。”
阿剛帶我到了附近的一家餐館,點了幾道菜,要了兩瓶啤酒。
我急不可耐地發問:“阿剛,你跟巧兒到底是怎麽回事?”
阿剛開了啤酒,說:“先幹一杯再說。”
幹杯後,我又問:“你們到底怎麽了?”
阿剛才徐徐回答:“鬧別扭了唄!”
我急著說:“別婆婆媽媽的,快點告訴我。”
“巧兒老家是嵊州,而我是台州黃岩,巧兒不肯跟我回黃岩,認為我回到家鄉就沒出息了,還不如在大城市待著呢!巧兒也沒有回嵊州,選擇留在杭州,估計現在還沒找到工作。芸兒應該知道她的下落吧。”阿剛說。
“阿剛,你畢業回來後,怎麽就不問問巧兒現在過得怎麽樣了,有沒有找到工作,那樣她會覺得你離開後,還在關心她,她心裏會很溫暖。你現在這樣冷冰冰地對待她,她一定會很難受的。都是同學,我了解她。”我認真地做了分析。
“我是在跟她賭氣。她很任性,不聽我的話,你說怎麽辦?”阿剛無奈地說。
我頗有耐心地說:“阿剛,你個大男人,跟小女人賭什麽氣啊!她暫時不來黃岩,肯定有她的主見和想法,你逼她過來,不是違背了她的意誌嗎?我覺得她暫時留在杭州是好事,可以讓她體驗到在大城市生存的不易,到時她會知難而退,就跟著你了。這種事,是急不來的。”
“怎麽,你跟芸兒的事情都沒有搞定,現在反而做起我和巧兒的愛情導師了,嗬嗬。”阿剛拿起酒杯,笑著跟我幹杯。
我一口喝完,說:“我寧可自己不幸福,也不願看到自己的朋友不幸福。”
“哥們,衝你這句話,我們不醉不歸!”
……
醉意朦朧地從黃岩回到路橋。
“呀,阿昆,你去哪兒喝酒了?”老媽見狀,關切地問。
“去黃岩了,跟一個大學同學,也是我的好朋友。”我意識還是清醒的,如實相告。
這時我妹過來了,她也關切地說:“哥,你喝成這樣,路上很不安全的。下次不要再喝了呀!”
我搖頭晃腦地說:“你甭管我。”
“你妹也是為你好呀,你怎麽能這樣說呢!”老媽責怪我。
“哥,你沒有找到工作,心裏肯定不痛快,可你不能意誌消沉呀,不能這麽折磨自己呀!”我妹說時,眼圈紅了。
可能我快醉了,沒有聽清我妹說了些什麽,嘟囔了句:“你們怎麽這麽煩啊!”
我妹聽了,蒙著臉轉身走了。
“你看,你把妹妹氣哭了。”老媽也生氣了。
我忽然感覺喉嚨發癢,“哇”的一聲,將穢物吐在了地上。
老媽趕緊把正在哭鼻子的我妹叫了過來,兩人為我忙前忙後。
連著吐了好幾回,我才慢慢地緩過神來。
“頭有點痛,難受死了。”我痛苦地說。
老媽已急得團團轉了。
“水!水!”我口幹舌燥。
老媽端來一杯水,我一口氣喝完。
“水,還要!”
我妹端來一大碗水,我接過,“咕嚕咕嚕”喝了個痛快。
隨後,我艱難地起身,顫巍巍地去上衛生間。老媽和我妹就守在衛生間的外麵。
我繼續上吐下瀉,把自己折騰得夠嗆。
老媽和我妹都替我揪心。
從衛生間出來,老媽和我妹扶著我進了臥室。
“睡一覺會好點。”老媽像哄孩子一樣地哄我。
“哥,你以後不能再喝醉酒了,太嚇人了!”我妹不計前嫌,還是那麽關心我。
“哥知道了,謝謝你,妹妹!”我有氣無力地說。
迷糊之中,我進入了夢鄉。
第二天早上醒來,頭還是有點沉,不過,比起昨夜好了許多。想到昨夜如噩夢般的經曆,我都有點後怕。
老媽已為我準備了豐盛的早餐。
我告誡我自己:阿昆,你一定要振作起來。
這兩天除了找工作,就是想念芸兒了。我心裏很清楚,自己不能全顧著找工作,把芸兒晾在一邊,疏忽了她的感受……
我會繼續努力,探求愛情的神秘。我願與芸兒一起走過人生的風風雨雨。
“你以後要對我好哦,可不要拈花惹草!”芸兒曾對我下了緊箍咒。
“我對你一心一意,天地可鑒!”我曾這麽發誓過。我始終堅信愛情的神力!
我與芸兒,那是遙遠的相望。不見人影的相望中,充滿了思念。思念帶給人憂愁,而能解憂的方式便是沉醉在書中,不複蘇醒。
讀書寫作之外,發發手機短信,那是最濃情蜜意的事情。撥個電話過去,也能解解心頭的憂愁。
可是,無論發手機短信還是打電話,都不能解決相思之苦。
不知道是不是距離的緣故,這種相思之情日益濃厚。
也許,我心裏舍不得放下芸兒;也許,芸兒心裏也舍不得放下我。
這是愛情無奈和痛苦的曆程。我們隻能選擇堅持。
一個遠行的計劃已裝入囊中。
買好了去往杭州的車票。行程的時間是第二天的上午。
正想告訴芸兒之際,收到了她發回的電子郵件。
我迫不及待地打開來看:
阿昆,收到你的電子郵件,確實讓我感到驚喜。
走出大學校門後,這些天,我也挺想你的。
你說你還未找到工作,我勸你別急。找工作是急不來的,你越急心態越差,還是順其自然吧。
你說你要來看我了,我很高興。你最好是周末過來哦,因為我剛進報社,平時工作挺忙的,也不好意思向領導請假,何況對崗位工作還不夠熟悉呢,需要花大力氣去學習,所以隻好委屈你一下了。阿昆,你不會怪我吧!
你什麽時候過來,提前跟我說一下,也好讓我有個心理準備。我盡量騰出時間來陪你,好嗎?
說到這份工作,雖說不是正式的,但跟專業比較對口,所以也就欣然接受了。當時,我是看到杭州本地的報紙,知道報社在招人。招聘的名額隻有三人,而報考的人數卻有七八十個,可以想見,競爭是相當激烈和殘酷的。
我當時是抱著試試看的心態去的,要是自己未被錄用,也無妨,畢竟自己剛進入社會,著實需要一番磨礪。當我看到那些三十來歲的人都來應聘,說真的,我的心裏確實是沒底的。但是我剛大學畢業,對知識方麵並未遺忘,這是我的優勢所在。除了這點,我還真找不出其他方麵的優勢了。我要工作經驗沒工作經驗,要工齡沒工齡,隻好拿自己的優勢來彌補了。
再來說說這些天在報社上班的情況吧。辦公室很忙碌,熱線電話接二連三。我的任務就是接聽電話,做好新聞點的記錄,讓編輯通知記者去采訪。雖然工作煩瑣,但我樂在其中。
好了,就說到這兒吧。記得早點來杭州看我哦!
細細閱讀芸兒發回的電子郵件,我能讀出她找到工作的那份開心,也能讀出她迫切期盼我過去的那份心情。我也能理解芸兒的忙碌。她剛開始工作,在崗位上確實是個新手。我不能過多地打擾她,不能過多地給她發手機短信,特別是在她上班時,不能分散她的注意力,萬一出了點差錯,那我的罪過可就大了。那麽,我隻能選擇在芸兒空閑時給她發發手機短信了。在那封電子郵件中,芸兒已經介紹了她的工作任務,我為她能找到一份靠譜的工作而欣喜,同時對她的能力暗自佩服。在這份工作中,我相信芸兒定能將她的才學發揮出來。
我想到芸兒的出色,也想到自己的無能——找不到工作,也不能將才學發揮出來。不過芸兒說得沒錯,找一份工作,急是沒有用的,越急就越難找到工作。這話中聽,芸兒也沒有貶損我的意思,更多的,是出於對我的安慰和鼓勵。我知道,找工作是需要機會的,要把握住機會才行。
話說回來,我買了車票,還未告訴芸兒我要去的時間。
芸兒是想讓我周末過去的,可明天是星期三呀!這可怎麽辦呀?要去還是不去?不去的話,車票是退不回錢的了,隻能作廢,這買車票的錢就損失了;去的話,又怕打擾了芸兒,影響到她的工作。
到底去還是不去?我很糾結。
都怪我買車票太過積極,沒有提前問問芸兒,就自作主張地買了,要怪隻能怪自己。
正當我躊躇之際,芸兒似乎心有靈犀,給我發來了一條短信:“阿昆,你什麽時候過來呢?若是不過來,該怎麽處罰你呢?”
我和芸兒之前有過約定,一個月內至少要過去看她一次,這個約定是雷打不動的。看來,我隻好如實相告了:“芸兒,在收到你的電子郵件之前,我已買好了車票。你在電子郵件中說,最好讓我周末過去,可我的車票是星期三的。我很矛盾,這張車票要作廢了。”
想不到,芸兒很快就回了短信:“你傻呀,都花錢買了車票,就過來吧。我有很多空閑時間,沒事的。你早點來,也可以在杭州多待幾天呀。”
我趕緊回短信:“芸兒,有你這句話,我就放一萬個心了。那我明天真的過去了。”
芸兒回複:“過來吧。不過說好了,在我上班時間內,你得規矩一點,不要老給我發短信哦。”
我快速回複:“放心了,這個我明白的。”
就這樣,明天是鐵定要去杭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