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一想到第二天就能見到朝思暮想的芸兒,我興奮得睡不著覺。
我腦子裏飛快地浮掠著過去的畫畫,畫麵都是自己和芸兒在校園相處的情景,種種關於兩人開心、悲傷、誤解、慪氣的畫麵,一幅幅地閃現在腦海,慢慢咀嚼和回味,是如此美好……
記憶回到校園生活。
自芸兒腳傷事件後,我和芸兒的感情急劇地升溫。兩人內心的小秘密,都被徹底地 “曝光”了。不過這樣也好,讓彼此心裏萌芽著愛情的種子。
同學們都對我抱芸兒上女生宿舍樓那件事議論紛紛,有褒有貶,不一而足。我不在意別人的眼光,我隻遵循內心的聲音:來吧,芸兒,讓我們一起跳入愛情的旋渦。
有天中午,在階梯教室,我和阿剛兩人坐在最後一排熱聊著。
阿剛說:“阿昆,你可真爺們!眾目睽睽之下竟然敢抱著芸兒上樓,換做我是絕對不敢的。”
我說:“阿剛你知道嗎?這段時間上下課都是我背芸兒的,她對我有了依賴呢。她腳傷好了,讓她自己行走,她反而有點不習慣了。對我來說,以後再也沒有機會背她了,心裏會有一種失落感。所以那天我衝動地抱著她上去,我一點都不後悔。”
阿剛說:“我能理解老兄的心情。這段時間老兄你應該蹭了不少便宜了吧!”
我說:“說哪兒的話,我可沒有什麽非分之想。你覺得我是個乘人之危的人嗎?”
阿剛說:“你規規矩矩的,在跟大美女零距離接觸中,不動什麽歪念頭,怪不得芸兒會喜歡上你這樣的人。”
我有點自豪地說:“是啊,我心無旁騖地照顧她,不圖回報。不過呢,說我自己沒有一點私心,那是假的。”
阿剛說:“這點很正常啊。你不就是想抱得美人歸嗎?我也一樣啊,老是接近巧兒,就是想跟她在一起。”
我說:“老天給我創造了絕佳的接近芸兒的機會,我此時不接近芸兒更待何時呢?我用心去嗬護芸兒,她感受到了我的真誠。”
阿剛問:“那你覺得我跟巧兒有戲嗎?”
我說:“巧兒對你如此仰慕,你的每場籃球賽她都必看,她心裏肯定喜歡你的。不過,巧兒有點任性,遇到一些事兒你要順著她一點,不要跟她對著幹。你隻要對她真誠一點就好了。”
阿剛讚同地點點頭。
我抬頭發現巧兒不知什麽時候已站到了大課教室的門口。
“你們兩個男生坐在最後一排,嘰嘰歪歪的,在聊什麽呢?”巧兒發話了。
阿剛見到巧兒,禮貌地起身,說:“巧兒,你怎麽在這裏呢?”
巧兒說:“我就不能來這裏嗎?”
阿剛說:“能來,能來。”
見此情景,我覺得自己是多餘的,準備走人。
“我有其他的事,你們兩個聊吧。”我對阿剛使了個眼色,讓他好好珍惜這麽好的機會。
阿剛會意。他拉過巧兒,巧兒就坐到了我剛才坐的位置。我趕緊撤退。
回到教室,芸兒在溫習功課。見我到來,芸兒魂不守舍地合上了課本。
“阿昆,你來了。”芸兒甜甜地說。
“嗯,回來了。”我回之微笑。
“我看你跟阿剛一塊出去的,你怎麽一個人回來了?”
“阿剛跟巧兒兩個人躲在大課教室私聊呢!”
“你怎麽知道的?”
“我本來跟阿剛聊得好好的,巧兒過來攪局了。”
“怪不得我找不到巧兒了,她滿世界地找阿剛,這也太主動了吧?”
我剛湊近芸兒,想在她耳邊說 “是的”,不巧進來一位女同學,我趕忙正襟危坐。
“阿昆,親就親吧,就當我什麽都沒看見!”女同學說時,不由笑了一聲。
想來剛才我的舉動,都被她看得一清二楚。芸兒被女同學這麽一說,臉瞬間就紅透了。
我很尷尬。我本意並不是想親芸兒,而被女同學誤解為親嘴的舉動,現在百口莫辯了。
這時芸兒起身,我忙問:“芸兒,去哪兒?”
“你跟我來。”芸兒輕聲說。
我默默地跟著芸兒。
走出教室,走過廊道,走到學校的草坪上。
因是中午,草坪四下無人。
“坐吧。”芸兒示意我跟她坐在草坪上。
“芸兒,我們是不是要比阿剛和巧兒浪漫呀?”我說著就肆無忌憚地摟過芸兒的肩膀。
“別跟人家比好不好?我們有我們的相處方式。”
“嗯,不跟他們比了。”
“阿昆,剛才在教室裏,你是不是真想親我呀?”芸兒眼神裏充滿了期待。
我不知該如何回答。回答是也不是,不是也不是,真是糾結。
“你快說呀!”芸兒有點急了。
“我……我……”
“好了,就當我沒問。”芸兒把頭側了過去,假裝不理我。
沉默片刻,我緊張兮兮地說:“芸兒,我想……”
芸兒說:“別吞吞吐吐的,你想怎樣?”
我鼓足勇氣:“我好想親你!”
芸兒甜蜜地閉上眸子,將臉湊了過來。
“芸兒,得罪了。”我捧住芸兒的臉,對著她的紅唇,小心翼翼地親了下去。
芸兒身子一斜,側躺在了草坪上。我順著也躺了下去。
四目相對。芸兒 “噗嗤”一笑,我也跟著傻樂。
“不想再親我了?”芸兒溫柔地問。
“想,特想,非常想。”我的額頭已碰到了芸兒的額頭。我能感覺到芸兒局促的氣息。
芸兒一改過往的矜持,主動堵住了我的嘴。
陽光照在身上很溫暖,熱血也快沸騰了。
我和芸兒萬萬想不到的是,剛才那位女同學出於好奇,竟然偷偷地跟蹤了我們。而我和芸兒的一舉一動,全被她窺見了,就差一部攝影機將此情景拍攝錄製下來。
這一猛料很快在班級上炸開了鍋,並瘋傳開去。
我所擔心的是,芸兒能不能經受住別人的議論,倘若能,那自然最好了,我跟她還能繼續浪漫下去。
然而好景不長。事情又被學生處的領導知曉了。領導又找我談話。
領導說:“我們三番五次警告過你,不準在校園內談戀愛,你卻偏偏不聽,一意孤行。”
見我一聲不吭,領導又說:“你寫一份檢討書,明天就交上來,我們酌情處罰你。”
我心煩意亂,一個人跑到校外的酒吧喝悶酒。
在酒吧,一個摩登女郎湊了過來,嬌滴滴地說:“小哥怎麽一個人喝酒呀,來,陪我跳支舞吧!”
“抱歉,我不會跳舞。”
“那你會些什麽呀?”女郎嫵媚地問。
“我都不會。”
“我不相信哦。”女郎湊過來,在我的臉上親了一下,說:“親嘴也不會嗎?”
“給我走遠一點!”我厭煩地說。
我本想說 “滾遠一點”,可怎麽也開不了口,誰叫我是個文藝青年呢?
“真掃興!”女郎又去找下一個目標了。
我故意關了手機,好一個人靜會兒。
其實這個時間,阿剛正滿校園地找我,不見我的蹤影,他已急成熱鍋上的螞蟻。阿剛又聯係了巧兒和芸兒,一起幫忙尋找,未果。
等我微醉著從酒吧回學校,被阿剛一行人撞見。
“阿昆,你身上有酒味,你去哪兒了?”阿剛問。
“酒吧唄。”我意誌有點消沉。
“去酒吧怎麽不叫上小弟我啊,你一個人去有意思嗎?”阿剛見我這個樣子,有點責怪地說。
“有意思。嗨,你們怎麽都在這裏啊!”我似乎才發現邊上還有巧兒和芸兒。
“我們都在找你呀。你手機關機,我們擔心你出什麽事兒了。”巧兒的語氣裏也有責備。
“我不是好好的嘛……學校領導又批評了我,還讓我寫檢討書,這不,我就出去喝悶酒了。”我意識還是清醒的。
忽然,芸兒在我的臉上發現了什麽,氣憤極了,扭頭就跑。
“芸兒!”我叫了一聲。
芸兒理都不理我。
“芸兒她怎麽了?”我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這個時候,阿剛和巧兒都發現了我臉上鮮豔的紅唇印,驚訝萬分。
“阿昆,你臉上怎麽有個唇印啊?怪不得芸兒氣跑了。”阿剛說。
“是啊,你臉上的唇印哪兒來的?”巧兒不解地說。
我一驚,恍然想起酒吧的那個女郎,她在我毫無防備下親了一下我的臉。
“對,就是那個唇印,沒錯了!”我激動地叫道。
“哪個女人的唇印啊?你要對芸兒說清楚,不然她會恨死你的。”阿剛比我還急。
我把當時的情況細細地說了一遍。
巧兒聽後,說:“阿昆,我信你。我可以向芸兒說明情況。不過,解鈴還須係鈴人,你們的誤會還得你們自己來消除。”
我急著說:“巧兒,你趕緊回去告訴芸兒吧!幫我說說好話,讓她不要生氣。”
巧兒說:“好,我先把情況告訴芸兒,這回她真誤解你了。”
巧兒走後,阿剛陪著我往學生宿舍走。
“老兄你看惹禍了吧?都是你一個人去酒吧惹的禍!”阿剛說時搭過我的肩膀。
“那我以後不去了,去一次就惹了這麽大的麻煩。把芸兒給氣跑了,真心過意不去。”我開始自責。
“我覺得,巧兒隻是幫你傳個話,你明天還是親自跟芸兒認個錯吧,我想芸兒通情達理,也不會對你怎麽樣的。這事就算翻篇了。”阿剛認真地說。
“現在攤上事兒,也隻能這樣了。”我無奈地說。
在寢室,我打開手機一看,提醒業務顯示阿剛、巧兒、芸兒都給我打過電話。我卻在緊要時間選擇關機,真是作踐自己啊。
我想,巧兒一定在芸兒麵前,為我說了不少好話。這不,第二天碰到芸兒時,未見她有氣憤的表情。
“芸兒,我以後再也不去酒吧了,請原諒我的過錯,好嗎?”我誠懇地說。
芸兒點點頭,說:“巧兒已經跟我說了你當時的情況,我也相信你不會去拈花惹草。好吧,這次我就原諒你。下次要是被我發現唇印,我真不理你了。”
得到芸兒的諒解,心裏比喝了蜂蜜還要甜。
然而,僅過了一個多星期,我發覺芸兒開始不對勁了。
我見芸兒鬱鬱寡歡的,學習也提不起勁兒,閱覽室也很少去了,到圖書館借書,也避開了我。這讓我很是納悶:芸兒忽然來個大轉變,她到底怎麽了?難道她在意別人的閑言碎語嗎?難道我們的感情就此終結了嗎?
巧兒偷偷地告訴我:“阿昆,你還不知道吧?芸兒精神很抑鬱,我估計呀,她是不是得了什麽抑鬱症?”
我回答:“你別胡扯,抑鬱症是很嚴重的,芸兒還沒到那種嚴重的地步,你不要瞎想。你是她的閨蜜,應該多跟她溝通,疏通她的心結。”
巧兒無助地說:“你叫我怎麽疏通呀,學校都通知到芸兒的家長了,學生處領導都把芸兒的父親叫到辦公室談話了,我想,芸兒一定是受了她父親的責備,才這樣不快樂的。”
“啊!”我驚訝至極,說,“怪不得芸兒這些天對我愛理不理的,原來是這樣啊。學校領導也真是的,都沒通知到我的父母。”
“因為芸兒是杭州本地人,學校對芸兒的成長很重視,而對你,顯然就不屑一顧了。”巧兒有點偏激地說。
我覺得也有道理,像我這樣的異鄉人,父母又是農村的,文化程度又不高,學校領導就懶得聯係了。而芸兒不同,她是知識分子家庭,又是杭州城鎮戶口,學校對她的重視程度可見一斑。
“巧兒,麻煩你做通芸兒的思想工作,讓她心裏不要有負擔,好好地學習,別去想感情的事。”我似乎明白事理。
“我知道你這人老是說反話,你讓芸兒不去想感情的事,這怎麽可能呢?你幹脆說不喜歡她得了,快刀斬亂麻,長痛不如短痛呢!”巧兒做事任性,說話也任性。
要是換作別人,聽了一定很生氣。而我了解巧兒,她是為了芸兒好,為了芸兒能快樂起來。
“好,那你就告訴芸兒,說我不喜歡她了,讓她把過去的事兒都忘了吧!”我順水推舟,想到隻有這樣,才能讓芸兒擺脫痛苦。也許,我的做法是不對的。但,我也是為了芸兒好,我也不忍心看到芸兒整日悶悶不樂。
沒過數天,芸兒主動找到我,對我說:“阿昆,我們好好談談吧!”
我和芸兒默默地走在樹蔭下,一路上無語。
我終於忍不住開口了:“聽巧兒說,你爸來過學校了?”
芸兒點點頭,說:“學校領導把我跟你談戀愛的事情告訴了我爸,他就過來了。”
“你爸怎麽跟你說的?”我迫切地問。
“他不允許我在大學時期談戀愛,說大學戀愛是不靠譜的,讓我認認真真學習,不要談戀愛。”
“芸兒,你爸應該不知道我的情況吧?”
“我沒有跟他說,他怎麽知道你的情況呢?他反對我談戀愛,對你,他是不感興趣的。”
“哦,那你聽你爸的嗎?”
“我很矛盾。”
“那就不談唄!”我賭氣地說。
“可是,巧兒說你不喜歡我,我想證實一下。我想讓你親口告訴我。”
“我……我……”我吞吞吐吐。
“我知道,你說這話一定是違心的。你是為了我好,還是有別的原因呢?”
“我是為了我們都好。不談戀愛,多清淨呀!我們就可以專心去看各類書籍了,還可以自由地去創作了。”我想到了不談戀愛的各種美好。
“可我最近心煩意亂,寫不出好的故事了。自從那篇關於腳傷的故事發表後,我現在都靈感枯竭了。”芸兒無奈地說。
難道是戀愛激發了靈感不成?我不確定。但值得肯定的是,戀愛是一種經曆,這種經曆可以寫成故事。
“文學社最近也沒什麽活動,要是有活動就好了,你就把精力放在活動上,不去想戀愛的事情,心態放鬆,就文如泉湧了。”我這麽分析。
“那就暫且不談戀愛吧。我爸的話我還是要聽的。阿昆,隻要你心裏喜歡我就好。”芸兒勉強露出一絲微笑。
我默默地點點頭,認同自己心裏是喜歡芸兒的。
兩人嘴上說得好聽,不談戀愛了,內心卻是**不安,恨不得跑到小樹林裏,吻個天昏地暗才罷休。
我和芸兒若即若離,特別在眾人麵前保持應有的低調,不牽手也不勾肩搭背。這麽一來,眾人對我們的關注度就大大降低了。隨著時間的推移,關於我們的話題也就減到了零頭。
自那以後,我和芸兒經常躲到偏僻的地方談情說愛,還要觀察一下周邊有沒有眼睛盯著我們。所幸的是,已經沒人那樣做了。
我每天在心裏 “芸兒,芸兒”地呼喚著,我想芸兒應該能感應得到。我除了欣賞芸兒的美麗和善良,也欣賞芸兒筆下的文字。每每讀到芸兒創作的優美的散文和那天馬行空的詩歌,我都會有一種莫名的感動。是的,芸兒有貌又有才!
芸兒知道我平時節儉,不鋪張浪費,她平常跟我來到校外,都點便宜的菜,還爭著埋單。讀書時代沒有經濟來源,花父母辛辛苦苦掙來的鈔票,我心裏不好受。芸兒寧可自己貼點錢,也不希望看到我捏著口袋時那副窮酸的狼狽樣兒。所以,我對芸兒是充滿感激的。
我發誓會用時間和行動來證明我是愛芸兒的,芸兒聽後備感欣慰。每當我們聊文學、聊人生,時間就如同精靈般在跳躍,一個上午或者一個下午就歡快地過去了。而到晚間分別時,我都會在芸兒的手背上親一下,以示我對她的愛意。
其實這些還不夠,真正的愛是落到實處的,是在對方最需要你的時候關照她,守護她。有次,芸兒感冒發燒,我送她到杭州醫院掛點滴。我每時每刻都守在芸兒的身邊,陪著她,跟她聊天,讓她開心。雖說阿剛和巧兒也到醫院看過芸兒,但根本不及我一刻不離的陪伴。芸兒為我動容,不止一次感動落淚。女孩為我落淚,我還有什麽不知足的?那就好好地愛她吧。
自認為我和芸兒暗地裏建立的戀愛關係已牢不可破,那就大錯特錯了。文學社的社長因欣賞芸兒的文筆而接近芸兒,並對芸兒產生了暗戀的情愫。我本來對社長是心懷尊敬的,他如此一來,反而成了我的情敵。當時社長還不確定我和芸兒已是戀愛的一對兒,他的主動介入,打亂了芸兒的生活。
後來社長知曉了我和芸兒的關係,不過他陷入太深,很不甘心,最後不得已找我談話。
“阿昆,你如果能退出,我這社長的位置讓給你。”社長為了追求芸兒,用情很深,連權力都不要了。
“這是不可能的。”我回答得很堅決。
“那什麽條件能讓你退出呢?”社長仍抱著一線希望。
“什麽條件我都不答應。社長,文學社美女如雲,女孩哪個不崇拜你?幹嗎非得找我的芸兒呢?這有意思嗎?”
“她與別的女孩不同,我很欣賞她。”
“那你直接問芸兒,她接不接受你。她如果接受你,我二話不說,立馬退出。”
“隻有你先退出,我才有機會追求她。社長的位置給你,你想想吧!”
“不用想,當社長隻是一時的,而擁有芸兒卻是一輩子的事。”
“那看來你是不想退出了?”
“在這件事上我是不會讓步的。”
“好吧,那就請你退出文學社吧。從現在開始,文學社不需要你了。”
就這樣,我被社長趕出了文學社。我沒有把社長卑鄙的手段告訴芸兒,時間會給芸兒答案。
文學社組織的好幾次活動都沒有我的人影,社長也未公布我的情況,芸兒被蒙在鼓裏。
終於,芸兒開口問我: “阿昆,你怎麽都不參加文學社組織的活動呢?”
我說:“這個你要問社長,他跟你走得這麽近。”
芸兒聽得雲裏霧裏的:“社長跟我走得近,跟你不參加文學社的活動,有關係嗎?”
我說:“關係可大了。不信你可以親自問他。”
芸兒真的跑去問社長。
我有點擔心,社長會不會對芸兒使壞?
果然,芸兒回來時眼圈紅紅的。
“芸兒,怎麽了?你哭過?”我關心地問。
“社長說喜歡我,你不答應,把你趕出文學社的。”芸兒氣憤地說,“他怎麽可以這樣,不分青紅皂白地把你趕出文學社,他的氣量哪兒去了?!”
“他終於向你表白了。那你接受他嗎?”我迫切想知道答案。
芸兒搖搖頭,說:“這怎麽可能呢!我心裏有你了,你已把我的心房填滿了,我還能裝得下別的男生嗎?可氣的是……”
芸兒想說卻沒有說出口,她似乎說漏了嘴,似乎有什麽隱情,連我也不能告訴嗎?
我急著追問:“可氣的是什麽?芸兒,你快說啊!是不是社長把你怎麽了?”
芸兒黯然神傷。
我扳過芸兒的肩膀,說:“芸兒,看著我,快告訴我,社長到底把你怎麽了?”
芸兒淚流滿麵,說:“社長他強吻我,我拚命掙脫跑了回來。”
“啊!這個人麵獸心、禽獸不如的家夥!我找他算賬去!”我意識到自己爆粗口了。打從進校園到現在,我從未如此憤怒過。
芸兒攔住我,說:“阿昆,別衝動。你已經被學校記過了,你去打架,學校肯定會責令你退學的。還是算了吧!”
我怒不可遏地說:“我實在咽不下這口氣!”
芸兒央求我:“阿昆,別再惹事了,好嗎?我決定退出文學社,這樣跟他們就不會有任何接觸了。”
“芸兒,你退出文學社,這對你很不利,你不想得到發展嗎?”
“你不也退出了嗎?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當什麽事都沒發生過。阿昆,這次你要聽我的,千萬不能再惹事,那樣會影響你的前途,你明白嗎?”芸兒苦口婆心地說。
“那就這樣忍氣吞聲了?”
“隻能這樣。不然我們的事情又要在全校曝光了,別人又要議論紛紛了,鬧到不可收拾的地步。”芸兒還是很理智的。
我像泄了氣的皮球,說:“好吧,就忍忍吧。芸兒,你可長點心呀,以後別跟社長這種人交往了。”
芸兒說:“他都這樣對我了,我還會跟他交往嗎?理都不理他了!”
我抱住芸兒,輕拍她的背部,以示安慰。
芸兒的淚水濡濕了我的衣服。
從這之後,我們陶醉在百般恩愛中,好像外界的任何事情都與我們毫無關係。我們隻追求內心的甜蜜和快樂。
大學實習是段難忘的日子。我三天兩頭見不到芸兒,心裏就發慌。而恰在 “發慌”之時,芸兒就會打來電話,噓寒問暖的,令人好不溫暖。
轉眼間,大學實習就結束了,我和芸兒都交出了厚厚的畢業論文,之後是論文答辯,我和芸兒都順利地過關了。等到紅彤彤的畢業證書拿到我和芸兒手上時,我們會心地相視而笑。我說這是愛情的力量,芸兒非常認同,依偎在我的肩頭,什麽也不想說。
也許,我和芸兒以前在校園發生的所有愉快或不愉快的事兒,在現在看來,就像一部戲劇裏的插曲,讓整部戲劇顯得那般曲折、靈動、美妙。我們的愛情之舟就在波瀾壯闊的水麵上前行。愛情之舟經曆了風雨和浪濤的洗禮,變得更為穩固,也更為堅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