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這樣安慰自己,但路文君還是有些打不起精神。也可能是發燒狀態剛解除的緣故,路文君自己都感覺得到她的不在狀態,自然接下來的麵試依舊以失敗告終。
然而讓她沒想到的是,就在那個奇怪的麵試結束後的第三天,也就是她和楊戩約定的日子,這家夥竟然真的找上門來了!
“你的東西怎麽還沒收拾好?”一手牽著哮天犬,楊戩大大方方地站在路文君家門口皺眉開口道,完全沒有注意到路文君那雙快要冒火的雙眼。
“你這個騙子居然還敢出現,真把我當成好欺負的了嗎?”路文君罵完這句話就準備關門,可是下一秒她就意識到了問題的不對。
“你怎麽找到我家的?”明明他們沒有簽訂任何協議,泄露家庭住址這種事就更不可能了。
楊戩看著眼前的凡人,同樣覺得她不可理喻。“你不是已經答應去天庭工作了嗎?為什麽現在一副受欺騙的樣子。”
“哈,天庭,我查過了附近壓根就沒有哪個寵物店有這麽個名字,你分明是在詐騙!”路文君怒極反笑,轉身便準備關門。然而等她關上門再定睛一看,楊戩和哮天犬竟然站在了她的房間裏!
楊戩的臉色陰沉,但是因為猜到了路文君生氣的理由語氣倒是緩和了不少:“看來你是還沒明白,我就是楊戩,你們凡人傳說中的二郎真君。它就是哮天犬,至於我們要去的自然是真正的天庭。”
他這話一出口,路文君嚇得倒退一步直接後背貼在了門上,麵色慘白的樣子仿佛遭受了厲鬼的攻擊。不過她還是強撐著辯解道:“我從來沒有收到過你所謂的準考證,也沒準備去天庭,這一切都是個誤會。”
然而楊戩卻搖頭表示這並非誤會,他看了一眼路文君的手腕說道:“東西還在你手上,容不得你狡辯。”
順著他的目光,路文君看到了自己手腕上那顆前兩天才戴上的玉珠,頓時覺得眼前一黑,自己這分明就是受到了無妄之災。
“我不知道這玉珠就是你所謂的準考證,這隻是我撿來的!”路文君趕緊申明,並想把它給取下來。可是之前明明可以任意伸縮的繩子突然間就不能調整了,路文君急得就想衝回房間直接剪斷它。
雖說差不多明白什麽意思了,但是天庭的威嚴不可觸犯,楊戩隻好開口道:“你不用白費力氣了,這玉珠自從你同意去天庭之後便解不下了,它能保護你安全通過南天門。更何況我在發放準考證的時候也是精挑細選過的,你親緣淡薄,五服之內的親人具已不在,又天生極具親和力,是難得的人選。再加上我之前已經麵試了不少人,隻有你能讓哮天犬半點兒不設防地張開嘴。”
總而言之一句話,就決定是你了!
“我有一個問題不知當問不當問。”在沉默了一會兒之後,路文君突然開口道。
楊戩一聽她這意思便知道有戲,就連哮天犬都忍不住抬起頭來目光炯炯地盯著路文君:“但說無妨。”
“你難道沒發現我現在完全不具備對動物的親和力嗎?”一想到自己那慘痛的99次麵試經曆,路文君就覺得她的心在滴血。
一聽這話,楊戩的臉色也有些尷尬,他不好意思地解釋道:“其實是這樣的,你佩戴的玉珠帶著天庭的氣息,因為你還沒修煉不會隱藏,所以凡獸們有些吃不消,才會對你產生抗拒心理……”
沒想到這一切竟然還跟玉珠有關,這東西也太坑了吧?路文君瞠目結舌,結果就聽楊戩繼續說道:“這應該還和你本身的親和力有關,我之前麵試了99個人,沒有一個像你這麽嚴重的。”
嗬嗬,感情這還是我的錯咯?雖然這麽想,但是解開了心頭疑惑的路文君總算是放下了一塊大石頭。
“我可以答應跟你去天庭,不過走之前我得先跟鄰居們打聲招呼,就當我是去外地工作了。”路文君的條件並不過分,楊戩也很快答應了。路文君做了決定之後便開始速戰速決,等到下午她已經收拾好行李等著楊戩帶她去天庭了。
其實想想還有點兒小激動呢。
“既然已經做好決定,就不要猶豫不決。”在準備離開之時,楊戩見路文君麵色麵露猶豫,以為她是心生不舍,於是便這樣提醒她道。
路文君聞言笑著搖了搖頭,她畢竟是凡夫俗子,驟然離開生養她的故鄉總是難免離愁別緒。不像他們這些神仙,在經曆過滄海桑田的變幻之後,早就不知道出生的那片土地如今在何方,更別說鄉愁這種虛無縹緲的東西了。
深吸一口氣,她振奮精神開口道:“好了,我已經準備好了,咱們走吧!”
楊戩聞言一把抓住路文君的手腕,不顧她的掙紮一把將人摟在懷裏。雖然動作看上去親昵極了,但是路文君可以感受到他們之間隱約隔著一層什麽,顯然沒有直接接觸。
果不其然,楊戩冷冷地開口解釋道:“天庭位於九天之上,你一個普通人暫時承受不住,我已用仙氣將你全身護住,進了天庭之後找太上老君討一枚丹藥即可。”雖然板著一張臉,但是他解釋得十分清楚,一看就是個麵冷心熱的人。
路文君略微有些臉紅,她長這麽大都沒怎麽和男生接觸過,雖然對於雄性動物的身體構造都已經爛熟於心。
“謝謝你。”她小聲說道,低若蚊呐,隻怕連她自己都沒聽清,隻有跟在他們身旁蔫頭耷腦的哮天犬聽了個一清二楚。
雖然它對路文君有一種莫名的好感,但是奪人口糧者猶如殺父仇人,它這兩天又是痛心於與桂花糖的有緣無份,又是被牙疼折磨得無精打采,對路文君便保持著一種奇怪的態度,時而親近時而排斥,整得自己都有些神經分裂。
雖然路文君給它開了藥,但是要好轉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哮天犬覺得自己大概是失寵了。但是自己造的孽,咬牙也得把苦果往下吞。
QAQ本汪還隻是個寶寶啊!
在兩人一狗詭異的沉默氣氛之中,楊戩很快將路文君帶到了南天門。湊巧的是,今兒竟然是哼哈二將負責看大門。
“二郎真君,您終於回來了!”哼哈二將中的哼將名為鄭倫,他看到二郎神的一瞬間差點兒沒熱淚盈眶。以前二郎神作為司法天神在天庭的時候他們總覺得這個冷麵煞神管得太寬了,就差沒把每個人每天的活動路線給規劃好了。然而等二郎神下凡幾天之後,眾神仙終於從狂歡中清醒過來,卻發現他們把日子過成了一團亂麻。
這個喝酒誤了事,那個調戲仙女不成反被毆,諸如此類雞毛蒜皮的事情數不甚數,雖然看上去很好解決但是堆積在一起卻讓人頭疼無比。沒有人願意接手這些爛攤子,他們沒有一刻比現在更期待楊戩的回歸。
可是他怎麽去了那麽久?人間有那麽有意思嗎?
哼哈二將之所以到南天門來守大門其實是他們主動請纓,就是為了躲開那些惹人心煩的瑣碎事,討個清靜。他們倒是沒想到居然能等到二郎真君的回歸,簡直激動得眼淚都要掉下來。
並不知道天庭的這些幺蛾子事,楊戩維持著他一貫麵無表情的風格冷冷地點頭道:“我帶著獸醫回來了,二位看守南天門辛苦了。不過在下還需向玉帝匯報此事,便不久留了。”
哪裏當得起這一句辛苦,哼哈二將慌忙搖了搖頭。他們偷偷望向安靜地站在楊戩身後的凡間女子,心裏不免有幾分嘀咕,卻也沒敢當著他們的麵開口。這要是被二郎真君知道了,絕逃不脫一頓懲罰。
不過這不代表他們不能私底下議論,等楊戩和路文君驗明正身離開之後,哼將鄭倫忙不迭地對哈將陳奇說道:“想不到現如今凡間竟然如此開放,果真是物換星移,世事變遷,也難怪玉帝下令天庭要與時俱進。”
其實在上天庭之前路文君就已經考慮過天庭中眾仙的接受程度,特意穿了長袖長褲,就連鞋子都不露趾。畢竟參考楊戩在人間的穿著,她還以為神仙的接受程度會比較高呢。可是一看到哼哈二將那銀甲紅纓的打扮,她就知道是自己想多了。
原來二郎神才是那個特例,整個天庭的穿衣習慣其實還和神話劇裏的打扮差不了多少。
自從進入南天門之後路文君便覺得自己的眼睛都不夠用了,這雲霧繚繞的天庭處處雕欄玉砌,穿梭其間的仙子們各個衣帶翩飛,仿佛行走時足不點地。隻是所有人在看到他們的一瞬間不管原本是什麽表情都立馬變僵,隨即便以最快的速度消失。
路文君感受到了格格不入,她似乎被這個天庭給排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