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盡全力呼救,心裏祈求著上天,祈求神明能夠出現救救她。

但她的祈求完全沒有用。

這個世界並不存在著神明,神明又怎麽可能會出現來救她。

她本就破爛的衣服被輕易撕扯成了碎片,因為許久沒有洗澡而帶著汙垢的皮膚依舊無法阻止狀似野獸的男人。

就在她被拉開大腿,即將被人碰觸到不該被碰觸到的地方時,在她自己都絕望著隻能嗚咽的時候,一個淡漠中帶著狠戾的聲音響了起來。

“大白天的,街上怎麽就出現了禽獸。”

隨著一聲悶哼,又隨著一腳踢來,對孩童來說拚盡全力也無法反抗的力量輕易就被瓦解。

借著醉酒犯罪的男人被這一腳重重踢飛了幾米外,他的身體用力撞到了牆壁上。

一聲清脆的響聲傳來,隨之而來的就是男人的哀嚎聲。

那時還年少的影子瑟瑟發抖地環抱著自己坐在垃圾堆裏。

若不是她身體顯露出了白色,等她像個破布娃娃一樣躺在垃圾堆裏,或許也會悄無聲息地和其他垃圾一起,進入垃圾掩埋場成為城市某處的不知名白骨。

“先生。”保鏢拖著男人走了過來,“他的胳膊斷了。”

男人捂住骨折了的胳膊痛得眼淚和鼻涕混在了一起。

他額上滿是冷寒,對著李聲不停道歉。

“對不起,我喝多了,我什麽也不知道。”

“喝多了?”

李聲神色淡漠地看了眼坐在垃圾堆裏的小女孩,脫下身上外套丟給了她。

小女孩呆愣地坐在原地,就在李聲以為她是不是被嚇傻了的時候,小女孩連滾帶爬將外套撿了起來披在身上。

她身形太過瘦小,一件外套就已經將她全部包裹,甚至還在地上拖了一截。

見狀,李聲眸光更沉。

他絲毫沒有自己做的事會不會給小孩子造成什麽心理陰影的顧忌。

轉身走到男人麵前蹲了下來。

看著男人鼻涕眼淚糊了一臉的模樣,李聲冷嘖了聲。

他接過保鏢遞來的身份證明,看著上麵的名字念了一遍。

“陳力勤?”

男人嚇得連連在地上磕頭。

他不知道李聲是什麽人,卻看得出這是一個自己惹不起的人。

“求求你,我真的喝醉了,我剛剛是酒氣上了頭,真的不知道自己做了些什麽事。”

“既然你不知道,那以後也不用再做了。”

男人被嚇得磕頭都隻磕了一半,還不等他反應過來李聲剛剛那句話是什麽意思,一道劇痛到似乎直接深入到了骨髓的疼痛感直接從下體傳了過來。

男人的尖叫聲都被痛的變了調,整張臉霎時間沒有絲毫血色,氣若遊絲到似乎下一刻就要直接死去。

李聲用身份證明拍了拍男人的臉,似惡魔低語在他耳邊響起。

“對這麽小的孩子借酒意下手,也虧你說得出口。”

“都是男人,誰不知道誰?要真喝醉了,你連站都站不起來,還能如此精準地尋到一個小孩子欺負?這些鬼話,你就留著騙騙你自己吧。”

李聲站起身,將身份證明丟到了男人身上。

他居高臨下地說道:“你家住址我記得清清楚楚,要是你以後再敢做出點什麽禽獸事,我就讓你和你全家人都嚐嚐看被人禽獸的滋味。”

話落,李聲轉身從垃圾堆旁路過。

看著披著自己外套像根黃豆芽似的站在垃圾堆裏的小女孩,李聲對保鏢吩咐道:“把她帶上。”

“是,先生。”保鏢應了一聲,麵不改色地走到小女孩身邊。

看到保鏢向自己走來,小女孩嚇得渾身都在顫抖。

但她聽到了李聲剛剛說的話,知道保鏢是要帶自己走。

就算因為剛剛的經曆讓她對男人忍不住心生恐懼,依舊控製著自己沒有掙脫保鏢的手,十分順從地被他給抱了起來。

看到這一幕,保鏢倒是有幾分意外。

他以為小女孩定然會掙紮,沒想到她竟然會如此乖巧順從。

保鏢本來是想直接把小女孩拎起來,但衣服太寬大,保鏢完全沒有下手的地方。

最後隻得免其為難地將小女孩抱起,追著李聲匆匆而去。

影子已經很久很久沒有想起過這段記憶。

她當了很久的影子,若不是李聲提起,甚至就連影子自己都忘記了,原來她還有一個名字叫做莫辭。

莫辭莫辭,莫要與君辭。

這個原本帶著父母愛意的名字,在她被李聲救起的那一天徹底被她拋棄。

莫辭已經死在了那個垃圾堆裏。

那個諷刺的名字,也該一起丟進垃圾堆中。

莫辭忘記了以前的一切,老老實實乖乖巧巧地做著一個影子。

她沒有再留長發,也沒有再穿過裙子。

她剪著萬年不變的狗爬短發,穿著萬年不變的寬衣長褲,把自己所有的一切都融合進了一個名叫影子的外殼裏。

很多人都早已忘記,這個影子並不是一個沉默寡言的男人,而是一個正值青春明媚的花季女孩。

影子會以為自己一輩子都安安心心當著李聲的影子。

可最後,她似乎連繼續當影子都要變成一種觸不可及的奢望。

第二天一早,孟晚按照原計劃繼續前往小巷。

她和小左劉特助剛走出酒店大門,一道人影就似敏捷的貓飛快從旁邊竄了出來。

小左嚇了一跳,劉特助更是心悸一瞬,立馬擋在了孟晚麵前,舍身要充當孟晚的肉盾。

不遠處本該保護孟晚的幾個人卻被另外幾個人死死拉住。

“那是我們老大,放心放心,她就算把自己胖揍一頓也不會讓孟小姐少一根頭發!”

孟晚也稍微嚇了一跳。

她定睛一看,看清眼前人的臉後輕出了一口氣。

孟晚見過影子,在她第一次以晚輩身份去拜訪李聲時,李聲就叫影子出來見過她。

但那一次之後,孟晚就在沒有見到過影子的身影。

或許她也正如名字一樣,就是個來無影去無蹤的影子。

有其他人在,孟晚並沒有直接叫出影子的名字。

她已經知道了李聲也派了人來保護她的事,但知道影子不會在那些人之中。

孟晚問道:“是聲叔叫你來的?他找我有事?”

影子搖了搖頭,她看了眼小左和劉特助,雙眼定定地看著孟晚。

“我找你、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