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時分,飛雲宗一陣燈火通明。
玉丹閣前聚滿了人,為首的是一位胡子花白的老者。
“究竟是怎麽回事?”
隻聽其怒聲向眾人詢問道。
而順著他的目光,才發現在地上有一具潰爛掉的身體,正是李長老。
他們發現命牌破碎,便立馬趕來了這裏。
堂堂宗門長老,居然在眼皮子底下被殺了,這無異於當眾打他們的臉,簡直是奇恥大辱。
“大長老,老李的狀況是中毒而死,這毒藥正好是玉丹閣的。”
一名長老在幾番檢查之後,在胡子花白的大長老匯報道。
大長老聞言皺起眉頭,道:“他自己煉的毒,怎麽會自己吃掉?不是有試毒的童子嗎?”
“這……”
被問的長老也不知道,腦子秀逗了才會自己試毒吧?
“長老不好了,藥園著火了,藥草也全都不見了。”
這時外麵忽然傳來一陣呼聲。
眾人聞言,皆覺得意外。
大長老眉頭一皺,大手一揮便說道:“過去看看。”
眾長老紛紛飛去藥園,果然這裏的火勢頗大。
大長老掐著法訣,施法將火勢滅掉,下來看著光禿禿的藥田,臉上的怒色絲毫不加掩飾。
“這裏是由誰管控的?”
他的語氣冷冰冰的,顯然是要找個人泄憤。
“稟大長老,是李長老管的,不過他平時都是交給一名弟子管理的。”
“把他找過來!”
大長老咬著牙說道。
見大長老這麽生氣,手下的人辦事也利落,沒一會兒就把許由給提了過來,其他的試藥童子也全被聚過來了。
“就是他?”
“對,我們找到他的時候他還在**睡著,在他床頭還有一瓶丹藥。”
起先檢查李長老死因的長老接過了丹藥,聞了聞說道:“大長老,這與毒死老李的毒藥一樣。”
大長老聽完,渾身的威壓湧向許由,質問道:“李長老是被你毒害的?”
“我,我不知道啊……李長老死了?”
許由顫抖著身體,還沒弄清楚狀況,他正睡香呢,忽然就被人給抓了過來。
大長老還是有點理智在的,雖然李長老是被毒死的,但眼前這名弟子不像是裝的,事情或許有些蹊蹺。
他轉頭向試藥童子們詢問,“你們有發現什麽異常嗎?”
這群人哪裏知道發生了什麽,還全處在懵逼狀態,紛紛搖起頭。
“哼!”大長老麵帶凶色,狠狠地跺了一下腳。
這群修為低微的人全都站不穩,跌倒在地。
“長老,我知道。”
張遠舉了舉手,眾人疑惑地看著他。
“就是我們這兒還少了個人,我之前見他鬼鬼祟祟地回來過一趟,現在不知道去了哪裏……”
“繼續說。”
“呃,我也不確定,也許他被火燒成灰了。”
一名長老上來就給了他一巴掌,將其打倒在地。
大長老卻抬了抬手,製止並繼續問道:“那個人叫什麽名字?”
“薑铖。”
張遠不假思索地把薑铖供出來。
“啊,對,就是這家夥。”方才被審問的許由連忙接話道:“那家夥不久前去過李長老那裏,一定是他幹的,不關我事。”
他急於撇清自己的關係,聲音都帶著哭腔。
就在這時,一道金光落在藥園中,光芒中浮現出一道人影,眾人見狀連忙行禮呼道。
“參見宗主!”
飛雲宗宗主王越知,此刻的表情卻很不高興,隻聽他沉聲道。
“找到殺害李長老的凶手了嗎?”
大長老恭敬地過來做出解釋。
王越知聽完便一手掐住許由的脖子,質問道:“誰指使你做的?”
“我……不……知道。”
許由的聲音斷斷續續的,不明白宗主怎麽突然朝他發難。
“哢嚓!”隻聽得一道清脆的響聲,許由直接被掐斷脖子扔在地上,雙眼瞪得老大,至死他也搞不清是為什麽。
“爾等暫且散去,我需要與大長老商談追查凶手的事。”
王越知命令下達後,眾人紛紛退去,隻留下大長老。
“宗主,怎麽突然出關了?”
大長老不禁疑惑,宗主不是要去突破金仙巔峰嗎?
看現在的狀態不像是到達大羅金仙境啊,李長老的死也不至於驚動他啊。
“有人去了禁地。”
大長老猛地一驚,說道:“那裏有毒蓮泉水,東西應該沒事吧?”
王越知卻搖搖頭,“東西不見了,有人潛入了水裏,把東西拿走了,現場還有痕跡。”
“這……這要怎麽和陳家交代?”
大長老一臉擔憂,那東西不是鎮宗之寶,卻是比鎮宗之寶還要寶貝的東西,關乎著整個飛雲宗的存亡。
“這就是交代。”王越知指了指地上的屍體,“先拿他應付著,抓緊時間把東西追回來。”
“嗯,可是知道那裏有東西的家夥能是什麽人?”
大長老點點頭,卻又沒有什麽頭緒。
原以為今天隻是死了個長老,卻沒想到隻是一件贈品。
但禁地那裏他們連看守都沒布置,有著毒蓮泉水防備,怎麽會有人知道並且把東西偷出來的?
“先從那個叫做薑铖小子入手,試毒這麽多年居然還活著,必然有問題。”
“嗯。”
兩人商量了一下,王越知去向陳家請罪,並控製禁地裏的毒蓮泉水,大長老著手調查是誰偷的。
經過張遠的一番話,第一嫌疑人自然也就鎖定了薑铖,而大長老此刻也在向張遠了解具體的情況。
“你還記得他有其他不一樣的地方嗎?”
“沒了,我隻記得他回來的時候我聞到一股很衝的味道。”
“這條線索很重要。”
大長老點了點頭,猜想應該是從禁地裏帶出來的味道,心中暗暗想道:“此人在我宗蟄伏這麽久,想必是早有預謀。”
隨即他命令道:“現在開始你隨我追查薑铖,隻要能抓到他,好處少不了你。”
大長老也是很懂,利益的引誘遠比威逼帶來的效果好。
“是。”張遠兩眼放光,知道自己的機會來了。
……
“你拿那麽多藥草做什麽?”
月霓不是很明白,這家夥回去搞動靜就算了,還貪心的把藥園給刨空了,差點誤了時間被發現。
“我種的我憑什麽不能拿?難不成留著便宜那幫混蛋?”
薑铖一副很有理的樣子,他這一波收割,足夠再弄十間珍瓏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