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燕行好一會沒說話,隻有胸口劇烈的起伏著,眼神淒楚地望著風靈雀,“她是你……最好的朋友,求你一定要救救她。”
“是,她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一定會想辦法救她的。”
聽了她的話,覃燕行的心裏總算好過了一點,現在他對風靈雀有一種莫名的信任,好似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的稻草,他相信她說的每一個字,“我相信你。”
覃燕行站在門邊又看了看正在昏睡的小梨,風靈雀在他身後道,“小梨就留在我這裏,有我看著她。”
覃燕行虛晃著身子,從屋裏退了出來。
兩個人慢慢朝著門口走著,卻都沒有說話。
風靈雀挨了一巴掌,頭暈暈的脹痛,她扶著門框在門檻上坐下了,“走不動了,就在這坐一會吧。”
覃燕行回頭,就看到風靈雀的臉色也是奇差無比,不隻是他自己在心焦難熬,風靈雀對小梨的擔心一點也不比自己少,他又轉身回來了,和她一塊在門口的門檻上坐著,一起仰頭看著碧藍如洗的晴空。
兩個人都身心俱疲,誰也不想說話。
“對不住了。”覃燕行先開了口,“將你打傷了,我剛才實在是心急,一時情緒失控,望你多見諒。”
“我能理解你的心情,如果是我,隻怕會比你打的更狠。”風靈雀輕輕地將頭靠在門框上,臉上的脹痛麻痹了神經,似乎能讓人忽略一些心裏的痛。
“你與阿台什麽時候成婚?”覃燕行忽然問。
“嗯?”話題怎麽轉的這樣快,風靈雀一時都沒反應過來。
“能娶到你,是覃燕台的榮幸,有你為將,也是我大乾的榮幸,你們成親之時,我必會送上一份大禮聊表心意。”這已經是覃燕行能說出的最高的讚譽了。
能得到他的認可,也真是不容易,風靈雀輕笑著,
“你別太著急,我已經讓小葡萄去找過澤離明珠了。”
“澤離明珠?”覃燕行不明白,“澤離明珠能救小梨嗎?他能處理懸頂針?”
“不能,他不行,我也不行,但……也許有人可以。”
“誰?”覃燕行立即聽出了她話語中的意思,“還有誰可以救小梨?我立即派人去尋請!”
風靈雀卻顯得不是很有自信,“其實是我的師父中原頂有名的被稱作醫毒雙絕的白衣聖人,隻是她老人家蹤跡難尋,輕易不會出山,不知如果是她老人家會不會能看出懸頂針的玄機。”
“她在哪?我親自去請她出山。”
風靈雀自懷中摸出一份輿圖,輿圖上有幾個地方畫上了紅圈,粗粗看去,至少得有六七處地方。
“這麽多地方?”
“是。”風靈雀苦笑著,“她蹤跡難尋,這是我能想到的她可能出現的地方,到時讓澤離明珠挨個地方去試試,或許能碰上她也說不定。”
“挨個地方去試,那得試到什麽時候,我派七撥人同時去尋不是更快。”覃燕行急道。
“不行的,我的令牌隻有一塊,師父隻認我的信物,若是尋常人即使尋到了她也請不動她,甚至可能得罪了她老人家遭了毒手也說不定,畢竟師父她算不上脾氣有多好。”
“如果是這樣,那就隻能慢慢等了。”覃燕行輕歎了一口氣,可他的心情總歸好了很多,風靈雀已是如此厲害的人物,她的師父莫名讓人覺得心安。
原來她早就安排好了救小梨的事,他真心為剛才心急的無禮之舉感到歉疚,輕聲道:“謝謝你了。”
“你不是說麽,她是我最好的朋友,她被趙白歌帶走,我有不可推卸的責任,我一定會比你更上心她的安危,隻有救下她,我才能心裏好受一些。”
覃燕行沒有說話,他心裏非常清楚,造成李柔漪離家出走的根源是在自己,與旁人都沒有關係,他輕輕吸著氣,“是我,不是你。”
兩個人又好一會沒有說話,覃燕行過了一會又道:“其實看護小梨也未必非得離開朝天城,我把她交給你就是,你們在城內若有什麽需要我們方便馳援,城外路遠,總歸沒那麽方便。”
這倒不是什麽非常關鍵的問題,風靈雀便答應了,“那就讓她留在我這,我對她身上的謎團還是很在意,我覺得她的回來一定不簡單,隻是我還沒有弄清楚,趙白歌放她回來的真正用意,他為什麽要用懸頂針替她續命?如果不是頂重要的事情,他怎麽可能放柔漪回來?他到底動了什麽手腳?”
覃燕行默了好一會,“你覺得,她是李柔漪的可能性有多大?”
風靈雀半晌才澀口道:“九成九。”
覃燕行半晌沒說話,慢慢扶著門框站起了身,風靈雀以為他要回去了,也跟著站了起來道,“我就不遠送了,對了,給你調整了用藥,你要堅持服藥,養好身體才能照顧別人。”
覃燕行仿佛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氣,笑容虛弱而蒼白,“知道了,我一定會照顧好自己。”
風靈雀回了房間,去看了看小梨,小梨正安安穩穩地睡著,若非知道她頭頂的秘密,一定以為她隻是單純的睡著了。
她已經給她施了針維持,該是暫時無礙才是,隻是不知要什麽時候醒來。
忙了一陣,天色漸暗時小葡萄來叫她吃飯,“知道了。”
風靈雀心緒不佳,應了一聲就慢吞吞的出來吃飯了,然後她就看見她們家那小小的四方餐桌前,滿滿當當相當擁擠。
風靈雀吃了一驚,就看見覃燕行和覃燕台挨著坐著,彼此的臉上對對方的嫌棄不加掩飾,“你們怎麽都在我家?”
覃燕行哼道,“他在這,我為什麽不能在。”
覃燕台冷笑,“他都不走,我也不走。”
風靈雀瞠目結舌,就看到倆人已經拿起了碗筷吃了起來。
赤金坐在四方桌的另一麵,訕笑著站了起來,“風姑娘,小葡萄你們坐吧,我到院子裏吃,涼快。”
他趕緊離開了是非之地,以往家裏人少,風靈雀沒有區別上下,他們三個都是一起吃飯的,他今日便算是再長兩個膽子,也不想跟覃燕行同桌吃飯!
小葡萄嗬嗬笑著拿起自己的碗,“我去陪赤金!”
趕緊也溜了,跟著赤金一起在院中的長椅上坐了,埋頭吃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