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澈厚著臉皮,再次開口:

“姑娘,你如此高強的武藝,定是來自名門大派吧?能否告知在下,你是哪個宗門的弟子?”

女子停下腳步,眉頭緊鎖,不悅道:

“你煩不煩啊!我救你並非圖你知曉我的來曆。”

葉澈見她動了怒,連忙賠笑道:

“姑娘息怒,是在下唐突了。但姑娘救命之恩,如同再造,我怎能不問清恩人姓名,日後好報答此恩?”

女子冷哼一聲,臉上冷漠依舊:

“報答?不必了。你我今日相遇,不過是機緣巧合,日後也未必再有交集。”

葉澈見她態度堅決,心中焦急,突然心生一計,身子一軟,竟倒在地上,裝作昏迷不醒。

女子見狀,臉色微變,眉頭皺得更緊,心中暗自嘀咕:

“這人怎地如此難纏?”

她雖不願多管閑事,但也不能眼睜睜看著有人倒在地上不管。

這種見死不救的事情,她還做不出來。

她無奈地歎了口氣,蹲下身子,冰涼的小手輕輕搭在葉澈的手腕上,探查他的脈象。

這一觸之下,她發現葉澈脈象雖弱,但並無大礙。

隻是體內魔氣侵蝕,時間久了,怕是有一定麻煩。

葉澈卻趁機“哎喲”一聲,裝作疼痛難忍的樣子,道:

“姑娘,我這傷勢怕是不輕,你若不幫我療傷,我怕是活不過今日了。”

女子瞪了他一眼,心中既好氣又好笑。

但事已至此,也隻能硬著頭皮幫他一把。

她深吸一口氣,雙手輕輕貼在葉澈的脊背上。

一股清涼的真氣透過掌心,緩緩流入葉澈體內。

葉澈隻覺一股暖流自脊背升起,瞬間傳遍全身。

原本因裝死而緊繃的身體也放鬆了下來。

他心中暗自慶幸,這計策果然奏效。

女子一邊療傷,一邊冷聲道:

“哼,你這人倒是狡猾。不過,今日我既然救了你,便會讓你無礙。但日後你若再敢糾纏,可別怪我不客氣。”

待女子真氣輸入完畢,緩緩收回雙手。

葉澈也適時地醒了過來,裝作一臉迷茫地看著女子,道:

“咦?姑娘,我這是怎麽了?怎麽突然感覺全身舒暢,仿佛重獲新生一般?”

女子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戲謔,但聲音依舊冷漠:

“哼,你不過是裝死罷了,還想騙我?你的體質遠超常人,看來你並不是一般人。不過,剛才你體內魔氣確實嚴重,你放心現在應該沒事。”

葉澈一愣。

他還以為女子知道他的身份。

原來是不知道。

葉澈笑了笑,道:“嘿嘿,我剛才被魔氣侵入身體,確實很難受。現在終於舒服多了。在下隻想知道姑娘的姓名和宗門,以便日後報答。”

女子看著他,眉頭微皺,似乎在考慮是否要告訴他。

片刻後,她輕啟朱唇,聲音依舊冷淡:“我叫李寒月,道玄學府的人。”

“咦?道玄學府?”

葉澈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但隨即恢複平靜,道:

“原來是寒月姑娘,真是人如其名,清冷如月。在下葉澈,日後若有機會,定當厚報。”

“什麽!葉澈?難怪這些魔人要殺你了!你是齊國皇帝?”

李寒月的聲音突然提高,眼中閃過一絲恍然大悟的神色。

她緊盯著葉澈,眼神漸冷。

葉澈微微一愣,隨即點了點頭,道:

“是的,我是齊國皇帝。不過,我此次出行並未聲張,沒想到還是引來了這些魔人的追殺。”

李寒月的眼神瞬間變得冰冷,怒視著葉澈,道:

“早知道就不救你了!我應該殺了你!”

葉澈心中一驚,連忙解釋道:

“寒月姑娘,你這是為何?我葉澈向來不愛殺戮。我怎會故意害死你的父親?”

李寒月聞言,情緒更加激動,怒道:

“我父親李念生在朝中為官好好的,結果你們齊國攻破京城,他被你們齊國俘虜了!你說,我父親是不是被你們殺死了?”

葉澈連忙搖頭,道:

“哪有此事?俘虜的官員大多都被妥善安置,並未有濫殺無辜之事。”

李寒月聞言,情緒稍緩,但仍舊怒道:

“那為何這都一年多了,我都沒有收到父親的書信?他是否安好?”

葉澈歎了口氣,道:“現在南北對峙,交通阻隔,書信往來確實困難。不過,我可以向你保證,你父親在齊國並未受到虐待。待戰事平息,我定會親自安排他返回故國。”

李寒月聞言,眼中閃過一絲猶豫,冷聲道:

“你的話我如何能信?我聽說李崇義就是信了你的鬼話,現在被關在大牢內,要被砍頭了。”

葉澈露出一抹尷尬的笑容,道:

“這個嘛,不能怪我啊,在戰場上,兵不厭詐。李崇義之事,實屬無奈之舉。”

李寒月聞言,嘴角勾起一抹不屑,道:“哼!強詞奪理!”

葉澈見狀,知道再解釋也無濟於事,隻好無奈地歎了口氣,道:

“罷了,罷了,此事確實複雜,難以一言以蔽之。”

李寒月不再言語,轉身欲走。

臨行前,她冷冷地威脅道:

“葉澈,你好自為之。若再讓我發現你有什麽不該之舉,我絕不會手下留情。”

葉澈無奈地摸摸鼻子,心中雖有千言萬語,卻隻能化作一聲輕歎。

他望著李寒月即將離去的背影,忽然想到一個問題,忍不住開口問道:

“我最後一個問題,你怎麽知道這裏有魔人?”

李寒月停下腳步,回頭望向葉澈,答道:“我一直跟蹤他們。”

言罷,她不再停留,轉身大步流星地離去。

月光下,她的身影顯得格外高挑而孤傲,留下一抹撩人的背影,漸漸消失在夜色之中。

葉澈望著她離去的方向,唇角不禁露出一抹笑容。

片刻後,葉澈緩緩收起嘴角的笑容,目光變得深邃而凝重,心中不由地湧起對蘇陽的深深擔憂。

他轉身,沿著來時的路,快步返回那片密林。

月光透過稀疏的樹葉,斑駁地灑在地上,滿地都是血腥。

林中,屍體橫七豎八地躺著,鮮血匯聚成流,觸目驚心。

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血腥味,讓人忍不住作嘔。

葉澈的親隨們,那些曾經與他並肩作戰的勇士們,如今卻靜靜地躺在這裏,再也無法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