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千帆果然看到了,那一架已經打著了發動機的飛機,飛機的機身正在抖動。

雖然飛機上鏽跡斑斑,但是各個零件都在。

它就停留在跑道上,在它的前麵空無一物,長長的跑道上有許多劃痕,都是飛機的輪胎留下來的。

海靈已經死了,張千帆沒有人商量,背著她也許還有一個寄托。

他現在隻能自己一個人判斷,但是他也不知道接下來他想做什麽。

發動機轟鳴的飛機旁邊沒有人,當天他去發現在飛機的下麵有一些工具包。

工具包裏有扳手,螺絲刀等,旁邊還有手套,白色的,以及一把步槍。

彈倉裏塞滿了子彈,子彈已經上了膛。

到底是什麽人在這裏駕駛一架飛機呢?

張千帆也想不出來,他隻能將海靈的遺體先放在地上,然後圍繞著這個飛機進行最後的檢查。

他希望通過飛機本身來發現一些線索,但發現這是徒勞的。

不過有一件事情他是確定的。

這架飛機也是32號。

張千帆來到了飛機的尾部,巨大的機身遮擋住了他的視線。

他沒看見海靈的遺體,但是他知道海靈的遺體就在那個位置。

但是張千帆發現他圍繞著飛機走路轉圈的時候,在分析的另外一麵,也有一個人在轉圈。

飛機機身擋住了他的視線,讓他們如同置身於兩個世界。

但是張千帆的直覺告訴他,那個人就在。

“什麽人在那邊?”

“你是什麽人?”

對方說的也是中文,聲音洪亮,但是極具震懾性。

因為對方好像有點怕張千帆。

張千帆不好解釋自己的身份,隻能再一次詢問了一次。

想要通過對方的語氣當中找到一些漏洞來判斷對方到底是什麽身份。

但是他的想法顯得有些幼稚,對方很警覺的什麽都沒有說,而是繼續和張千帆圍繞這個飛機的轉圈。

“你告訴我你是什麽人,我就告訴你我是誰,我們倆沒有必要圍繞一個飛機轉圈。”

“可是我現在手裏有槍。”

張千帆才發現對方已經轉到了步槍的位置,他站在了海靈的身邊。

他手無寸鐵,跑是跑不掉的,因為這裏空無一物。

不管怎麽跑都會變成對方的活靶子,而對方似乎也有這方麵的打算考慮到了這一點,他不怕張千帆跑掉,所以他慢慢的走了出來。

張千帆不想讓他看到自己的臉,繼續圍繞著飛機轉圈,因為隻要圍繞飛機轉圈,那他就是安全的。

對方不根本不會拿他怎麽樣。

“你很聰明,但是你沒有想過你身上沒有水沒有食物,你跟著我轉圈,討不到任何好處,你站到我的跟前我們見個麵,你肯定也是從海上來的,我在海邊看到了,你們的船已經沉了,海灘邊還有不少你們的人的屍體,我埋的地雷現在已經起了作用,不管你們是從哪裏來的,讓我看看你的臉,我就有答案了,我放你走絕對不會傷害你,我隻需要看你的臉。”

對方的話極具**性,張千帆不得不承認自己心動了。

因為他現在處於劣勢,隻能這樣做才能換來自己的安全。

可是當他更要走出去的時候,他發現對方的腳在機身的另外一側的下麵露了出來,隻要他彎腰就能夠看得見。

他發現對方穿的鞋子和自己一模一樣,這是一種國外進口的登山鞋,輕便而且質量非常的好,耐磨。

張千帆自己穿的也是這樣的鞋子。

另外讓張千帆心頭狂跳的是,對方係鞋帶的方式和自己一模一樣。

這種係鞋帶的方式是活扣,但是不容易鬆開,而且是越勒越緊,但隻要輕輕的一拽,鞋帶就可以這麽快。

這是張道海教給張千帆的特殊的係鞋帶的方法,如果再出一下有特殊情況需要脫鞋子,隻要用手一拉就可以做到。

這是張家人才會的一種係鞋帶的方式,對方為什麽會?

現在的張千帆的心裏有太多的謎團了,光是這一點就夠張千帆琢磨很久。

可另外一個問題是,對方的身份究竟是什麽,他拿著槍似乎也發現了張千帆,然後快速的衝了過來。

張千帆剛要跑,就被對方從另外一側又繞了回來,直接撞到了前麵。

對方很聰明,他先假跑,然後又猛的回頭,和張千帆碰了個對臉。

兩個人見麵,雙方都難以相信自己的眼睛。

雙方都沒有說話,因為彼此都在對方的臉上看到了一絲陌生。

但是他們兩個的臉卻長得一模一樣,如果有現場有第三個人的話,一定會震驚。

他們兩個人是不是雙胞胎,張千帆看到了自己,對方已經也很驚訝,但是隨後就是冷靜的下來。

“果然是這樣。”

對方的嘴裏說出了一句,讓張千帆十分奇怪的話,最後他受了傷,並且將步槍給了上千萬。

“拿著槍在這裏等著,飛機過一會兒會有人來開千萬不能讓它飛起來。”

“那為什麽不把它破壞掉?”

“我們需要利用這架飛機來給海上救我們的船隻提供方位,我們除了這架飛機之外沒有任何的交通工具了,這些工具包是我從那邊的一所房子裏找來的。那道光柱,你不要去,相信我,千萬不要去。”

張千帆承認對方就是自己,無論是說話的語氣還是舉止神態,都和自己一模一樣。

就好像被複製出來的一樣,但他還不太相信自己的眼睛,但是對方說的話卻一字一句的全都落到了他的耳中。

對方將工具包和步槍全都留留下來,然後又給他留下了兩瓶淡水,還有一些食物,這些食物都是他打來的。

就是樹林裏那些奇怪的鳥。

肉的顏色是黑色的,不知道什麽味道。

對方看著朝樹林裏走走了幾步,他又回頭再次提醒張千帆。

“我們不是敵人。記住我的話,千萬千萬不要讓飛機飛起來,如果飛機飛起來之後一定要把它打下來,坐在飛機裏的人必須是你自己。千萬不要到廣州那邊去,千萬千萬!”

對方終於走了,消失在了樹林當中,隻留下了張千帆一個人錯愕。

飛機還在轟鳴,他不知道這架飛機到底是什麽人發動的,也不知道什麽人會來開,無論如何他記下了對方的話。

但他不知道,在這個島上還能有誰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