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走了之後給張千帆留下了太多的疑惑,而眼下最大的問題是當前班隻有一個人,飛機還在後麵,更不知道還能有誰會出現。

周圍還真的出現了幾個人。

是張道河他們。

帶著水蠍子的張道和的精神狀態和他碰到的老槍等人一樣,張道河看見張千帆的時候,神態也有所觸動,似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來到了張千帆的跟前,問了他一句。

張千帆沒有說話,而是在觀察著他的舉動。

“你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這是張道河先問張千帆的話。

“我在這裏等人。”張千帆選擇回答,但不知道張道河到底會和自己說些什麽。

現在最大的問題就是張千帆不敢相信任何人。

“我們在那邊看到了一些東西,好像是泉水,有淡水。”

水蠍子提醒張道河。

張道河的目光停留在了這架飛機上,飛機還在轟鳴,聲音很大很大,他說話需要喊。

張千帆說:“我不過去,我在這裏等著。”

張道河剛要開口,突然一聲槍響,子彈直接打在了張道河的額頭上,他倒在了地上,血腥場麵嚇得張千帆迅速藏在了飛機的身後,但是樹林裏似乎還有人。

張千帆趴地上看過去,那是軍人。

能跑掉就跑掉,可現在可能跑不掉,還有子彈橫飛,這群人悍不畏死,直衝到飛機跟前。

水蠍子把張道河的屍體拖到了一旁,沒救了,張千帆隻能喊:“過來幫我!”

水蠍子這才轉了過來,張千帆問:“會開槍嗎?”

“會。”

張千帆把步槍給了他:“打回去。”

這個水蠍子沒含糊,開槍回擊。

他槍法不是很好,而且步槍子彈不多,打完之前,張千帆要思考脫身之法,但是現在更大的問題是,眼前就是開闊地,跑不掉,隻能向飛機墳場內跑。

水蠍子有三十多人,對方人更多,數百個,黑壓壓的,這他媽已經成了小規模的戰鬥了。

“張爺,怎麽辦?”水蠍子把步槍裏的子彈打完了,隻能問張千帆。

“朝飛機墳場內跑,三個人一組,不要集中在一起,朝二爺說的那個三眼泉裏匯合。”

水蠍子們點頭。

張千帆又抬頭看了看,對方數百人,這他娘的就是一個中隊,而且都有武器,圍過來的時候,他們根本沒機會活下去。

所以,墳場就是最好的掩護。

到了飛機殘骸內部,幾百架飛機正好阻擋了對方的視線,給了他們活下去的機會,張千帆身邊跟了兩個水蠍子,忽然說:“好像沒聲音了。”

張千帆聽了聽,的確沒聲音了。

“起霧了。”

果然,外麵起了霧氣,白蒙蒙的,把整個飛機墳場都包裹了起來,更大的一大片還在前進,一層一層的,十分濃厚。

“這不是霧氣。”張千帆判斷,“應該是某種煙。”

水蠍子也不明白是什麽,提醒張千帆:“聲音沒了,說不定悄悄的摸了過來,我們抓緊時間離開。”

“好。”

他和這兩名水蠍子很快就從飛機墳場繞了出去,但走著走著,身後也沒了聲音,經過這一陣子的折騰,他的衣服破爛不堪,都是灰塵。

回頭看,水蠍子不見了。

現在又剩下他一個人。

他來到了樹林裏,正好看見了正走過來的黃樹聯。

四目相對,張千帆不知道說什麽,因為他也在隊伍中看到了老槍,這不是他們見過的之前的那一支,就好像時空出現了重疊。

張千帆沒說話,對方也沒有問,隨後他迅速離開。

之後的時間裏,張千帆幾乎都在飛機墳場內,最後他又回到老槍死的地方,這時候,黃樹聯跟了過來。

“站住。”

張千帆隻能站住,與此同時,他看到對方的人群中,老槍的臉色不太對勁。

“你們回去,這裏危險,不是你們能來的,我把問題弄清楚了之後,再去找你們,你們看見我二叔了嗎?”

“沒有。”

黃樹聯的回答很簡單,顯然他也不相信張千帆。

“這裏很怪。”

張千帆雖然不知道為什麽怪,但是知道很怪,島上的霧氣包裹著所有人,很快,就像是置身在一團白色的牛奶當中。

張千帆藏了起來。

但是他感覺到有人在找他,步伐很慢。

他不相信任何人,尤其是現在,黃樹聯顯然是想把張千帆弄死,但問題是,他也沒辦法反擊。

正在想著,突然身後有人摸到了他的跟前,蹲了下來,背對著張千帆。

對方是不知道張千帆就在這裏,因為他有所察覺,一回頭,張千帆看到,是老槍。

“噓!”

他做了一個手勢,讓老槍別說話。

老槍也糊塗了,不知道接下來該到底怎麽辦。

張千帆知道老槍不相信黃樹聯,但不知道因為什麽,現在老槍就在自己的身邊,張千帆立即站了起來,老槍也是。

此時,老槍才說:“出事了,我覺得不對勁。”

“如果你還活著,去那邊的三眼泉找我。”

張千帆說完,開始朝樹林裏走,大概一個多小時,路程不是很遠,但走得非常艱難,老槍跟了過來。

“你怎麽還跟著?”

“我覺得你才能信任,我不相信別人。”

“那你跟著我。”

張千帆需要幫手。

這個島不知道有多大,或者說也不是島,而是一個海沙地,這是統一的,那麽在古城、孤島,礁石等細節上,需要得到了一個統一的線索。

現在沒有。

但有青銅古鏡,不過已經遺留在船上了。

那個關鍵的麵具現在也在錢波身上,但也留在了船上,想到這,張千帆停了下來。

“怎麽了?”

張千帆不太確定,不知道怎麽回答,但有一點值得他懷疑,但是沒說,而是繼續往前走,老槍也不相信張千帆,但是此時他們需要團結。

“你剛才為什麽突然停下來?”

“我想起了一件事。”

老槍不明白對方到底想了什麽事,問道:“什麽事?”

“等會再說。”

他帶著老槍,走著走著,發現這條路很熟悉,似乎之前就曾經來過。

突然,他想起來了。

這裏和礁石島上的那個豎井很像。

果然,走到前麵之後,終於看見了一個豎井,但比之前的更大,光柱就是從這裏發出的,豎井內都是水,所以不能再叫作豎井了。

而是泉眼。

泉眼中間有一個小孔,是個巨大的大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