岸邊有一些台麵,因為泡在海水當中,已經生鏽了,坐不住人,但是可以借這個平台漂浮在水中。
長時間沒有吃東西的幾個人都已精疲力盡,潛水最大的危險是體力不支,而且沒有設備,等於找死。
在沒有水蠍子保護的前提下,張千帆不能貿然嚐試。
不過,他現在要理清楚自己要做什麽。
海狼要有計劃,這裏的探險成為了求生。
“這裏的水有古怪,應該是被放進來的,小心點。”
“我下去看看。”錢波提議。
張千帆沒有阻止。
牡丹和海倫進來之後發現這裏的異常,不僅僅在水上,還有這裏的結構。
海倫說:“這裏應該是人工修建出來的潛水平台,但是時間太長了,已經生鏽,不能再使用,所以,這裏應該可以出去。”
張千帆覺得對,但是他們現在都沒有體力,潛水太冒險,不是開玩笑的。
“等一等,體力恢複一下,不能急,這裏還有別人。”
就在張千帆說話的時候,牡丹的注意力卻集中在了頂部的燈上麵,說:“這裏的環境,和我們之間見到的環境很像。”
張千帆一直都在分析著這裏的環境,牡丹的話提醒了,他,這裏應該是和之前他們見到的那些環境是一樣的,屬於一體。
有人在這裏藏了一些東西,但不知道是什麽,那個麵具是從幽井下麵神像底部找來的,蒼梧秀夫如果真的是那個透明人,他的目標也是這個。
就在他們說話的時候,突然有個人影,出現在了張千帆的身邊。
張千帆一愣,隨後伸手抓了過去,果然抓到了他,但是很快脫手了。
對方很狡猾。
他確定,就是那個蒼梧秀夫,但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對方逃了之後迅速站到了一邊,如果對方下水的話,水下肯定有水花。
但是現在水麵很平靜。
“他還在。”張千帆說,“你跑不掉的,把我們引到這裏,是什麽意思?”
對方能在這裏生活,並且死不了,一定有所依仗。
張千帆需要食物和淡水,對方肯定對張千帆他們有所求。
錢波則說:“老張,咱們別管他,逮到他讓他好受,咱們先探探這海。”
張千帆想要的不是這個,在這裏,人比海危險。
“我們要活著,就得抱團,不然的話,死了都沒人收屍。”
張千帆說的是實話。
對方必然會考慮這一點,不然的話,在拿到手雷的時候,就已經對他們下手了,之所以沒有,是因為他需要團隊。
果然,對方開了口。
“我不知道我是怎麽了。”
這一次,對方沒有夾帶著奇怪的日語口音,而是用很正宗的日語說的。
“你到底是誰?”
“我不知道我的名字,忘了,我跟著你們從幽井下麵來的,你們說那裏叫幽井。但不是。”
張千帆和錢波交換了一個眼神,問對方:“那你說,那裏叫什麽?”
“你們叫幽井,但我們不是,我們叫5號口。”
“什麽意思?”
張千帆第一才聽到這個名字,因為之前他們一直都認為那是龍眼幽井。
“30年前的科考隊,你們知道嗎?”
錢波聽到這裏,打斷了他的話:“你不記得自己的名字,怎麽記得30年前的事的?”
“我也解釋不清楚。”
對方的話夾雜著很多問題,但是張千帆現在不知道該怎麽揭穿他,倒是牡丹想了起來,說:“我來之前,二叔給我看了一些資料,當年的科考隊是得到了一些信號,才從泉州出發的,這個信號是個迷,因為科考隊全都死了,隻有一個瘋掉的羅正明,所以是個迷。”
錢波還是不相信,說:“那也不能相信他。他不記得自己的名字,但是卻記得30年前的事,本來就說不通。我反正不信。”
老槍說:“我相信,有人會忘記自己的名字,但是不會忘記記憶深刻的事情,30年前,在他身上肯定發生了件讓他難以忘記的事情,你們問問。”
“你怎麽不問?”錢波問他。
老槍沒說話,反而是海倫說:“我看過的資料裏,也是提到了30年前的事,說那支科考隊出現了大問題,在出發之前,就怪事頻發。”
張千帆沒有印象。
不過,他們的話倒是給這個透明人做了證明,他沒有說話,一直都在聽著別人在說,所以現在的氣氛顯得很怪。
張千帆不知道相信誰,但是他選擇想讓透明人把話說完。
“你繼續說。”
透明人在得到張千帆的回複之後,說了一句讓張千帆無法相信的話:“信號是我發的。”
“你是第一批探險者?”
“對,30年前的科考隊不應該叫科考隊,而是救援隊,之前出發的那一支是探險隊,可惜,除了我全死了。”
張千帆的記憶當中,在古城裏也發現過一個活下來的人,就是之前探險隊的一員,不是救援隊。
後麵發現了不少屍骨,都是他們。
想到這裏,張千帆問:“那你們當年出來了多少人?”
“12個。我不記得他們的名字了,不過,其中有一個我有印象,是個外國人。”
張千帆還沒來得及問,海倫急著開口:“這個外國人叫什麽?”
“伯德溫。”
海倫一怔,迅速問道:“那他現在在哪?”
“死了。”
對方回答得很幹脆,但是,張千帆卻發現了問題,對方說話,很幹脆,沒有停頓,沒有思考,他除了沒有說自己的名字,別的問題他都能答得上來。
他在撒謊。
張千帆沒有揭穿,而是問道:“你為什麽告訴我們這些?”
“水下麵有我的東西,沉下去了,很重要,找到這個東西,我們就能出去,在那邊有一個潛水艇,能容納六個人。”
張千帆下意識的數了數,包括這個透明人在內,的確是六個人。
張千帆自己,錢波,老槍,牡丹和海倫,還有透明人。
他把人數都計算好了,並且一直都在觀察著張千帆等人,或者是聽他們談話,獲取到了必要的信息。
然後,他把這些信息全都記下來,形成了剛才他說的故事。
所以,一切都是假的。
他的目的,是水下的那個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