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現在有求於張千帆,所以倒不擔心他害人,隻是要防著點,牡丹和海倫在平台上肯定危險,所以得下去,或者和這個透明人分開。
“你看著點。”張千帆囑咐老槍。
老槍點了點頭。
在不確定的情況下,張千帆隻能相信老槍。
“你跟我下去。”張千帆對錢波說。
錢波點了點頭,下水沒有體力,張千帆說:“沒有體力,暫時不能下水,但也不知道要等到什麽時候。我們食物短缺。”
透明人在思考。
錢波很聰明,幫腔道:“我覺得也是,我們現在手腳無力,現在下去,就是找死。”
海倫聽到了她父親的名字,認為死在了這下麵,著急的想讓張千帆他們下去,但不知道如何開口,突然想到了之前和張千帆他們的雇傭關係,說:“張老板,之前是我雇傭的你們,現在還得算數,我們的契約關係還在。”
錢波說:“什麽契約?我們都翻身做主人了,還跟你有什麽契約?”
海倫見這一招沒用,壓不住,換了個語氣說:“我給你們加錢,想辦法把我父親找到。”
張千帆提醒說:“我們早就看到你父親死了,不可能在這裏找到,你不要胡思亂想。”
“他還活著,我見過他,就在這裏。”
透明人的話打亂了張千帆的思路,海倫聽了之後更加篤信她父親還活著。
這是執著。
海倫現在的腦子不聽使喚,張千帆隻好說:“那你等等,我們沒辦法,現在體力不夠。”
“有吃的嗎?”海倫問。
“沒有,這就是問題所在,我們什麽吃的都沒有,海水那麽冷,現在下去就是找死,除非找點吃的。”
透明人知道張千帆在想什麽,可這也是事實,找不到吃的,就沒辦法下水,邏輯上是通的。
“我去找找,應該還有一點,但是我不能保證每個人都夠分,隻能充饑,不能吃飽。”
錢波說:“那你去找啊,還站在……在哪呢你?”
透明人從張千帆的身邊走了過去,有一陣風,他是小跑著離開的,看來他也很著急。
掌握了對方的心思,接下來就很好辦。
等他剛離開,錢波立即說:“我先下去看看。”
體力不支是真的,但不代表下去之後一定會死,錢波膽小,但憋氣時間長,可以冒險,他不能讓張千帆冒險。
如果沒有張千帆,他們沒有任何出去的機會。
所以冒險是值得的。
水下很深,而且海水冰冷,黑乎乎的,不知道下麵到底有什麽,透明人所說的也許是假的,現在是鬥智鬥勇的時刻,但可能會付出生命。
越往下越黑,什麽都看不見,錢波隻能摸到兩邊的鋼架,已經生鏽了,再往下潛,水壓很大,錢波有點受不了,開始上浮。
但是,忽然有個東西,觸碰到了錢波的後背。
緊張感讓錢波開始慌亂,沒有訓練過的他開始緊張,迅速上浮,但是那個東西忽然抓住了錢波的手。
連續甩了幾下都沒甩掉,錢波猛喝了幾口海水,感覺嗓子眼裏都在冒煙。
海水不能喝,越喝越渴,猛灌了一口之後,他徹底失去了理智,在海水之中瘋狂掙紮,但都甩脫不掉。
錢波在水下最長能憋氣十幾分鍾,但因為緊張,錢波的身體開始大量消耗氧氣,原本能憋氣十幾分鍾,現在也就剩下十分鍾。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錢波的大腦開始混亂,可就在這時候,他的眼前突然出現了一道光,在光下,好像有一個很大的麵具。
也是在這時候,錢波發現拽自己的並沒有存在,但是他很快反應了過來,應該是透明人。
果然,在鋼架的旁邊,他摸到了繩索,繃得很直。
錢波迅速抓住了這根繩索,將下麵的人甩開,果然,拽住自己手的力道消失了,他迅速上浮,甩開了他,露出頭之後,被老槍拽了上來。
“老張呢!”錢波問了一句。
“下去救你了!”老槍說,“剛才順著繩子下去了,你沒看見?你在水下翻什麽水泡?”
“我他媽……”錢波一想,“難道剛才水下的人是老張?我他媽,把他當成害我的人了!”
說完,錢波迅速要下水,但是水下翻了一個炮,他擔心張千帆死在水下,趕緊潛了下去,頓時和一個人撞了頭,還是想著可能是透明人,又往上浮,可是水下的人,又離開了。
錢波有點糊塗,浮出水麵之後,突然水下有人,把他直接拽了下去。
錢波一點準備都沒有,又喝了一口海水,快速地被那個人拽了下去,一直沉到了水底,壓力壓得他胸悶,又上不了水麵,隻能借著下麵大麵具的光,看到麵具動了一下。
錢波不明白下麵的到底是不是張千帆,如果是的話,他不應該能潛那麽長,除非是透明人。
但是能潛水十幾分鍾的人少之又少,絕對不是張千帆。
對方隻是把他拽了下來,好像是想讓他看什麽東西,他瞧了瞧麵具,果然在麵具的下麵,看到了一個鐵盒子。
這個鐵盒子沒有生鏽,像是剛放進來的,光就是從這個鐵盒子發出來的。
錢波摸了摸,迅速把鐵盒子拿在手中,感覺有點沉。
這時候,拽他的那個力量不見了,身邊好像有個水流席卷而來,然後,他浮出了水麵。
盒子被帶上來了,張千帆也浮出了水麵,露出了腦袋。
“你在下麵?”錢波清了清嗓子,感覺肺部很痛。
海水不能喝,越喝越難受。
張千帆也上了平台,牡丹趕緊替他擦頭發上的海水,海倫則焦急的問:“找到了嗎?”
“沒有,你別問了,我他媽在水下差點死了。”
“海倫。”張千帆提醒道,“我們做事的時候,你別添亂!”
海倫瞪了一眼張千帆,剛要說話,牡丹則說:“被打擾他們,他們在做事。”
海倫悶悶不樂的坐在一旁,倒是老槍開始和海倫搭話,同時也說:“那個透明人怎麽還沒過來?”
張千帆說:“他可能在水下。”
錢波立即說:“難道,在水下的真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