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千帆推斷,聲音應該是羅正明的,但是不確定到底是不是,聲線很像。

按照聲音判斷,羅正明應該正在海邊,風很大,吹起了海浪的聲音,當時的風應該很大,羅正明的聲音幾乎都淹沒在了風中。

幸好有錢波,否則聽不到。

現在有幾個問題。

收音機怎麽會收到羅正明的聲音,張千帆問了出來,錢波搖頭道:“你別問我這個問題,我月不值得,大概是有一些電台,或者非法電台還在,也有可能是羅正明教授用的某種特殊的方法,把電波發了出來。”

張千帆點頭。

還有,羅正明死了,還是活著?

現在這個問題很難解決,因為張千帆也不知道到底是因為什麽,海上的怪事太多了,他也不確定羅正明到底死沒死。

他想去研究院看看,破爛街那邊,也不知道有沒有線索。

但是接下來,羅正明開始說話,他說了很多,但幾乎都聽不清楚,錢波也隻能把聲音盡量放大,但是說話的內容聽不清楚。

“有沒有辦法把他說話的聲音單獨搞出來?”張千帆問。

眾人都在搖頭,唯獨月季說:“我想想辦法。”

張千帆把電腦給了月季,月季說:“一起去吧,現場聽,效果應該好一點。我正好有認識的朋友,做這個比較厲害,但是設備都是固定死了的,我們現在是經過錄音再提取,複雜了,我想想辦法,讓她能不能把這個人的聲音單獨提取出來。”

張千帆答應了,出了門,虎爺不能離開這裏,所以留守。

張千帆和月季及錢波幾個人,開了越野車,出了巷子口,月季開的車,沒走多久,陳冰說:“有人跟上來了。”

陳冰開始打電話查車牌,但是套牌車,查不出來是誰的,“繞饒路,想辦法甩開他們。”

月季開車技術不怎麽樣,換了陳冰,車速才起來,在車流中穿梭,後麵追的人車速也不慢,撞了一下,才停了下來。

張千帆回頭看了一眼,對方已經停了,那就不用再管,不過他還是想到了羅正明教授的聲音,如果他還活著,那聲音是傳給誰的,讓誰發現?

是不是隻要有收音機的人就可以收到這段聲音?

或者說,聲音一直都在,就在86.3這個電台?

“先不去搞錄音,先去找找這個電台。”張千帆有了方向。

錢波說:“去哪找?這些電台有可能是非法的,說不定就在山裏麵,幾節電池就能持續一年多,一直往外發信號,如果是在海上,某一個漂流瓶裏,或者在鯨魚的肚子裏,那就更難找到了。”

錢波說得有道理,如果信號源在海上,以現在的技術和條件,根本達不到,更何況海洋那麽大,怎麽找,光是人力就達不到,更別說金錢了。

錢波認為這個方法不行,但張千帆說:“我們有信號,當年的探險隊就是根據信號找到的尼莫點,我們找不到?”

“你的意思是,還要出海?”月季緊張道,“牡丹身體剛恢複,不能再出海了,張家現在出在生死關頭,你不能露麵,再出海,怕是……”

錢波也說道:“是啊,老張,咱要冷靜,先搞清楚羅正明到底誰了些什麽再說,完了之後再想辦法找信號源,老張,咱們現在感覺回到了原點了。”

“我爸現在在家怎麽樣?”張千帆沒有回答錢波的問題,而是問起了陳冰。

“不見人,狀態不太好,小張爺,我懷疑老張爺,已經不在了,回來的老張爺總感覺不對勁,我也說不出來哪裏不對勁。”

張千帆想聽的就是這些。

“現在是要把一切都推翻了重新再來,我們之前看到的,恐怕都是片段,真正的起因,可能是這個錄音。也就是收音機收到的聲音。”

“後麵那輛車又追過來了。”陳冰看向了後視鏡。

剛才撞了的車損傷不大,前臉大燈沒了,追過來的時候,也看不清車內的駕駛員。

“陳冰,你下去處理一下。”張千帆讓陳冰停車,換錢波來開。

錢波坐上了駕駛位,將車飆得像是飛船一樣,在大馬路上連續闖了好幾個紅燈,但是月季坐在車上穩如泰山,一點都不怕。

直到按照月季所說的,找到了一處錄音棚,才找到了那個人。

是個四十來歲的大姐,還有幾個男的,正在做音頻,見是月季,幾個人都上前來和月季打招呼,有個年輕的男的上前,眼神一直都沒離開過月季,他身上也有紋身,和月季的很像,但是沒有月季的好看。

張千帆看在眼裏,轉身就走。

月季連忙追上來,也沒說話,錢波反而好奇道:“怎麽來了就走,事還沒辦呢!老張,你發什麽神經?”

月季見張千帆還是不說話,隻好哄著他:“別生氣,他學我的,我們見過幾次麵,若不是你們弄不好那錄音,我不會來找他。千帆,就這一次了,以後我就不和他來往了,以前也沒來往過。”

錢波說:“我去,我說是什麽事呢,老張,你也會吃醋啊?”

“你別說話!”月季真怕錢波的話把張千帆引生氣了。

“讓二叔看到,你沒事,他身上的這層皮,恐怕就不是他的了,想辦法讓他把紋身洗掉,我看著也煩,為了他的命著想,別惹事。”

張千帆不是吃醋,而是在擔心他的死活。

那個人喜歡月季,但月季不可能跟著他。

月季說:“知道了,千帆,別生氣了,先讓他把音質搞好。”

張千帆說:“你們去弄吧,我找個地方休息一下。”

月季不敢再說,和錢波兩個人找到了這個男的,這個人沒眼色,問道:“剛才那個男的是誰?”

月季沒說話,錢波則說:“是誰關你什麽事,你打聽這個做什麽?他是月季的男人,上過床的那種,聽懂了嗎?”

男人臉色一變,看向月季:“真的?”

“真的,是我男人。”月季承認道,“這一次你幫我一下,把錄音裏麵的人生提取出來,你報個價,不管你報多少,我再加一倍。”

這男人臉色十分難看,看向了錢波,又看了看月季,說:“月季,我都不知道你已經有對象了,早知道……”

“早知道,你就不幫我了?”月季的手中,突然多出了一隻手術刀,“現在遲了,你幫也得幫,不幫也得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