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千帆讓人先看著他,不要讓他跑了,水蠍子們把他圍得水泄不通,然後張千帆跟著水蠍子去看了那些資料。
資料的紙張已經泛黃,有些根本不能碰,一碰就碎,許多都用塑料膜封了起來,拿不起來。
有牡丹花印記的資料大概有一千多份,張千帆問牡丹是否和對方合謀,牡丹沒承認。
他想來想去,還是想要把這些問題搞明白。
張道海三十年前出海了之後,回來就出現了問題,但張千帆總覺得張道海肯定是看見了什麽,才導致張家一直隱藏著一個秘密。
牡丹不說,張千帆有不再問,但是兩個人之間出現了問題。
張千帆也不好說到底是什麽問題,不信任,或者是別的東西。
芍藥在張千帆看那些資料的時候,過來幫忙整理,一共1362份,上麵都有牡丹花印記,這些資料的內容,幾乎都是提到了三個泉眼。
“這些資料全都送到我房間裏去,我再在這裏轉一轉,把1號看好了。”
芍藥和月季兩個人讓水蠍子把資料全都搬到了張千帆的房間裏,在接下來看的時候,他果然發現了這些資料中有些缺失的部分。
資料是有日記的,張家在五十多年前,第一次出海的資料中出現了牡丹花印記,紅色的,很顯眼,所以他推測這些資料上的牡丹花印記是後印上去的。
五十年前的第二次出海,也有詳細的記錄,這兩次出海,張家是去找一艘沉船,船也是張家的。
芍藥在一旁看著張千帆把資料重新翻到了五十多年前的那些上,問道:“你是不是看出是來了?”
“這些資料近期別人翻看過,鑰匙的問題我不追究了,1號是誰,你們幫我查清楚。我不想稀裏糊塗的。”
芍藥點頭。
“讓牡丹這段時間不要離開張家。”
芍藥說:“這件事情隻有你跟她說,我沒資格。”
張千帆抬頭,芍藥躲避張千帆的眼神,他走到她跟前,摸著芍藥的下巴:“張家現在出問題了,我不想你也出問題,我讓你去說,你就去。”
芍藥這才委屈的離開。
月季在一旁問道:“為什麽凶她啊?”
“我想出海,但是不能讓她們跟著,很危險。”張千帆實話實說。
“那你……”月季很興奮,“那你打算帶著我?”
“我們吃了很多吃虧,出海沒有醫生,死了都不知道怎麽死的,這一次可能要去比較近的地方,可能在山裏,或者在河裏。”
月季點頭。
“你去把錢波叫來。”
月季正想要出去,陳冰回來了,來到張千帆的房間前,敲了敲門。
月季離開,把錢波叫了過來,然後帶著幾個水蠍子在門口等著。
陳冰回來後,什麽話也沒說。
“怎麽樣?”
“黃家也沒人了,聽說所有的酒店都關了,但是黃秀芬來了。”
“黃秀芬?”張千帆有點意外。
“她來做什麽?”
“跟著我來的,說找你,你們之前有約定。”
張千帆想了起裏,的確是有約定,但他已經忘了約定的內容。
“她人呢?”
“在外麵。”
張千帆讓他把人帶進來,今天的黃秀芬穿著一件黃色的風衣,腿套著絲襪,表情很顏色,月季跟在她的身後,怕她對張千帆不利。
錢波也來了,問道:“怎麽著,人都齊全了是不是,這一次打算怎麽搞?”
張千帆讓錢波在門口等著,錢波不高興的出去了,但是他讓黃秀芬說事。
“黃家和張家都出了問題,我帶來了一些東西,是從我爸的書房裏找到的,你應該感興趣。”
黃秀芬說完,看見張千帆滿屋子裏的資料,也很好奇。
“你這些是從哪弄來的?”
“這個你不要管,你想讓我看什麽?”
張千帆讓月季把這些資料都收集起來,拍成照片,過塑後做成書,方便拿。
月季立即去辦,但是把牡丹等人都叫過來幫忙。
拍攝的過程中,張千帆不想讓黃秀芬看到,但也不能讓她什麽都不知道,黃家的事和張家的事幾乎是同時進行的,張家出了什麽事,黃家逃脫不了責任,反之也是一樣。
“我從我爸的書房中找到了一些相冊,你看看。”
黃秀芬從她隨身攜帶的小包裏拿出來一本很老舊的相冊,放在了張千帆的手前。
張千帆翻了翻,發現這些相冊中的內容,就是張家資料裏確實的部分。
張千帆找到的資料中,都是文字記載,沒有照片記錄,但五十年前張家出海記錄中,和黃秀芬帶來的資料中都提到了三眼泉。
這些相冊應該是三十年前拍下來的,相冊中出現了張道海和張道河的身影,但是沒有黃樹聯,其中還有不少張千帆眼熟的水蠍子,不過大部分已經死了。
相冊不是在海裏,像是在山中。
每一張相片上都有一個大大的問號,用藍色的記號筆記下來的,而且記號筆畫下來的時間不會太長。
三眼泉是張千帆在海沙地中看到的,但那是一種巨大的海洋動物,不見得能夠成為地表,但張家一直都在研究那個。
“為什麽把這個給我看?”
“這本來就是你們張家的東西,看來,幾十年前,在你和我們的父親還沒出生的時候,張家可能就已經開始接觸這些事了,但具體是什麽事,我們也不知道。”
黃秀芬猜測的也對,不過那時候,黃樹聯還沒出生,都是上上一代人留下來的。
張千帆覺得這其中還是有問題,因為黃家和張家的矛盾,不可能從那時候起就留下來了,那時候黃樹聯,還沒出生,怎麽可能就和張家鬧出矛盾了?
“不管是不是,我們家一直都在調查這個三眼泉,如果它真的存在,極有可能是進入霧海的通道。”
“那你爸爸,黃老板回來了嗎?”
“沒有。”
張千帆翻了翻黃秀芬帶來的相冊,卻從裏麵看到了幾張黃紙,上麵布滿了蟲眼。
上麵沒有什麽內容,但隻寫了三個字:三眼泉。
以及一連串的問號。
“這些,你怎麽看?”
這幾張滿是問號,和寫有三眼泉的紙,才是黃秀芬詢問張千帆的根本目的。
“就是讓你看看的,我不知道這是什麽意思,反正總體指向是三眼泉。”
張千帆再一次看著相冊,以及他找到的資料的內容,根據他的經驗,說:“這個島不在山裏,而是在海裏,不過……我們得找到拍照片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