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秀芬答應了張千帆,這個黃家的千金大小姐在張千帆的房間裏談到了大中午,才走出房門,張家水蠍子看她的眼神都有點不一樣了。

“你們家的人,沒追殺我吧?”

黃秀芬被張千帆的問題給問住了,詫異道:“我們家的人幾乎都跟著我爸出海了,到現在都沒有回來,怎麽追殺你?你瘋了?追殺你做什麽?”

張千帆恍然大悟:“那我知道是誰了。”

“你知道什麽?”

錢波跟著月季一同出來,一行人在張家的院子裏集合,水蠍子也都出來了。

既然不是黃家的人,那就是另外一批人。

1號水蠍子的出現,證明了這群人已經盯上張家和黃家了,張千帆很擔心後續會有更可怕的事情發生。

黃秀芬預感到不妙,問道:“你到底知道什麽?”

“有人開始破壞我們兩家人的團結,然後把我們兩家的主力全都騙到了海上,現在他們回不來了。”

“那你是怎麽猜出來的?”

張千帆說:“我也不知道,感覺。而且三十年前就把人給騙過去了,我們收到了一些有力的證據。但是現在還不能告訴你。”

錢波跟了上來,不確定張千帆要去哪裏,再有陳冰在後麵寸步不離的跟著,讓錢波十分難受,勸陳冰還是離遠點,兩個人又開始鬥嘴。

“你跟著我心裏也煩躁,你去別的地方不行嗎?我和你在一起,我就想罵人。”

陳冰聽了,盯著錢波看了一眼。

“你還不走?這裏人那麽多,鬼才會來害人,你去人少的地方,別跟著,我看著你真心煩。”

陳冰的目光沒離開過錢波,惡狠狠的說:“你等著!”

張千帆並沒有阻止陳冰離開,相反,他回到了張家,水蠍子們有幾個跟著陳冰一起回去了。

張千帆和黃秀芬走在一起,月季和芍藥都跟著,這段時間張家的人員變化很大,陌生的麵孔是進不來的,但張千帆不敢保證沒有什麽人利用麵具等手段混進來。

“當年拍照片的人,我應該有點印象,我爸和他有過接觸,但是我不知道他是否還活著。”

張家在泉州的地位非常牛,但也隻有在海上討生活的人才懂,平日裏做生意的人倒也沒太主意,當張家的水蠍子行動起來之後,這裏的人才知道張家的實力有多恐怖。

張千帆就這樣在街麵麵上找是找不到的,但是近一百個水蠍子全都撒出去之後,半個小時之後,當年跟隨張家一起出海照相的人,才被找到。

這個人已經死了,但是他的兒子繼承了父親的職業,開了一家叫藍色海洋的兒童攝影店。

因為是下午,店內沒幾個人,服務員坐在電腦跟前玩著無聊的遊戲,看見有人來了才懶洋洋的起身,臉上堆著職業的假笑,說了句歡迎光臨。

“找你們老板,單獨拍一套兒童寫真集,出海。”張千帆說明來意。

服務員聽張千帆說要出海,有點為難,問:“出海?出什麽海?到海上拍嗎?”

“差不多吧?有遊艇,多帶幾個攝影師,最好是老板去,別人我不放心。”

服務員沒搞明白張千帆的訴求,認為他是來搗亂的,開始敷衍。

黃秀芬看不慣服務員那副模樣,說:“你讓你們老板出來,跟你談不明白。”

服務員眼見提成要黃,這才又重新堆上笑臉,這時候從一個房間裏走出來一個男人,看了一眼張千帆和黃秀芬。

老板叫蔣福東,三十五歲左右,留著長發,樣子倒是挺藝術的,不過看起來也有點凶相。

見到張千帆,此人的眉頭皺了皺。

“要出海拍啊?那到我辦公室裏來談,那個,小李,今天放假了,你先回去,讓別的員工也都回去,工資照發。”

服務員很高興,不再多問,拿著隨身物品離開。

蔣福東關了門後,打開了燈,又上下打量了張千帆,說:“長大了,我們以前見過,但是你可能對我沒印象。”

張千帆確實對蔣福東沒印象。

他又看向了錢波等人,說:“我沒見過你們啊。”

張千帆趕緊說:“都是我朋友,熟人。”

蔣福東:“哦,那行,進來說吧。”

蔣福東把張千帆等人帶到了他的辦公室,關上門,他點了支煙,然後才問張千帆:“來一支?”

張千帆搖頭。

錢波伸手接過去一支,毫不客氣的點了起來。

月季和芍藥站在張千帆的身後,黃秀芬和張千帆坐在了凳子上,他將相冊拿出來,擺在了蔣福東的桌子上:“看看,熟悉嗎?”

蔣福東接過去看了看,又將相冊推了回來,說:“老一代的事,我就不管了,我父親已經去世了,我就想安安穩穩的坐點生意,而且老爺子歸西之時,明確的跟我說過,不讓我再碰海上的事,尤其是你們張家的事。”

蔣福東說得很直接,沒給張千帆麵子,但也證明他知道內幕。

“老爺子和我爸出海過,應該知道些事情,我就想三十年前,老爺子在拍這些照片的時候,到底聽到或看到了什麽。”

張千帆說得也很直接。

蔣福東說:“我也不太清楚,沒辦法告訴你,但是這相冊,的確是我父親拍的,在海上。”

他又把相冊接過去重新看了看,似乎發現了一些奇怪的東西,說:“不對……”

張千帆趕緊問:“哪裏不對了?”

“視角不對。”蔣福東說,“照片類型分很多種,人像和風景,近景和遠景等等,但不管那一種,能製作成相冊的,肯定是有焦點的,也就是要拍的內容,哪怕是一堆糞,最起碼也有點東西,但是你們這個相冊,很顯然,沒有焦點。”

“就是偷拍的?”

錢波一語中的。

蔣福東說:“是不是偷拍的我不知道,有人用同一種相機,同一個角度,模仿我父親拍下了這些照片。”

“你有什麽證據?”張千帆問。

蔣福東笑了笑,又點了支煙,說:“我父親就在照片中。”

蔣福東指出了照片裏的這個人,張千帆看了看,這就是在其中一塊海沙地中見過的人。

就是他將張千帆地到了4號倉庫的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