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不是,張千帆的確對照片裏的這個人有印象,但無法理解這個人為什麽要害人,但反過來想,對方似乎也沒有那麽做。
蔣福東問道:“怎麽,認識?”
“見過。”
張千帆脫口而出。
蔣福東渾身一怔,問道:“在哪?”
“在海上,不過是在海沙地裏,我不確定是不是他,怎麽了?他老人家不是已經過世了嗎?”
說到這裏,張千帆和蔣福東全都愣住了,他們同時反應了過來。
“不對,我爸回來了,不可能還在島上,你什麽時候見到他的?”
張千帆暫時不知道怎麽跟蔣福東解釋,但還是問道:“你爸爸叫什麽名字?”
“將強。”
張千帆問:“你父親還有別的名字嗎?”
蔣福東似乎也猜到了什麽,起身道:“張老板,走,今晚我做東,喝幾杯。”
張千帆沒有拒絕,但芍藥和月季不方便,錢波則說:“老張,咱剛來就吃人家的,不太好吧?”
此時錢波接到了一條信息,看了看,說:“老張,正好陳冰也來了。”
黃秀芬在張千帆和蔣福東談話的時候一直都沒有插話,她猜測,他們肯定是發現了什麽,但現在不方便說。
這些人都是在張家的,沒有什麽不能說的,或者,蔣福東是有很多話要講。
蔣福東聽說又來了人,猶豫了一下,這才開了門。
陳冰渾身汗水,在冷氣一吹下,直冒煙。
看見錢波,陳冰說:“別問,問我也不說。”
錢波白了陳冰一眼。
看見蔣福東,陳冰有很意外:“蔣老板?”
“是你?”蔣福東終於明白了張千帆到底是什麽人。
張家的事,大部分都是張家在辦,辦不了的,外圍有水蠍子在辦,蔣福東的父親將強能夠參與到張家的探海過程中,肯定是有原因的。
晚上,蔣福東在飯店定了一桌子菜,喝的是茅台,張千帆不喜歡喝這種濃香型的,蔣福東又把酒換成了西鳳。
飯桌上,十來個人一起吃著飯,沒怎麽聊。
還沒進行到一半,錢波和陳冰就把酒幹了一半,將股東也喝了點,酒過三巡,蔣福東才說:“我爸以前從張家出來之後,就幹起了影樓,一開始就是小打小鬧,沒指望能幹長久,他老人家,病比較嚴重。”
張千帆夾了一口拔絲土豆,“什麽病?”
蔣福東放下筷子,“畏光,怕見人,不照鏡子,而且渾身肌肉萎縮,走的時候極其痛苦。”
張千帆聽到他說不照鏡子,就想起了自己。
蔣福東看向了張千帆:“你看到的我爸爸,是什麽樣子的?”
張千帆也不好形容,反而是錢波說:“你說的是哪一位?反正我們看見好幾個,其中有一個叫王強的,不過已經沒了,蔣老板,你知道二十年前到底發生是事了?”
“不是二十年前,我印象中,是三十年前,那時候我才幾歲,我爸跟著張老爺子出海了一次,回來之後,身體就一天不如一天,回來之後也沒說過一句話,十幾年都躺著,一直到走。”
“不過,三十年前,他打回來一個電話。”
張千帆問道:“說了什麽?”
“我不好說,當時,我爸說看到了一個神仙,能瞬間移動什麽的,反正我聽不太明白,我認為我爸肯定是遭遇海難了,但是你們相信,這些相冊絕對不是我爸拍的,因為沒有焦點,肯定是有人在偷拍,然後回來研究內容,照片上肯定有重要的信息,但是我看不出來。”
這一點張千帆也有判斷,既然有人拍了這一組37張相冊,那麽肯定有指向。
不過蔣福東又說:“你們發現沒有,每一張照片上,都有老張爺。”蔣福東端起酒杯,想喝又放了下來,似乎想起了什麽,“對了,我爸打電話回來的時候,說了幾個詞,我不太明白。”
“什麽詞?”黃秀芬問。
“方丈,和蓬萊。”蔣福東說,“大概是這兩個,時間太長了,我有點記不清,大概是這兩個,一個方丈,一個蓬萊,兩個詞我都能聽得懂,但是放在一起,在那種特殊環境下,我卻聽不懂了。”
黃秀芬也說從黃樹聯的口中聽到過這兩個詞。
錢波和張千帆都知道這兩個詞是什麽意思,蔣福東也知道,所以人都知道,但是他們都不願意把這兩個詞和它代表的意義說出來,因為從現在的角度來說,這兩個詞已經超乎了他們的想象範圍。
這兩個詞是東海上兩個仙島的名字,但缺了一個,叫瀛洲。
史記中有記載,秦始皇二十八年,齊人徐市等人上書說在海中有三個神山,一個是蓬萊,一個是方丈,一個是瀛洲。
這三個神山上有仙人居住。
必須要請齋戒,與童男女求之。
錢波說:“這兩個地方是仙山,是神話傳說中的地方,現實中根本不存在,可是所有的線索,以及我們看到的,都好像是有這麽一個地方。”
黃秀芬說:“你說它們不存在,就不存在在嗎?”
錢波反駁:“我說不存在,那是我認知裏認為它們不存在,你說它們存在,那你說說,這兩個對方在哪?”
張千帆沒有參與到激烈的辯論當中,反而是看陳冰有話要說。
“你要說什麽?”
陳冰聽後,說:“我去外麵打聽了一下,市麵上沒什麽問題,但是那些海可和山客都在傳,說海裏出現了神品。”
神品是海貨的一種稱呼,分為很多個等級,最次的叫水貨,最高的叫神品,這些東西都是被海水腐蝕過的,價值和山裏的東西無法相比,可是因為打撈難度等原因,反而更加值錢。
特別是深海。
張千帆問:“還有什麽線索?”
“聽一個海客說,他們在海邊找到了一個飄回來的古船,拿到了一個儀器,應該是後組裝起來的信號發射器。而且設置成了定時發送,靠太陽能發電。東西我買回來了,就在外麵。”
張千帆迅速說:“那帶我去看看。”
陳冰迅速帶著張千帆去看了那個儀器,渾身一怔,因為在儀器的旁邊,還有羅教授的學生小王。
當張千帆可能到他的時候,記憶好像發生了重疊。